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歌接连几天没收到顾昊阳的消息,一算时间,应该是陆婉怡出月子了。她立即警觉起来,难道鱼儿要脱钩?
自已在夏家已经站稳了脚跟,还意外地获得了夏北岩的信任。天歌装饰有林皓和苏明明打理,运行平稳。是时候对顾昊阳和陆婉怡放大招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找出吴磊的联系联系方式,给他发了份一份邮件,约他下班后见面。
吴磊是前诺顿集团总裁办主任,是商航策生前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商航策去世后,顾昊阳把他调事客服管理服务中心,专门负责售后投诉,实际上相当于把他晾起来了。
吴磊转瞬间就回了邮件,“你是谁,为什么要见面?”
夏天歌回复,“一个老朋友,见面就知道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吴磊显然是迟疑了一下才给她回信,“告诉我时间、地点。”
发完邮件,她抬起头来,正好跟刘娜四目对视。她刚想对她抱以微笑,刘娜却冷哼一声,把头扭了过去。她心里暗觉好笑,这个刘娜,自已甚么时候又得罪她了。她宣称杜墨是她男朋友以后,自已跟杜墨并没有单独行动过啊,她吃的哪门子的醋。
刘娜这姑娘没心没肺,她懒得跟她计较。但她迅速发现,整个策划部,不论男女,都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她想问离她最近的李国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轻缓地地叫了一声,“国志!”
李国志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已的屏幕屏幕,宛如根本没有听见她的叫声。这事有点不对劲,李国志知道她大小姐的身份,对她一向是屈意奉迎,向来不敢违逆自已半分,此物时候装聋作哑是什么意思。
她转而走向张莉,张莉见她走过来,竟迫不及待地要跟她划清界限,“别问我,我甚么都不知道。恕罪,我要去洗手间。”
是甚么让张莉吓成这样,夏天歌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她一双美目向四周望去,然后,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低下头装作做事,没有一个人敢跟她正面对视。这太反常了,她果断放弃了再找第三个人询问究竟的念头,迅速让自已沉浸在工作中。
下午的时候,她收到了一份邮件,是杜墨转发过来的,上面列数夏天歌的各位男友,还附有夏天歌与各位男友十分不堪的照片。最后一张是她跟杜墨的合影,看得出来,众多照片都是后期合成的。
她转瞬间就发现,自已在整个益百永一下子就被孤立起来,她所到之处,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所有人都视她若无物,直接忽略她的存在。在她身后,不断有人在指指点点。
这栋大厦除了自已,所有的人理应都收到这份邮件了吧。不用说,这肯定是夏南风的杰作了。这种明目张胆的报复行为目的十分明显,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无颜在益百永立足。杜墨遭此无妄之灾,不全数是受她连累,谁叫他当时竟敢一口拒绝夏北岩的命令呢。
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反倒淡定了。
下班时间到了,她不再理会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开车转身离去了益百永大厦,来到与吴磊约定的西餐厅。
刚进大厅,她就看见吴磊一名人在靠窗的位子上坐着,似是在焦急地等人。
她款款迈步过去,对吴磊说,“吴先生是在等人吗?”
吴磊一见是她,脸色顿时一变,“夏小姐,你作何知道我在等人?”
夏天歌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由于是我约的你。”
吴磊有些不安,“我一籍籍无名的小职员,又有家室,不知夏小姐是怎么找上我的。”
夏天歌坐了下来,“吴主任,我是受人之托,才来找你的。”
吴磊更奇怪了,“夏小姐,我远离权力中心,每天的工作就是处理客户投诉,甚么人会对我有兴趣。”
夏天歌含笑道:“咱们先点餐吧,连吃边说。”
吴磊点头同意,抬头向服务生打了一名响指。一名服务生迅速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两位,用点什么?”
吴磊绅士地说,“夏小姐,你先点吧。”
夏天歌也不客气,“蔬菜沙拉配千岛汁,匈牙利牛肉汤,再加一份牛排,吴磊要没意见的话,就同样来一份吧。”
服务生走后,吴磊才说,“夏小姐,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托你来找我的了吧。”
夏天歌轻缓地吐出三个字,“商梦瑶!”
夏天歌不急不缓地说,“商梦瑶是死了大半年了,可在我心里,她从来都都还活着。我来见你,是以商梦瑶闺蜜的身份,受她之托来找你的。”
吴磊变了脸色,“夏小姐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众所周知,商梦瑶已经死了大半年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跟商梦瑶并不熟,倘若真是她委托你,为甚么会等到这个时候?”
“你跟梦瑶是不熟,却是她父亲商航策手里最信得过的人。商家一家三口,加上商梦瑶肚子里的孩子都死于非命,诺顿集团被宵小之徒霸占。商航策对你有知遇之恩,你甘愿在顾昊阳手下苟活,而没想过为商家讨一个公道?”
