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昕莹和宁羽的对战,可比先前柳梦音和张圆圆的那一场有看头多了。
袁昕莹是飞柳阁阁主的长女,也是这一代弟子中的大师姐,就连当年对上血姑子也能对上十余招。更何况当年出事之后,她更加努力的用心修炼,可以说现在在飞柳阁,除了老阁主,她几乎没有对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宁羽呢,在峨眉派这一辈排行老二,从四岁那年被渡风师太带回峨眉金顶,修习峨眉剑法也有20年了,在同门师姐妹中,她也算是出类拔萃的。
再加上飞柳阁和峨眉派的武功都是讲究飘逸灵动的,是以这俩人打起来也十分好看。
再看台上,宁羽小宇宙一燃起来,先是一招镜花水月直接杀过去。
袁昕莹不慌不忙使出一招分花拂柳,而后微一侧身又是一招草长莺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俩人几招对战下来,入目的是擂台上衣袖飘飞,很是赏心悦目。
当然台下的少数人在欣赏女侠的行云流水的对打之姿,其他许多人还是处于内行看门道的状态。
虽说二人功夫都不错,但是真论下来还是袁昕莹要胜几分,只是她下手不似宁羽那般咄咄逼人,于是乍一看去觉得是势均力敌。
几番交手下来,其实宁羽也感觉到对方出剑还是留有余地的,就比如刚刚,袁昕莹一招落纸如飞完全能将她逼退,可是袁昕莹并没有。
“你在让着我?”
又过了几招,宁羽还是忍不住问起来。
“宁姑娘,你武功很好,但你打可我的。”
袁昕莹并未正面回答宁羽,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你刻意让这我做什么?”
宁羽不太心领神会袁昕莹的意思。
“宁姑娘,我希望你,知难而退,没必要打的你死我活。”
袁昕莹倒是很耐心的解释起来。
原以为这么说,宁羽能够收起这个拼命的架势,可是没联想到她在台上红了眼眶。
“我就知道,你和杜意重,你俩要在一起?”
宁羽哽咽着说着话。
台上袁昕莹表示,这都哪跟哪啊!
台下的杜意重表示,阿宁你今天怎么了?是疯了吗?
至于其他吃瓜群众,这是要上演虐恋了吗?
“你是不是误会了甚么?”
袁昕莹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场对战,感觉画风不太对啊!
“是,是我误会了!”
宁羽眼泪含眼圈的看着台下的杜意重。
袁昕莹刚想说,既然误会了,就解释清楚就好了,没曾想,宁羽又来了一句。
“是我误会你当时和我情投意合,还以为我们能够执手携老?没联想到你薄情寡义,朝秦暮楚!”
宁羽冲着杜意重说完这句话,眼泪直打转,都快掉下来了。
紧接着,宁羽又扭过头冲袁昕莹说了这么一句。
“袁姑娘,是我技不如人,武功也输给你,感情也输给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完宁羽就飞身下台,隐约还能见到她洒落的泪花。
袁昕莹一脸不解,暗想这都什么事啊!
杜意重也懵了,我不是我没有啊,阿宁你这是作何了啊?
台下观众,这段爱情就这样分出了胜负?
擂台前的了然大师看着此物状况,内心想,红尘俗世中情之一字果然难以堪破。
袁昕莹毫无疑问的胜出,杜意重也飞扑过去追宁羽,群众们表示这样的爱情故事可能还会有后续?
“师姐,那招草长莺飞,我怎么也使不好诶!”
身残志坚张圆圆凑到袁昕莹旁边叽叽喳喳去了。
“受伤了?”
袁昕莹注视着张圆圆走路的姿态不自觉疑惑起来。
“嗯...一点小伤。”
张圆圆往后缩了缩。
“走吧,去看看严不严重。”
说着袁昕莹就要带张圆圆去医馆。
“袁姑娘,是舍妹撞伤了张姑娘,就让我们一起陪张姑娘去看看吧。”
柳启适时的走上前。
尽管袁昕莹很想拒绝,可是毕竟是自家师妹的事,还是交给她来心中决定,遂扭过头看张圆圆的态度。
张圆圆尽管受了伤,但并不生柳梦音的气,现在又见柳梦音眼巴巴注视着她,说要陪自己去看大夫。遂张圆圆还是颔首,就一起去吧。
遂又是浩浩荡荡一行人往城里出发了。
而武场这边上午的对战到这里,也就差不多结束了,人也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再说回庄子里面,由于凌瑶的对战在下午,于是凌瑶和木璇灵两个人,一上午都在房间里待着。
凌瑶在床上盘膝打坐,木璇灵则坐在窗边发呆。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上午,向来都到名剑山庄的人来送午膳,她俩才打破状态。
“我要去城里一趟。”
凌瑶照例象征性的动了两筷子,就放下了。
“要去见那些村民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嗯。”
“这次难道不是燕枢去处理后续吗?”
木璇灵有些奇怪,燕枢接的单子理应燕枢自己收尾。
“他没有传信来。”
“那你上午作何不去?”
“上午要休息。”
敢情凌瑶在床上盘膝打坐其实是在闭目养神?
木璇灵摆了摆手,示意她速去速回。
“我下午是第几组?”
