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两个方法都不容易。
盐妖思索了一下,朝白子伸了伸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白子问:“干甚么?”
盐妖答:“你此物任务太危险,再多给我两张隐身符。”
刚才是谁口口声声要救他出去的?这比越狱简单了,好吗!
白子翻了个大白眼,与盐妖对看一会后,还是从怀里掏出两张隐身符:“这是最后两张,你节约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对方宛如并不领情,只是挥挥手:“得了,都说凡人最会骗人了,你别以为我会全信你。”
白子咬咬牙,再次忍住打人的冲动。
等他在反应过来,倒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他还不了解那盐妖的叫什么呢。
真是年纪大了,脑子就不好用了啊!
白子无奈地叹气,但愿小盐妖能顺利归来。
而此时的盐妖呢,为了试用隐身符的效果,正一路无挡地朝宵魉殿奔去。
其实要找到白子口中的桃树并不难,由于自从上次鸠方一路追杀阿桃到宵魉殿后,那后院的墙一时还没修补好。
即便如此,对盐妖来说,留有缺口的宫墙还是高不可攀的。
这作何办呢?
正在盐妖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时,阿桃的神识悠悠地飘来:“你是要进来啊?还是要进来啊?还是要进来啊?”
盐妖愣了愣,转瞬间回应一句:“我只是路过,不想进去。”
阿桃嘁了声:“不想进来?你站在墙外都快半柱香的时间了。”
盐妖皱起眉头:“唔?你怎么知道我站在外面这么久?”
阿桃嘿嘿两声,她当然不能告诉它,自从沧奕给她吸了甚么狗屁灵气后,五识变得非常灵敏。
盐妖也机灵,干脆报名来意:“我是魔界一介小妖,听闻前段时间宵魉殿桃园里出了个大人物,特来仰慕。”
啧啧,好甜的小嘴啊!
阿桃咬了口手中的核酥,毫无羞耻感地应道:“你除了仰慕还有其他所求吗?”
这么明显的奉承也有人当真……
盐妖挥去额头的三条黑线,轻咳了声:“是啊,姐姐你认识此人吗?”
“认识,自然认识。”阿桃就快笑歪嘴,捏了个御风就将盐妖托上墙头,“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
盐妖的目光定格在阿桃的孔武有力的手脚上,一时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觉得非常诡异。
在两人对看半天后,盐妖突然意识到个问题,啊了一声:“难道你能看见我?”
阿桃大概这几天已经习惯宵魉殿里异样的眼光,也不在乎再多一名,依旧淡定吃着核酥,打量着盐妖,似乎也不是很厉害的妖怪嘛……
阿桃非常肯定点点头:“忘了告诉你,刚才把你托上来时,顺道把你的隐身符撕掉了。”
尼玛!宵魉殿里果然出的是妖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盐妖也懒得装腔作势,开门见山道:“好吧,想必你就是白公子说的傻桃吧?”
你才傻!你们全家都傻!
阿桃摆出一副要咬人的架势,吓得盐妖差点从宫墙上掉下去。
“这位姐姐莫误会。”算这家伙机灵,赶紧转移话题,“我是奉白公子的意思前来问姐姐,长烨山仙长何模样?”
显然这个问题问得有点不对,不然对方作何露出杀人的眼神。
盐妖觉得不能再问下去,可她还不了解要找人的相貌,如何行动呢?
遂她讪讪笑了声:“这位姐姐?”
阿桃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抬了抬胳膊和腿,丢了句:“照这个找准正是。”
唔……是它理解有误还是她理解有误呢?
盐妖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听说看相寻人的,没听说过看手脚寻人的。
“那样东西……”她还想问点什么,就被一阵风送到了宫墙外。
盐妖莫名其妙站在原地愣了会,还没心领神会刚才它哪句话说错了。
但不管对错,对方已经拒绝再跟它说话,只能作罢。
遂它带着满头疑问,往绝仙崖北面奔去。
按理说,绝仙崖北面常年长着茂盛植被,却没有人走过的痕迹,由于这一带常有禽妖出没,或被吃,或被撞下山崖,久而久之,这一带便无人问津了。
盐妖贴着隐身符,看着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只觉得太过阴凉,便闭着眼,只管往前冲。
果不其然白公子不是寻常人啊,走得路也不是寻常路。
可,盐妖作何也没觉出,这是能绕过大半数关卡的途径。
他不会坑它吧……
但事实证明,这条路除了难走以为,并没有其他甚么不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当盐妖跑了快两个时辰,拨开压在头上的一片叶子时,整个山谷下,有一条通向魔界与凡间的官道直直横在当中,稀稀落落走着几辆马车。
那是半妖商人的车队。
看来白子并没有骗它,盐妖心情顿时松懈许多,接下来,它要转身离去魔界就简单多了。
只是,这一路也太过顺利了吧……
盐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到底作何不对,它没想明白,似乎并没发现天边一个身影闪入树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殿下,就这样放那小妖精出去好吗?”
