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晁盖闻言,猛然一怔,宋江杀人了?怎么可能?那厮向来都心心念念着自己的亨通官运,作何会做出如此蠢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探子还未证实消息,不过如今在县衙早已传开了,想必不是空穴来风!”,朱贵见到晁盖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当下再度解释道:
“那厮居然下手,杀了自己过门不久的妻子。如今被岳母告到了县衙,眼下这黑厮已经畏罪潜逃了”。
“宋江杀妻?”
晁盖闻言,顿时一名激灵,脑海中顿时冒出一个人名,一脸惊愕地说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江杀了阎婆惜?”
“宛如理应是此物名字”,朱贵有些诧异地看着晁盖,怎么仿佛晁盖已经得知了消息一般。
“先前听得探子开口说道,那宋江新娶了一房娇妻,极是疼爱,好像原本是个歌姬,有些姿色,便是唤作阎婆惜。那时宋江春风满面,不想如今竟然手刃了发妻,实在令人叹惋”,朱贵唏嘘开口说道。
闻言,尽管朱贵开口说道另有喽啰前去证实,但晁盖几乎早已断定了,这事是真的。
只是晁盖有些疑惑地是,之前的《水浒传》中,这宋江是由于阎婆惜与张文远偷 情,故而日渐疏远,后又在家中被阎婆惜发现他与自己来往的的书信,那阎婆惜以此为要挟,宋江恐怕事发,失手杀了阎婆惜。
但是眼下自己与宋江乃是对立的状态,断然不是由于阎婆惜以自己的手书要挟与他。那是甚么,难不成是另有其他原因,或者是由于宋江发现了阎婆惜与张文远偷 情,一时恼怒,方才出手杀了阎婆惜?
若真是如此,晁盖反倒是有些能够接受。毕竟,对于男人来说,没有人能够容忍得了这种不忠的行为。之前的《水浒传》中写道宋江明明知道阎婆惜与张文远有着猫腻,甚至大街小巷都流传开了,却还能忍得下。这等“忍者神龟”的功夫,晁盖是如何都难以想象、难以接受的。
等晁盖上了山不久,朱贵便有着确切的消息传来。
果然不出晁盖所料,那宋江果然是由于阎婆惜与张文远给自己带了顶鲜艳的绿帽子,平日不回家的他,喝了点酒,带着一柄匕首回家,直接将那在床上做好事的阎婆惜与张文远给逮了个正着。
原来见得这两个狗男女竟然在自己家中,在昼间公然勾搭成奸,饶是一向修炼“忍者神龟”功夫的宋江,此时也实在有些挂不住了,冲上前去便破口大骂。
不料这一番谩骂,竟然还换来那张文远与阎婆惜的羞辱,尤其是那阎婆惜没直接质问于他不懂怜香惜玉,不懂床笫间的欢愉之事,招式老套,能力有限,远不及张文远花样百出,让她尽享鱼水之欢。
此时,宋江方才得知,先前那阎婆惜百般讨好自己,可是为了自己的金银,可是为了能够换一身好衣料,吃一些好饭食,对他这个黑厮只是牺牲了肉皮佯装谄媚而已,实则是丝毫看不起他。
霎时,宋江心头怒火中烧,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趁着酒劲骤然拔出匕首,对着赤条条的张文远与阎婆惜冲了过去。
张文远毕竟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纵使宋江武艺如何低劣,他也绝不是宋江对手。顷刻之间,便被宋江用匕首狠狠扎进了那张文远的胸膛。随后,宋江杀得兴起,不管那阎婆惜陡然的变脸求饶,登时也结果了那荡妇的性命。
注视着满屋子的鲜血,宋江放肆地大笑,继而大哭起来。好半天,方才换了一副,拿着包袱,从容不迫地出了门。等那阎婆回来之后,却被吓得腿都发软。好不容易大叫着引来了别人注意,方才报了案,可此时,却早已不见了宋江的踪影。
“这倒是好笑”,阮小七听得宋江杀妻的事情,不由莞尔说道:“这宋押司此时想必是体会到了流窜的滋味。不过便是他手刃了那对狗男女,这一头绿色却是难以消去了”。
“此人也算是能隐忍之辈”,吴用点点头:“眼下自知杀人须偿命,便逃之夭夭了。想来那宋太公庄上,此时都未必知情”。
闻言,晁盖倒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那宋江做了这等事情,绝不敢回家,想来他眼下最可能的去处,兴许便是那花荣的清风寨吧。
联想到这里,晁盖兀自叹息一声。花荣前番借去了花蔓,倒是也没有再多做停留。这宋江,到底还是生拉硬拽将花荣拖下了水。
“端的是好事啊”,阮小二此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身来开口说道:“这等诡计多端的狗贼,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情,便也不会再来处处针对、恶心我梁山泊了”。
“这倒是”,鲁智深哈哈一笑:“可,洒家倒是觉得眼下的宋江会不会悔恨万分。这宋江处处算计,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不过只是一名小小的县城押司。如今这档子事情,便是连之后的官路一起断绝了,想来爱官如命的宋押司,此时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我娘有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如今想来,是应验了”,阮小五微笑说道:“不论如何,这厮是彻底不能威胁到我梁山了”。
“这也未必”,晁盖闻言,微笑着摇摇头说道:“这宋江绝非常人,这次的事情只能困他一时,若是有时机,他绝对会翻身重来。我等也不要过于麻痹大意”。
“哥哥便是那般小心”,闻言,阮小七登时开口说道:“那厮如今变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只怕人前露面。俺若知晓他的去处,便告将去官府,也算是彻底为民除害了”。
“小七莫要太过轻视此人,此人所图非小,不可等闲视之”,晁盖再度说道。别人不知道宋江的手段,但他却是极为清楚。在原本的《水浒传》中,他晁盖便是彻头彻尾的第一大悲剧人物。
而这种悲剧的酿成,全是因为晁盖自己引狼入室,没看清楚宋江的狼子野心,最后一步步被宋江架空,最终无端送命。
甚至,有人研究说,那次晁天王在曾头市中箭,恐怕也是宋江暗中使得手段。可,这些事却是无从追究了,毕竟,眼下的晁盖,却早已不是那个对宋江一无所知的晁保正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阮小七难得见到晁盖如此提防一个人,见得晁盖此时又如此说,当下也收起了小觑之心。虽然有些不心领神会,可是晁盖的判断,一向准得离奇。
……
日影昏沉,黄昏将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