凌瑶走到门外方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自己是第几组。
“并不十分靠前,但你未时要回来。”
木璇灵心里叹了口气,她这样甚么都不在意作何得了,难道出任务的时候阿瑶就只关心人杀没杀吗?
在木璇灵前思后想中,凌瑶已经离开了庄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瑶心里算了算时间,可能要抓紧了,以及有矿在跟前,燕枢怎么还不来?!
凌瑶脚下生风的赶往城内,很快就到了扈州衙门附近。
凌瑶详细回想了一下之前的约定,约定里村长淘老汉会把地契收进盒子里,然后嘱咐之前报官的村里人埋在衙门右手边的大榕树下。
凌瑶看了一眼附近环境,由遂中午,于是行人很少,特别是靠近衙门附近,几乎没人。而原应在门口站岗的捕快也去用中饭了,遂凌瑶完美的撞上了空档期。
事不宜迟,凌瑶飞快的在地上挖了起来。
当然,凌瑶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杀手,自然不会光靠手挖,她的袖袋里面有一个小型铲子。
挖了好一会才把盒子挖出来,凌瑶不自觉怀疑起,那样东西村里人是不是怕东西被人偷才埋那么深。
实际上,那样东西村里人实在是这么想的,毕竟一座山头对庄稼汉而言还是很值财物的。
挖到了盒子、检查无误,凌瑶准备收工了。
就在这时一名人闪到凌瑶身后,一只手也伸向凌瑶。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凌瑶皱皱眉头的同时一名侧身,一记飞腿向后踹去。
“瑶妹,你干嘛出腿这么凶!”
身后那样东西人飞速的退了两步,避开凌瑶的飞腿。
“那你作何回事!作何这么晚才来!还要我在这挖土!”
凌瑶收腿起后面头瞪向此物人。
只见一名丰神俊朗、剑眉星目的青年男子站在那里,这人不是别人就是之前提到的燕枢。
“路上有事耽搁了,辛苦瑶妹了。”
燕枢语气讨好的说着。
“哼?我会信你?”
“别这样,别生气,哥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凌瑶打量了一下他,懒得再问下去。
“醉香楼!”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
俩人初步达成和解,一起去醉香楼吃饭。
“瑶妹想吃甚么?”
燕枢注视着阿瑶,心里叹道,这姑娘作何又瘦了,一出任务就瘦,真愁人。
“八宝鸡,芙蓉羹,清蒸鱼”
凌瑶把昨日夜里的菜式都报了一遍。
“姑娘一看就是会吃的,这三道菜都是咱们家的招牌菜。”
小二哥再旁边乐呵呵的招呼着。
“你之前来吃过?”
燕枢有些好奇的问起来。
“没来过,但是吃过,很好吃的。”
凌瑶说着就微微笑了下,凌瑶笑起来眉眼弯弯没有平时那么不近人情的样子。
“那就先上这三道菜,再随便上两个小菜,再来二斤牛肉,一壶梨花酿!”
燕枢看凌瑶喜欢,自然紧着她先来。
“好嘞客官,您稍等。”
“你这次作何样?”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燕枢边问着,边伸手帮凌瑶摆好碗筷。
“挺好的,那个人反应太慢,很容易得手。”
凌瑶仿佛没有意识到,她杀的人,是成名二三十年的一门之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作何杀的?”
“嗯,我说给他送茶水,他开了门,我搁下茶水,转身就杀了他啊!”
“没反抗?”
“反抗了,但是,我力气大一点,他反抗失败。”
燕枢想想也是,瑶妹的力气是很大,就连他都很难制住瑶妹。
“那茶水怎么来的。”
“哦,我路上口渴,找那些仆从要的。”
嗯......行吧,谁让自家瑶妹武功高任性呢。
“那这次出来有什么好玩的事呢?”
“没有。”
隔壁桌的谢珏听到这,有些坐不住了!甚么叫没有!遇见我这么重要的事不值一提吗?
是的,从凌瑶和燕枢进门开始,谢珏就注意到他们俩了,所以向来都在靠着自己优秀的耳力偷听。
“嗯,遇到一个话唠算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凌瑶想了想,还是和燕枢说起来。
“额?”
燕枢想倘若这个话唠能让你愿意和他多说几句话的话,理应也算的。
凌瑶这个姑娘,常年话少,有的时候甚至能一天天的不说话。
旁边的人以前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在大家不了解的时候伤了声带。
好在,尽管她话少,可是问她话,大多数时间还是会有若干个字的回声的。
但是事实是,凌瑶就是单纯的不想说话罢了,其实也不能说是不想,毕竟不想说话,好歹还有一个想的过程,她全数是觉得没话说而已。
而旁边的这群人在凌瑶这里待遇最好的理应是燕枢了,毕竟凌瑶小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燕枢在陪着她,所以燕枢几乎是唯一一个可得到凌瑶成段话的回答的人。
凡是她觉得不熟悉的人,稍微话多一点,她就会离的远远的,所以基本上没有人可在她此地获得话唠这个称号。
可虽然凌瑶话少,可是旁边人话多的话,她也不是很介意,当然也只限于身边的人。
能被凌瑶说成话唠,燕枢表示自己需要引起重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