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不同意】

宋二妞说完不给赵氏解释的机会，扭头看向陈氏，“二嫂，这可是杀人罪，如果你要是隐瞒不报，你就是帮凶，等真相大白之后，你也要跟着受牵连的，你就算不为自己想，难道你不忧虑你的孩子？我听说你家老二立刻要送去读书，朝廷历来对官员选拔非常严格，要是朝廷知道你包庇一名杀人犯……”

陈氏本来就没甚么心眼，被宋二妞这么一通忽悠，一股脑将知道的全说了出来，“是大嫂，就是她，那天我亲眼看到她从地头拔了不少三月白回到，后来她把三月白交给了三弟妹，让他做成了菜饼，我以为她要吃的，没想到她给了三弟妹……可是当时，我根本不了解三弟妹有了身子，我要是了解，我肯定会阻拦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二弟妹，你疯了吗？你知不了解你这么说会害死我的。”赵氏气急，“你不知道她怀孕，难道我就了解吗？是，我实在拔了三月白回到，可是我本来想给自己吃的。可是前一天三弟妹惹了娘生气，娘罚三弟妹不许吃饭，我心疼三弟妹，这才把菜饼子给他吃的，我不知道，我的一片好心，怎么就被你们说成了故意杀人，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赵氏解释完，又跑去给宋大妞解释，宋大妞不知所措的转头看向宋二妞，宋二妞忧虑赵氏伤到宋大妞，上前把赵氏扯开，“有什么话好好说，我姐现在经不住拉扯。自然，如果大嫂还想在给三十两，我也不是很介意。”

“你……”

“宋二妞，我都解释清楚了，你干嘛还死缠着不放。”赵氏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二妞冷笑，“很简单，因为我不相信。倘若你刚才没有扯二嫂的话，或许你这么解释，我就相信了。但是大嫂，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你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比如说……前天你骂二丫，说我大姐就是你们王家的奴才，嫁过来就是为了伺候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要儿子……”

赵氏脸色大变。宋二妞像是没有注意到一半，继续说道，“这句话是你说的吧。”

“小孩子说话那有甚么准头，我当时就是太生气，骂人的话那能当真？”

“可是我当真啊。”宋二妞冷笑，“由于我看的出来，大嫂不是一个随随便便说这种话的人，因为你当时就已经发现我姐姐怀孕了。我猜，你让我姐吃三月白，是因为那句话吧。你不想让我大姐生儿子，想让他一辈子伺候你们，对吗？”

众人倒吸一口气，震惊，不敢置信，赵氏平时在村里看起来挺好的，没想到心思竟然这般歹毒。

“我想起来了，大嫂是说过三弟妹有孕的事情。”陈氏也不了解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缺根筋，这句话一出，赵氏就是想再辩解，也没有人会相信了。

赵氏走投无路，只能咬牙认下，“是，我是故意的，可是事后我就后悔了，我……我哪里了解她后来会不小心摔倒啊。”

“还真的是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村民纷纷议论，王老婆子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不敢置信，震惊的看着赵氏。

赵氏会说话，这些年来，不管王婆子对别人作何样，对赵氏那真是没得挑。赵氏见婆婆这般眼神，赶紧解释，跑上前跪下，“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联想到三弟妹会突然摔跤，我更没想到就那么一名饼子，她会小产，我……”

“事到如今，你还要强词夺理。大嫂，你把我姐姐害成这样，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赵氏却丝毫没有悔改，认错以后不想着作何求宋大妞原谅，依旧想着作何讨好王老婆子，幸好她回到的路上就做好了打算，不然，即便今天她帮着宋大妞找到了凶手，日后，宋大妞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宋大妞不敢置信的注视着赵氏，尽管路上宋二妞早已告诉他，小产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可是她心里总觉着是二妞多想了。在王家这些年，她任劳任怨，那一天不是从早忙到晚，她做了这么多，他们就算不记她的好，理应也不会怨恨她吧。但是她万万没联想到，二妞是对的。真的有人见不得他好。

她是怀孕了，可是大嫂作何就确定一定是儿子？

她作何这么傻，大嫂一直不喜欢她，作何会突然好心给他饼子吃，她当时作何就没有多想想。还有这几日她身体不对劲，她应该注意的，她怎么没多想……

与其说孩子是被大嫂害的，不如说是由于她的粗心大意……

“二妞，我做错了事情，我已经承认了，我给三弟妹道歉，我……我求你了，你们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只要你把事情的经过全数说清楚，我自然会考虑原不原谅你。”宋二妞盯着赵氏，步步紧逼。赵氏眼神躲闪，随后抱着王老婆子的大腿又开始哭起来，“娘，我真的了解错了，你就帮帮我吧。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就是猪油蒙了心，我……”

