戴羽妮想要给杨诗涵挑衣服，杨谦并没有拦着，甚至在妹妹拿不定主意，不停地向他使眼色的时候，他也没有做声。
倒不是他想要贪戴羽妮的便宜，杨谦其实是有过打算的，他准备今天的所有消费，都由自己来买单——刚才吃披萨的时候，他就去抢着付了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倒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杨谦还是有点底气的。
星期二的时候，欧阳承跟杨谦说的《把根留住》授权给荷阳“红橙节”作为主题曲使用的事，荷阳那边动作还挺快的，星期三他们就安排人过来跟杨谦谈了。
不知道是不是欧阳承提前打好了招呼，主办方在出价的问题上，表现得很慷慨，十二万一年的授权费用，不算高也不算低，但已经是超乎了杨谦的预期，毕竟官方找来想要授权，想不到还没有压价。
更何况他们没有含糊，很大方地连着今年的一起算进去，直接跟杨谦签了五年的长约。虽然是按年的分期付款，但十二万当天一早，就由公账打到了杨谦的卡里，爽快利落！（注：有扣税，但这里就不做计算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这事儿，杨谦本来想此物周末请老师吃饭的，但他刚一提，欧阳承就不答应了！他表示师傅帮徒弟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用杨谦来报答。
先不说这些，反正有了十二万，杨谦的腰包也鼓了起来，他不怕戴羽妮跟自己妹妹买买买了。
谦哥现在付得起！
（戴羽妮：你确定？）
就在杨谦观察着收银台的位置，准备等下买单抢占有利地形的时候，戴羽妮推着杨诗涵从更衣室里出来了。
“当当当当！看看，我们涵涵妹妹漂不漂亮？”
戴羽妮跟自己完成了一副很满意的作品一样，开心地摇着手掌，向杨谦展示起来。
而作品本人，杨诗涵童鞋顶着一个松散的丸子头，穿着这套充满着青春活力的衣服，感觉都不像一个高中生，更像是一名还有点青涩、但已经十分俏丽可爱的大学生小姐姐了！
杨诗涵的五官是很精致的，只是有一点苹果肌，于是看起来可爱多一点。而戴羽妮拿自己的蝴蝶结发饰给杨诗涵扎上，就好像一名画龙点睛之笔一样，更加突出了杨诗涵可爱的一面！
她这一换妆，也是让见惯了妹妹小时候样子的杨谦看着又是赞叹，又是感慨。
杨家有女初长成啊！
“很好看！涵涵你这样穿，我们家看来要严防死守才行了，不然肯定会有不长眼的男孩子要勾引你去早恋！”
杨谦开起了玩笑。
“切，老古董！”
杨诗涵一听就不乐意了，这年头谁还说甚么早恋啊，她们零零后都不兴说这词了。
“好看的话，那就买这套。涵涵，去换回来，让服务员给你打包起来。等下再给你买个包，你这套衣服适合买一个帆布包，搭配起来就更好看了！”
听了戴姐姐的话，杨诗涵下意识地又转头看向了哥哥。
作何办？
杨诗涵觉得老哥理应是不会同意自己花戴姐姐的钱，她自己都觉着不好意思。
尽管这套衣服实在是很好看，杨诗涵也很喜欢自己全新的风格，但原则的问题，是不能丢，的吧……
然而，杨诗涵惊愕地注意到杨谦跟她颔首。
老哥想不到同意她这样做？
杨诗涵迷迷糊糊地从更衣室出来，端着装着新衣服的篮子走到前台。
注意到挤在那里抢着付款的老哥和戴姐姐时候，她终究心领神会为什么老哥面不改色地要自己买衣服了。
干得漂亮！
杨诗涵微微有些澎湃，觉得自己老哥终究男人了一把！
三浪真理是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浪漫！
浪费！
浪……
咳咳。
可，自己这套衣服好像很贵吧？老哥那几千块钱的工资负担得起吗？
杨诗涵刚走近了，就看到戴姐姐在这次抢着给钱的竞争中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你给，我不跟你抢。”
戴羽妮悻悻地回到涵涵妹妹旁边，跟她嘀嘀咕咕，控诉起了这世道的不公平。
原来，刚才杨谦告诉她自己授权一首歌轻缓地松松地挣了十二万的事，这让投资了几百万做音乐结果到现在一分财物都还没挣着的妮爷受到了刺激。
“你哥这样的原创歌手太能赚了，这十二万还不是一锤子买卖，他是一年十二万，签了五年，明年、后年，每年都有十二万呢！真的是跟你们粤省人说的收租婆一样，躺着挣钱！”
戴羽妮倒也不是眼红杨谦这十二万，她给杨谦买的那把吉他都不止十二万了。
关键是人家“轻轻松松”挣财物了，自己“辛辛苦苦”却在亏钱……
人比人，气死人呀！
“你好好唱歌，把《夏天的风》唱好了，以后这首歌也商用了，版权有收入，肯定也会有你的一份！”
杨谦刷了卡，交了财物，回到听到她跟杨诗涵的嘀咕，笑呵呵地安慰了她一句。
“对哦，仿佛是这么一名道理，我是原唱！哎，要是短视频那些用咱们的歌，也能跟他们收财物就好了，用一名收一个！那不得赚翻了？”
戴羽妮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开始冒出“$$”这样的符号了。
“不太清楚这方面有没有版权收入，我此物也是老师帮忙，才拿得这么顺利。”
