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国外多烧财物,我什么都习惯用最好的,自然所剩无几。”
“哥哥”二字,把那些尘封久远或浪漫或血腥的记忆掀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六年前,靳屿安在她的成人礼上和她告白。
救援地条件差,棠临谎称去市区找医生,结果离开后,再没回来。
甜蜜不久后,两人去冰岛旅行,突发雪崩,靳屿安为救她失明。
棠临脖颈被猛然扼住,靳屿安眉峰漫上无边冷意,“你现在不是靳家人,叫不了我哥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棠临心口一痛,多年前,成人礼那天,她被按在他怀里,逼她叫他哥哥。
下颌的痛唤回她妄思,棠临瞬间眼泪汪汪。
“我了解了,靳总,你松开行吗?”
“你不配脏我的手。”
靳屿安冷声松开她。
棠临背对着他,脚步匆匆朝走廊出口,迎面撞上一扎着丸子头的真丝单肩白裙的小姑娘。
小姑娘注视着二十岁左右,皮肤吹弹可破,嗓音软软地和她道歉。
“不好意思,小姐姐。”
棠临注视着她,淡淡摇头,“没关——”
“琳琳,过来。”
棠临动作一僵,她没有回头。
临临,他之前总是亲昵地喊她临临。
林琳,踩着高跟一路小跑着跳进靳屿安怀里。
她的温言软语,在棠临耳边清晰回荡。
“屿安,不是说好等我上完课一起的吗?作何你没等我?”
背过身,棠临听见靳屿安调笑,“怕你上课太累,结束了早点回公寓不好吗,今天是你的安全期。”
“讨厌,”林琳娇羞的嗓门低下去,“说好了,咱们还不要宝宝的。”
“宝宝作何了?有了咱们就领证。”
棠临再也听不下去,快步回了包厢。
靳屿安余光注意到棠临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讽刺勾起。
接下来在包厢里,棠临如坐针毡。
靳屿安转瞬间带林琳回到包厢。
他半搂着她,满眼爱意的模样,清晰映在喝酒半熏红了脸的棠临眼里。
林琳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分到棠临时,是一盒优美茶UMTEA创意花茶果礼盒。
价格一百以内。
棠临酒喝多头有点晕,就没随即接。
落在靳屿安眼里,就变成了她拿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棠设计师嫌便宜,不喜欢?”
林琳双掌托举的动作一滞,温婉的笑容尴尬。
“小姐姐,我还在上学,所以可能没有那么富裕。”
林琳有多不好意思,棠临心就有多疼。
为靳屿安不自觉对林琳的维护。
她飞快接过林琳手里的果茶。
唇角梨涡一荡。
“我很喜欢。”她避开了靳屿安投来的视线,温声道:“你和靳总,很般配。”
林琳愣了下,转瞬间展颜。
“多谢棠姐姐。”
靳屿安冷冷扫她一眼,唇角讥诮上扬。
“棠设计师这么喜欢说媒?我和谁合不合适,需要你来安排?”
棠临无言以对,可能六年前的死结,到现在都没有解开。
后面一直到结束,她都低头当鹌鹑。
结束后,同事们都陆陆续续转身离去。
棠临没好意思拦车,落在了最后。
她等滴滴时,一辆银灰色宾利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副驾驶上那张小家碧玉的瓜子脸。
“棠姐姐,没打到车的话,我和屿安送你一程?”
越过林琳的脸,棠临扫过靳屿安那张不近人情的侧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棠临婉拒了她的好意。
“滴滴立刻就来,就不麻烦你们——”
靳屿安眉眼冷淡,没等她说完,车子就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棠临回到小区,已经满身疲惫。
楼梯声控灯故障,棠临爬到三楼,灯光乍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也照亮了尾随她,站在二楼楼梯口的一张刀削斧刻的侧脸。
棠临看着他,跟前跟蒙上雾一样模糊。
靳屿安丝毫不窘迫,“不请我进去坐坐?”
棠临想到棠悦。
她本能地抗拒。
“家里乱糟糟的,还没来得及收拾。”
“没关系,我不嫌弃。”靳屿安打断她话,绕到她身前。
棠临欲言又止。
“怎么,家里有别的男人?”
靳屿安凉声讥讽。
他每句话,都在棠临心上划口子。
棠临提着行李箱,语气艰涩,“没有。”
她开了锁,靳屿安跟在她后面进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要喝茶还是别的?”
“茶。”
靳屿安喉结翻滚,视线漫步经心地扫过棠临袒露的半截白皙小腿,纤细的腰线,栗色波浪卷发下柔白的天鹅颈。
眸光逐渐加深。
棠临矮身翻找茶叶,腰刚刚直起,就被一双大手掐住了腰肢。
棠临被一阵慌乱席卷。
她推拒靳屿安的手,笑容比哭还难看。
“靳总,你不是还要去陪女朋友?”
“棠临,你耳朵挺好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