鸠方边替沧奕倒茶,一边小心翼翼探问。
沧奕由于上次的反噬还未全数恢复,脸色和嘴唇都显得苍白,加上慵懒撑在雪白的狐裘毯上,更添了几分病态美。
看得鸠方耳根子发热的咽了口唾沫,天生丽质这个东西,果然不是人人有的。
“这倒无妨。”沧奕接过茶,抿了一口,“我倒希望长烨那小老儿来。”
鸠方不明:“殿下何意?”
“你说呢?”
鸠方被盯得汗颜,干笑两声:“属下愚钝。”
沧奕搁下杯盏,细长的手指沿着杯口轻缓地划过去,嗓门冷漠:“本座就想看看小玉玉的失忆是真是假。”
鸠方叹口气:“三千年过去了,殿下对那小仙子还念念不忘啊。”
“不管怎么说,她救过我。”
一句话让鸠方自惭形秽,要不是冲锋部队跟丢了太子殿下,也不会被昆仑山仙打成重伤。
“当时他也伤得不轻。”沧奕仿佛看透他的心思,淡然一笑,“要不是被人搭救,他未必能活过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昆仑山仙没有留下旧伤啊……鸠方腹诽摇摇头,只说:“属下只求殿下的身子早日康复。”
不知为何,沧奕噗地笑出声来,戏谑地注视着鸠方,嘴角轻挑:“如果我说这伤是那小仙子所留,父皇大人知道会不会举兵踏平三界?”
那势必又是一场神魔大战!
鸠方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震惊注视着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太子殿下,嘴巴O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殿下,您此物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况且,一个小仙子作何伤得了魔界杀伐了得的太子殿下,说出去不是大笑话吗?
“此物玩笑确实有点大。”沧奕随即恢复慵懒的样子,往后一靠,假寐道,“你下去吧,一个时辰后叫我。”
鸠方领命,轻手轻脚退下。
不过他才合上宫门,沧奕就睁开了眼,眉间微蹙,宛如联想到什么,然后一名闪身消失不见。
“谁?!”
白子尽管面朝里躺着,可对于身后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倒很警觉嘛。”来得人肩头披着厚厚的裘皮披肩,悄然声息站在牢笼外面。
白子斜了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知何事要劳驾太子大人亲自跑一趟。”
这话引得一旁的牢监指着他,大喝一声:“在太子殿下面前,休得无礼!”
“无妨。”沧奕抬了抬手,示意其他人都下去。
几个牢监立即消失不见。
“太子不是要支开其他人,在这里动手杀了我吧?”白子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着沧奕。
沧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神色清冷:“本座从不对将死之人动手。”
白子镇定自若:“此话怎讲?”
沧奕拉了拉肩上的裘皮,笑得诡异:“我是来告诉你,给你跑腿的小妖已经出了魔界,现在已经在凡间了。”
白子愣怔了一下,有种被耍的感觉,咬牙道:“你都知道了?”
“自然。”沧奕微微仰头,以胜利者姿态傲视牢里的人,“否则,你以为它作何会这么顺利就逃过重重关卡。”
“你!”
白子忽然明白过来,捏紧拳头:“如此说来,我能顺利从绝仙崖那边一路顺利闯进来,也是拜你所赐咯?”
沧奕不置可否点点头:“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这招引蛇出洞当初还是长烨教我的。”
“你真阴险!”
白子想冲过来,却被一种无形力道压制不能动弹。
沧奕继续笑道:“我劝你别轻举妄动,说不定我心情好,会放了你。”
白子啐了一口:“就凭你?还想杀死我?”
沧奕似笑非笑注视着他:“我自然不会杀死你,因为你还要帮我牵制魔魇。”
白子冷笑一声:“你就那么自信我会帮你?”
沧奕笑着转过身,边走边说:“我相信你会,由于我除了了解魔魇的位置,还知道你要寻的人在哪里?”
“在哪里?!到底在哪……”
白子听见这话,像疯了似的爬上前,将手伸出牢笼外,像要拼命抓住甚么,可他话还未说完,眼睁睁注视着沧奕消失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