“行了，哭哭啼啼像甚么样子。”王老婆子是气恼赵氏，可是就算赵氏做错了甚么事情，那也是王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宋二妞在这里指手画脚。王老婆子不满的瞪了宋二妞一眼，“行了，你该问的都问完了，这件事情我会让老大家的给老三家一名交代的。”

“婶子还真是双标啊。我姐姐被人陷害丢了孩子，婶子就戳着她的心窝子骂。你大儿媳妇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却一笔带过。你的双标，我可真是大开眼界。可，你想一笔带过，我却不愿意。”

宋二妞走到族长面前，当着众人的面给族长行了个大礼，“族长，我们爹娘已经去了，如今我姐姐的公道只能仰仗族长了，还请族长为我姐姐做主。大嫂说的并非事情的全数真相。真正的真相是，大嫂先让我姐姐吃了三月白，事后又忧虑药效不够，遂制造了意外摔倒。这才让我姐姐小产的。”

“你可有证据？”族长黑着脸冷声开口。

倘若刚才，赵氏只是嫉妒心作祟的话，现在就是彻头彻尾的有意为之。族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影响王家子孙的功名，王族长的脸色十分难看。

“大丫，二丫都可作证。”其实宋二妞没有证据，可是她回来的路上已经和两姐妹说好了，没有证据，就炸赵氏，她有预感，这件事情就是赵氏所为，现在看赵氏的脸色，早已可以肯定了。

族长叫来大丫二丫，大丫二丫本来很害怕，但是看到宋二妞，立马不哆嗦了，“娘摔倒的时候，大伯母就站在窗前，我还注意到大伯母笑了……”

“是，二丫也看到了。”

“你们胡说，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你们知道甚么。我当时在屋子里看天气呢，你娘在哪里，我压根没有注意到。”赵氏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宋二妞却不给他机会，“大嫂，如今已经证据确凿，你又何必苦苦挣扎，是吧二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氏想说甚么，被王老二拦下了。陈氏不满的撇撇嘴，到底没再说话。

宋二妞看着这一幕冷含笑道，“看来整个王家都知道真相啊，那姐夫，你了解真相吗？”

“什么真相？”王田后知后觉开口询问。宋二妞直接被气笑了，“自然是大姐小产的真相，摔倒的真相，以及大家都不同意姐姐请大夫的真相啊。作何，姐夫到现在都没看出来，你是被你们全家坑了。其实你和我大姐就是王家的奴才，你们只有干活的份……”

“你这死丫头，你给我闭嘴。”王老婆子挣扎着想要去打宋二妞，宋二妞直接拦下王老婆子，冷声说道，“族长，如今已经真相大白，此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族长，我……我没杀人，三弟妹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那我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呢？你可了解，由于你的自私，我姐姐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儿子了。”

赵氏闻言，嘴角快速划过一抹笑意，转瞬间又遮掩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走心的后悔与愧疚，“我不了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行了，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这般姿态还能做给谁看？报官吧。”

赵氏确实可恶，只是报官的话，王家一族就留下案底了，将来王家的子嗣若是考功名，怕是会受到影响。可是看宋二妞的样子，一脸坚持，此事有些不好解决。

“大嫂，大妞有甚么做的不好的，不对的，你可和我们说，你为什么要害我们的孩子，为何要害大妞，这些年，我和大妞对此物家任劳任怨，不管爹娘怎么偏心，我们都毫无怨言，因为我想着，我们是一家人，但是我向来没联想到，在你们眼里，我连个外人都不如……”

王田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就这么跪在脚下，无声的掉下了眼泪，围观的百姓一脸不忍。有的小声说着赵氏的狠心。

王老婆子的脸色十分难看，不但没有安抚王田，还动手打人，王田心里最后一点亲情就这么被王老婆子打没了。

宋二妞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等着族长的答案。半响之后，族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今日的事情确实是赵氏的不是，大妞他们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但是报官就算了吧。一来没有实质的证据，二来，那只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算不上杀人……”

“族长是要包庇赵氏的所作所为？”宋二妞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报官，可是借此提条件罢了。见村长主动提起，她也主动让步，“我理解村长的苦心。大丫，二丫也姓王，为了孩子，我可不报官，只是……王家必须休了赵氏。这样的恶妇再留下来也是祸害。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王家。”

“宋二妞，你想逼死我……”赵氏疯了一样冲过来，宋二妞轻松躲过，赵氏却因为收不住力道，直接摔在了脚下。

“我说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这是你欠我姐姐的。”

宋二妞说完转头看向族长，“这是我的第一个要求，第二个，今天看病的银子，加上给我姐姐的调养费，一共是四十两，我不管王家谁出，可是此物银子，必须给。第三，分家。村长也注意到了，王家根本不拿我姐姐和姐夫当人看，加上我姐姐现在又不能再生，若是再留在王家，即便今天没丢了性命，他日也定会被王家折磨死。所以，必须分家。”

“啊……”王婆子又蹦又跳，大喊大叫。“你们想的美，你们的要求，我一名都不会同意。想报官你们就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