杨谦其实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财物上面，有钱固然是好事，没钱他也一样要潜心做音乐。
“回头我帮你咨询一下，我爸旗下有投资一名律师事务所，还挺厉害的，找他们帮你收租去！对了，你《再见》那首歌，一大堆人翻唱你的，都没给你版权费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戴羽妮想起了这个问题。
“那辛苦你帮忙问问，也不急着处理，反正等你毕业，我们再商量作何合作。”
杨谦也喜欢跟戴羽妮合作的感觉，这姑娘这几次接触下来，他最大的感受就是“真”。
不是真大的真，是真诚的真！
杨谦需要这么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帮他打理商业上的问题，这样他就能专心地去唱歌，去提高他的唱功、天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又是等毕业，好吧！不扯那么远了，我跟涵涵妹妹当天反正是吃大户吃定了！赚了十二万，今天，杨公子包个场？”
戴羽妮搂着杨诗涵，眸子弯弯地跟杨谦笑了起来。
别看戴羽妮在那里调皮地笑着，但实际上她心里想得很透彻。
她花了杨谦的，肯定会在别的地方找补回到，今天杨谦挣了财物，就给他点面子，让他出出风头嘛！
“包场！你们接着逛，我负责买单。”
杨谦微微一笑，少年自有少年狂，虽然平时头脑冷静得跟老干部一样，但顺着戴羽妮的话，他也难得豪迈了一把。
“耶！戴姐姐我们继续……”
老哥太给力了！
当妹妹的也能小小的澎湃了一回。
有老哥这样的底气，杨诗涵终于可不用那么拘谨地去试衣服了。
她抱着戴羽妮的胳膊，两人叽叽喳喳地走在前面，留下杨谦拎着衣服袋子跟在后头。
……
当然，尽管给杨诗涵挑了不少不便宜但也不会太贵的好看衣服，但戴羽妮并没有忘记她和杨谦今晚出来逛商场的主要目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此地有家卖旗袍的店，谦哥，你说我们要不要试一下这种复古的风格？”
戴羽妮本来没想过要拍旗袍的。
因为樱桃音乐节的那些乐队、歌手的定妆照，大多还是耍酷、非主流，或者是模仿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唱片封面照的风格。
那样已经是非常复古了！
相比起来，旗袍甚至都不能说是复古，被称为“老古董”还差不多……
但路过旗袍的专卖店，戴羽妮看着墙上那文艺范儿特别足、色彩艳丽的旗袍，忽然心动了起来。
也突发奇想地想要买旗袍来拍定妆照！
“可啊！你去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杨谦没意见，就算拍照不合适，戴羽妮要是喜欢的话，他也可以买下来。
今晚戴羽妮光顾着给杨诗涵挑衣服了，自己都没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为什么要穿旗袍拍照？戴姐姐，你是打算穿旗袍跟我哥上去唱歌吗？”
杨诗涵还不是很懂。
“不是穿上去唱歌的，就是穿来明天拍个照，而后给音乐节他们制作海报嘛！涵涵，你喜欢旗袍吗？你也挑一个试试嘛！”
戴羽妮笑着跟她解释一下。
“我穿不好看吧？”
“试试有甚么关系？”
“好吧……”
戴羽妮跟杨诗涵各自选了一条旗袍，让店家找了差不多尺码的，然后就结伴钻进了试衣间。
可，最后穿着旗袍出来给杨谦看的，只有戴羽妮一名人，杨诗涵最后还是放弃了穿她挑的那件淡青色的旗袍。
不是穿着不好看，杨诗涵清清秀秀的，穿着那件旗袍给人的感觉像是白娘子旁边的小青。
但问题是戴姐姐不是温柔慈悲的白娘子啊！
她把风衣脱下来、把那件oversize（特大码）的T恤脱下来，杨诗涵才目瞪口呆地注意到戴姐姐隐藏在宽松的服装下面出色的身材。
就算第一次见戴羽妮的时候，杨诗涵早已了解戴姐姐的身材不错了，但那时候戴羽妮上身穿的是一件毛线衫，看得还没有现在脱下衣服那么直观。
大，是真大的大！
而当戴羽妮换上了紧身的旗袍，傲人的身材直接把旗袍顶起了一大块，杨诗涵还要帮忙用力才能拉上拉链的时候，杨诗涵便自惭形秽，不好意思再穿旗袍了！
尽管是一身白色梅花图案的旗袍，戴羽妮也穿出了国色天香的感觉！
而但她踏着小白鞋，依旧气质过人地从更衣室出了来的时候，整个店铺耀眼的灯光都仿佛失去了色彩，几乎全部人都忍不住向她投以注目礼。
杨谦也不能免俗，他惊讶于眼前这位姑娘的窈窕、美艳，也被她姿态气质的从容优雅，和举手投足的风情万种给深切地吸引。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也不过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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