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捉鸡】

可那是平常，厨房里边残余的兔肉香味飘了出来，忍不住馋虫大动。叶晓莹可坐不住，不由自主就走入了厨房。

锅灶上蒸笼里面蒸腾出来的白气氤氲而上，雾气弥漫当中，见到一条影子在里面忙碌穿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待到走近了才见到李铁柱眼下正清理灶台。

好似听见了后面的动静，回头瞧着是叶晓莹，李铁柱憨憨地对她一笑，可叶晓莹却扭身便走。

总觉得两人之间怪怪的，原本理应调个个儿。

身后很快有了声响，是李铁柱从厨房里面将碗筷拿出来，冲着叶晓莹这边叫道：“火很大，饭很快就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叶晓莹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走到门槛边靠了上去，眺望着天边，不天边炊烟袅袅，显得整个村庄愈发宁静。

就在这时候，陡然“咯咯”几声鸡叫，一只大红鸡冠的公鸡突然自外面飞入院子当中，它好似受到惊吓般地在空中扑腾着。

等到落地之后，才抖了抖翅膀，悠闲自在地逛来逛去。叶晓莹眉头微皱，围墙尽管不高，也将近两米，一只公鸡如何能够飞跃进来？

转身时，李铁柱正添了两碗白米饭，同时招呼着她：“娘子，饭好了，快来吃饭！”白米饭和肉的诱惑让叶晓莹暂且抛开公鸡的事情。

在李铁柱的照顾之下，叶晓莹觉着自己已然变成了一个废人。才提起筷子，大块的肉早已夹到她的碗中。

抬头见到李铁柱的含笑的目光：“娘子，你身子弱，多吃一点肉！”顿在半空的筷子缩了回来，叶晓莹低下头，将碗中的肉夹起来。

此时突然听见院外的门被拍得砰砰直响，同时还夹杂着周兰的嗓门。

李铁柱原坐在对面，满足地望着叶晓莹吃饭，被打扰之后，则有一丝不开心，可是他也没有理会，依旧目光当中含着期待等着叶晓莹咽下去。

李晓莹这时候才想起来，头一偏对着院子：“刚有一只鸡飞进来了。”

“这只有周寡妇养了一只打鸣的大公鸡，俺去看看。”李铁柱这时候搁下筷子起身，走时还回头瞧了一眼，见到叶晓莹正吃得香甜，才心满意足跨出门槛。

兔子肉很嫩，再加上竹笋的清香，又许久不沾荤，叶晓莹觉得香得差点连舌头都要吞下，外面周寡妇扬起的尖声传入耳中：

“鸡不能赶走，会走丢的，铁柱，你反正没事，你就帮我抓住它吧，它的翅膀长长了，我要剪掉一截。”

叶晓莹听后，心中变得警觉，早不剪毛晚不剪，偏偏到了别人的院中才剪。

李铁柱原是拿着扫帚，准备将她的公鸡赶走，听她这样说，又瞧着周寡妇可怜巴巴的眼神，他心一软，默默地将扫帚搁下，两个人开始将鸡往角落里逼。

李铁柱的院子空荡荡，只有一些残碎的竹片晾晒着，作为引火之用，还有散落在脚下的笋叶，即便是这样，也被那只雄壮的公鸡的强有力的爪子扒拉得尘屑飞扬。

悠长的咯咯的嗓门，还有扇动着大翅膀扑腾的声音，院子当中鸡飞狗跳。

好不容易将它逼到院子的西南角落里，令它无处可逃，李铁柱随即猫着身子，往前一扑，但是，另边的周寡妇身子往侧边一躲，与此同时惊叫了一声。

原本手到擒来的公鸡随即从周寡妇身边飞掠而过，朱寡妇更是吓得惊叫不已。

叶晓莹饭菜都早已吃了小半碗，注视着原本热气上升的菜逐渐地变凉，挂念着李铁柱，又听见院子里闹腾，忍不住搁下筷子起身，刚巧见到周寡妇将身子闪开，让公鸡逃走的那一幕。

李铁柱的模样有一点滑稽，可是叶晓莹却笑不起来，心中不禁为他愤愤不平。能够将公鸡养得这样雄壮，还会怕它？明显就是故意的！

瞧着此时的周兰像是雨后梨花，娇娇怯怯，与此同时不住地向李铁柱道歉：“刚刚我注意到它的尖嘴就要向我戳过来，我心中害怕。”

他的心中顿时一紧，指着那只公鸡：“娘子别急，俺这就将它赶走。”

李铁柱只看了她一眼，转头望着像将军一样微风凛凛的大公鸡，可是目光朝上，就见到叶晓莹正站在屋门外，虎着一张俏脸。

他小跑着上前去，从墙壁下面提起一个打扫院子的，比他的人还高的扫帚。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的帮助，用恍如芭蕉扇的扫帚已经将鸡死死地压在角落里面，李铁柱随即弯身抓着它的翅膀，将它提了起来。

周寡妇见他手脚这样利索，倒是一顿，撇了撇嘴，扭着腰肢迎了上前，同时，目光在四处飘着，“你家的剪子呢，我顺手在这儿剪了，省得它又飞到别的地方去。”

“没有！”叶晓莹冷冷地开口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铁柱这时候已经提鸡走到她的面前，将手中的鸡送到她的面前。周寡妇一时没有接，拧眉着恼：“谁家里会没有一把剪子？你这日子过得也太精细了吧，又不会用坏。”

“俺娘子说了，没有就没有！”李铁柱提着鸡就往朱寡妇的怀里塞，“拿着你的鸡快走吧，不要在俺家里剪，剪得俺的家里鸡毛乱飞，俺的娘子会不开心！”

李铁柱力大，悬在半空当中的鸡原本就颤颤的害怕，陡然这么被松开，吓得鸡爪乱划，条件反射地张开翅膀想要扑腾，刚巧翅膀抵住了周兰的下巴，差点扑在她的脸上。

周寡妇“啊”的一声惊叫，不等她反应过来，李铁柱已经推着她往外赶：“快走吧，我们还要吃饭呢。”

这一路上，周寡妇的尖叫声不绝。她没来的及好好地抓着鸡，就让李铁柱令它窝在怀中，鸡爪子将她的手都划破了。

叶晓莹见到李铁柱将门关上，神情才有一点舒缓，等到洗好手的李铁柱回来的时候，叶晓莹依旧没有开口说话，默然许久，方才从容地问道：“她家的鸡天天飞过来？”

“没有，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李铁柱惶恐连连摇头，“说起来当天还是头一遭呢。她那只鸡可宝贝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