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老婆在城里买了房,带着孩子和老人搬走了?”
赵凡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想起那些村民欲言又止的神色,总觉着陈鹏飞家里应该是出了甚么事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抬头朝着四处打量了一下,注意到房子后面玉米地里有人影晃动,快步就走了过去。
在田间劳作的是一对农民夫妇,眼下正挥汗如雨的给一人多高的玉米施肥。注意到赵凡过来,有些诧异的停了下来了手头上的事,转头看向了他。
“这位大哥,我是陈鹏飞的朋友,请问他们家现在是搬走了吗?”
“鹏飞那个死小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真是造孽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人一听到陈鹏飞的名字,神色一变,不停的摇着头,发出了几声长长的叹息。
西陵市处于丘陵地区,到处都是山,农村人口相对比较分散。像三岔河这种农村,整个村也就十几户人家,谁家有点什么事,周围的人大多都还是知道的。
赵凡问到的两个人打开了话匣子,也就没有停了下来,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陈鹏飞离开之后的事情说了出来。
事情并不复杂,简而言之就是,陈鹏飞的老婆跑了。是把那生病的孩子丢在了医院,然后自己一名人跑了。
陈鹏飞的父母去世的早,结婚了之后也就他和他老婆两个人生活。后来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不太好,病怏怏的,长得也不壮实,像个小老鼠似得。
还没出月子,就开始不停的病,三天两头的发烧,连偶尔哭闹一下也是有气无力的。
夫妇两个咬牙送到市中心医院检查了一下之后,四周的人就时常听到两口子在家里抱头痛哭的嗓门。具体是什么病,赵凡问的两个人也说不出个于是然来。只了解没过多久,陈鹏飞就离开了此地,而她老婆也带着孩子去市中心医院常住了下来。
而直到两个多月前,有一名特别漂亮的年少女人到村里打听陈鹏飞的住处。村民询问之下才知道,那时候陈鹏飞的老婆就已经失踪了一名多月了。
“你不要命的守护的,到底是个甚么玩意儿啊!”
赵凡再次驾车朝着市区狂奔,心里一阵阵的烦闷。
陈鹏飞为了钱有多拼命,佣兵团所有人都了解。没认知他之前的事情赵凡不知道,可是这个人和他认识之后,每个月接的任务绝对是整个佣兵团最多的。
在生死边缘游走的人,向来都不了解自己会在哪一天死去,所以活着的时候,总会尽量的享受生活。胡吃海喝、找女人、去世界各地度假旅游、寻找各种刺激。释放压力的与此同时,也恨不得花光了身上的每一分钱,生怕次日就死了,财物却没有花完。
可是陈鹏飞除了吃饭喝水等日常一定要之外,几乎向来不会在自己身上多花一分钱。
而他这么做,只是因为他的孩子还病着,需要大笔的医疗费,他的老婆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到。
可是他不了解,他用性命换来的,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老婆抛下孩子跑了,已经三四个月了。而孩子到底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
市中心医院,是西陵市最好的医院,陈鹏飞的老婆带着他的女儿,在此地治疗了近两年的时间。最后不告而别,把孩子丢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赵凡心急如焚的冲进医院,一边询问一边狂奔,当护士站的护士面色怪异的告诉他,陈雨萌还在医院的时候,他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才些许松懈了几分。
陈雨萌,很好听的名字,倘若那个孩子还活着,现在应该有三岁半了吧!
谢天谢地,至少还活着!
“你就是孩子的父亲吧?你终究舍得来了啊!天底下作何会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