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歌在看到夏保祯夫妇的遗体时,跟前出现的,竟是商梦瑶父母的尸身,她再也忍受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前世父母去逝时,她有着身孕,怕伤了胎气,医生强制给她打了镇静剂。到了此时,她才有机会把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屈辱和伤痛酣畅淋漓地发泄出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也许是夏天歌平时比较高冷吧,这时候陡然情绪大涌出,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但大家迅速就理解了。
父母双亡,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忍受之痛,谁都无法接受父母以这样一种惨痛的方式离开自已,冷漠如夏天歌,自然也不例外。
回到家里,已经夜深时分四点,夏保赫和凌薇扶着父母去卧室,夏天歌则根据记忆,回到了自已的房间里。
尽管已经非常疲惫,但她却毫无睡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然没有人怀疑她的身份,但不得不说,她目前担任的此物角色实在是不讨喜。夏天歌的放浪形骸和胆大妄为早已出了名,现在父母双亡,又不能讨祖父母喜欢,算得上是孤苦无依。大伯一家三口现在对她满满全是敌意,要在夏家生存下来,还真是有点困难。
隐名埋姓,转身离去汉东市,一名人到其他城市生活。她一名牌大学的本科毕业生,要养活自已,相信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只是,自已能甘心将父亲辛苦经营了一辈子的诺顿集团拱手送给顾昊阳吗?能注视着陆婉怡鸠占雀巢,霸占父亲陪嫁给自已的别墅,而不作丝毫抗争吗?
绝对不可能,黑暗中,她握紧了拳头,夏天歌,你一定要替商梦瑶拿回属于自已的一切,让顾昊阳和陆婉怡雪债血偿。
主意一定,她心安了许多,迅速进了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就被一阵剧烈地敲门声惊醒了。
打开房门,刘妈宛如有些不安,怕她发脾气,后退了几步才开口说道:“小姐,有一名叫保罗的先生请您接电话。”
夏天歌在脑子搜索此物保罗的资料,佯装打着哈欠,“你不会告诉他,我在睡觉吗?”
刘妈有些局促不安,“小姐,这个保罗先生昨天已经打过几次电话了,要不,你把手机开机,我让他打你移动电话。”
她慵懒地躺在在柔软的沙发上,打开移动电话,铺天盖地的来电提示和微信、QQ消息迎面扑来,看得她眼花瞭乱,目瞪口呆。微信和QQ上的一些消息看得她面红耳赤,索性全删了。此物夏天歌的私生活比自忆想像的,何止混乱百倍,难怪夏南风叫她公共汽车。不行,这样的局面必须改变。
这种事情自已早晚得面对,她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行,我马上开机,你让他打手机吧。”
保罗的电话进来,她接通了,尽量用漫不经心地语气说道:“甚么事,保罗?”
对方显然怔了一下,“夏天歌,你居然问我什么事情,昨天夜晚我们早约好一起吃晚饭,可中午我就联系不上你了,你在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戏吗?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听说了你父母的事情,需要帮忙就吱一声啊。”
移动电话又响起“嘟嘟”有电话进来的提示音,看来,这个移动电话快成热线电话了。她自嘲地苦笑了一下,“保罗,对不起,昨天我有其他事情走不开,凑巧移动电话又没电了。行了,我有电话进来,不跟你聊了。”
“等等别挂,天歌,你跟平常好像有点不一样,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我过来陪你吧。”
“千万不要,我很忙,没时间跟你聊,有时间再说。”
夏天歌刚挂断电话,一个电话就进来了,她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嗲声嗲气的嗓门,“小宝贝,我还以为你不接我电话呢。你不了解,你的电话打不通,人家好难过了啦。”
这种腔调的男生让夏天歌一阵恶心,但她只冷冷地开口说道:“我现在有事,没时间陪你聊,空了再说。”
各种不同类型的男人的电话,让夏天歌接到手软,她索性关了机,不再理会这些电话。
是该考虑换一张卡了,自已目前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摆脱这些人,在爷爷、奶奶面前,重新建立新的形象。这种改变的理由她也想好了,父母双亡的打击,难道还不足以改变一名人吗?
倘若在商家,这个时候她应该早已伺候一家人吃了早饭,送丈夫顾昊阳上班后,在家收拾屋子吧。顾昊阳是个孝子,两人结婚后,就把他父母从农村接到了城里。反正她陪嫁的别墅室内有的是,再多几个人也能住下。只是顾昊阳父母过惯了苦日子,无论如何都舍不得花钱雇佣人。从此以后,商梦瑶就成为顾家的佣人,专业伺候公婆和丈夫。
现在想起来,夏天歌才觉得前世想不到还有自已这么傻的人。哪家的媳妇怀了孩子不被当成皇后伺候着,偏她一地道的千金小姐,大着肚子还得伺候公婆。最后还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想到昨天顾昊阳说的话,陆婉怡也怀了孩子。陆婉怡是诺顿集团的财务总监,跟顾昊阳一样,大学毕业后留在城市工作。说不定,做梦都想着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吧。是该让她转正尝一下当顾家儿媳妇的滋味了。
听到肚子里咕咕地叫声,夏天歌才想到自已饿了。前世她习惯早起,此物时候还没吃早饭,是该饿了。但她迅速就联想到,自已是夏保祯夫妇唯一的女儿,该去灵堂守灵了。
她换了一套素净的衣服,略施脂粉,下楼一看,却见楼下一片安静,连灵堂的影子都没有。
夏北岩在汉东市颇有声望,儿子、儿媳去世,家里不该这么寂静吧。若是有亲朋好友前来吊唁,见连灵堂都没设,岂不是有失夏家身份。
她吃惊地问正在客厅里擦桌子的佣人刘妈,“刘妈,还没布置灵堂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妈看了她一眼,却问非所答,“老先生和老太太受不了打击,前一天夜里又受了风寒,清晨竟起不来床。徐医生早已来看过了,说是两位老人恐怕得些日子才能康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