吴磊身子一颤,“你到底是甚么人,你想干什么?”
“你不必惶恐。”夏天歌的声音不大,却让人有一种不由自主听命于她的威严。
“逝者已矣,我们这些活着的人理应伸张正义,让那些奸邪谗佞之人付出代价。”
吴磊头上冒出汗来,“我了解董事长一家死得蹊窍,可现在诺顿集团顾昊阳一手遮天,我无凭无据,说甚么都不会有人听的。”
“顾昊阳现在真是铁桶一块,水泼不进,针插不入么?”
服务生替两人送上开胃菜和汤,随即又端来了牛排,“两位请慢用。”
吴磊没有动,只看着夏天歌说,“我可以选择信任你吗?”
夏天歌严肃地说,“我了解你的品行,我早已选择了无条件地信任你,你也理应信任我。”
吴磊迟疑了一下说,“董事长去世后,顾昊阳把我弄到客户管理服务中心做售后,薪资待遇也降了不少,其目的就是想逼我自动离职。我现在早已找到了新的单位,正打算转身离去诺顿,到新机构发展。”
“先吃吧,要不,一会儿该凉了。”
夏天歌优雅地切下一小块牛排,放在嘴里渐渐地地嚼着。
“我有个建议,你愿意听吗?”
吴磊这个时候已经放松下来,斯文地喝着汤,“但说无妨。”
夏天歌停了下来了刀叉,从包里拿出一张卡,从桌子上轻轻地滑到吴磊面前,“留在诺顿,为我工作。”
吴磊并没捡卡,“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夏天歌小口地喝着汤,“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密切关注顾昊阳的动向就是。”
吴磊把卡重新滑到夏天歌面前,“倘若你真是想为老董事长一家翻案,我愿意继续留在诺顿,不过,我不需要酬劳。”
夏天歌把递给他,“别推了,我了解你目前在诺顿的处境很难。你孩子刚出生,太太在家休产假收入减少,以你现在诺顿的收放入不足以维持家用,你还是收下吧。以后,我会按月往这张卡上打财物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吴磊只得收起来,“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你想了解什么情况,我一定知无不言。”
夏天歌说,“陆婉怡是不是早已来诺顿上班了。”
“是,她是财务总监,前些日子请假了,刚来上班没两天。听说她跟顾昊阳关系不一般,否则,任何部门的员工都不可能请这么长时间的假,还会保留职位的。”
夏天歌冷哼一声,“她跟顾昊阳的关系何止是不一般,他们是夫妻关系。陆婉怡请假是因为她怀孩子了,现在生完孩子,她是该回去上班了。”
吴磊一下子变了脸色,“陆婉怡跟顾昊阳是夫妻关系,他们甚么时候结了婚?商梦瑶死了才几个月,他们的孩子竟然已经满月了。难道,商梦瑶还没死,陆婉怡就怀上了顾昊阳的孩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一点正是!”
“这太可怕了,董事长在世的时候顾昊阳是总经理,陆婉怡是财务总监,两个人要是勾结起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他们现在机构子字不提两人的关系,估计是担心公司的人知道了,会说闲话吧。”
“不止是说闲话这么简单,顿诺是股份制企业,倘若董事长和财务总监勾结,股东的利益谁来保证,这是不符合财务制度的。”
吴磊激动得嗓门有些发颤,“咱们现在该作何办?”
夏天歌冷凛地说,“把这事揭露出来,让他们原形毕露,无处遁形。”
“你是说,让我回公司把这事宣扬出去?”
“不行,你这样做,会暴露自已的,你查一下各股东的邮箱地址,发给我,让我来做这事。”
“这事不难,各部门的邮箱地址我都可以发给你,这样,影响面就更大了。”
“可以!”夏天歌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递给吴磊,“为安全起见,你跟我联系就用此物移动电话,我早已替你注册好了QQ和微信,跟我通消息以后,一定要立刻删除,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夏天歌做事如此谨慎,吴磊不由得紧张起来,“夏小姐,我有一名问题,不吐不快。”
“你说,我听着。”
“商家早已没有后人,顾昊阳是作为商家的女婿,商梦瑶的丈夫继承的诺顿集团和她名下的所有财产。这一切在法理上都没有任何问题。你煞费苦心地搬倒顾昊阳,单凭你是商梦瑶闺蜜此物理由,很难令人信服。”
夏天歌眸子茫然地看着窗外,幽幽地说,“闺蜜此物理由实在不充分,总有一天,你会心领神会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吴磊见她不肯说,不好继续追问下去,只好说,“我了解你有苦衷,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吧。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心要把商家此物案子翻过来,我必定助你一臂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