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涂掌柜怒目瞪向刘知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山怒族长转头看了看刘知邦,眼神中显出许多疑问,阿雅走到山怒老族长身旁,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山怒老族长听罢向刘知邦点点头道:“外乡人,这是我们火舞族与至善商会的交易,你就不用管了!”
涂掌柜不怀好意地盯着刘知邦道:“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你可要知道,一尺布一个人要织半个月,而且这可是织匠的不传之秘,卖十个银币一尺不算过份……”
刘知邦忿忿地道:“不会搞错吧,一尺布要织半个月,我不用一天就织出来了!”
刘知邦话一说完四下便响起一阵嘘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吹牛……”
“不知天高地厚……”
见大家都怀疑自己,刘知邦又道:“这样粗糙的麻布织起来很容易啊,不信的话,只要给我几天时间,我织给你们看!”
“真的假的,他是外乡人,说不定是个织匠,若是他能织出麻布来,那理应可省下不少财物了……”
人群中有许多期待的声音出现,听到此地,涂掌柜有些着急地道:“喂,山怒族长,别听这小子瞎说,这布是您订的,总不能说要又不要了吧!”
山怒老族长想了想,有些疑问地对刘知邦道:“小伙子,你真的可以织出麻布?”
刘知邦信心满满地道:“只要给我材料,别说麻布了,就是丝绸我也织得出,更何况还免费提供给村里人!”
“丝绸是啥?可要是麻布能免费穿,那该多好啊!”人群中又是一阵议论,望向刘知邦的眼神开始发生了变化。
听到刘知邦这么说,山怒老族长点点头道:“行,就给你几天时间,涂掌柜,若是他织不出布来,下次给你买也来得及……”
听到山怒老族长这么说,涂掌柜知道无法成交,气呼呼地带着人走了。涂掌柜刚走,山雅便走到刘知邦身旁问道:“刘……阿邦,你说要甚么材料能织出麻布,你真的可以织出麻布吗?”
刘知邦打量了一下四下里期待的眼神,得意地笑了笑,道:“那还用说,以前我可是学过织布的……”嘴上说得轻巧,刘知邦心里却在嘀咕:织布怎么织来着,好像要织布机,没现成的,那只有造一台了,还得找个空查查“诺亚方舟系统”上面的资料,要是造不出织布机,那此物面子就丢大了……
刘知邦忽悠阿雅有很久没有织过布了,需要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好好回想一下作何织,阿雅找一名室内,一进到这间小屋子,一股霉味冲入鼻间,呛得刘知邦打了若干个喷嚏,房间里很昏暗,只有一个很小的窗子高高地挂在靠近墙顶的地方。刘知邦捋起左臂的袖子,用右掌在左手腕上握了一下,昏暗的小室内里立即现出一块一平方米大小的全息屏幕,刘知邦在上面轻点几下。
“如今飞船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暂时回不去,看来只能渐渐地打算了。这个‘诺亚方舟系统’从那样东西间谍身上弄的,理应是个好东西,上次看得匆忙,看看里面除了武器之外有没有基础的科技资料……咦,还真有,厉害了,真的啥都有,查下织布机,自动织布机略过,那玩意太复杂,此物村子啥都没有,只能造木头手工织布机了……”
刘知邦在屋子里详细“回忆”,屋子外面却围了一圈人,其中一名面目憨厚的年少人走到阿雅身旁道:“阿雅姐,你说这个刘知邦看起来怪怪的,是甚么来头,族长为何会相信他?”
阿雅打量了一下此物憨厚的年少人,道:“阿木,我也不知道阿爹为何会相信他,可就让他试试又如何,倘若他真能织出布来,不也替咱们省下不少钱吗?”
眼下正阿雅与阿木说话间,小屋的房门打开,刘知邦走了出来,看了看门前围着的村民们,刘知邦向阿雅道:“啊……阿雅,村里有没有木匠,能帮我找几个木匠吗?我要他们帮我做织布机!”
阿雅立即叫来村里的若干个木匠,那几个木匠都自我介绍了一下,刘知邦看着若干个木匠,道:“我叫刘知邦,谢谢大家帮我做织布机,现在我要你们分头帮我做几样东西,哪……阿昆大叔,你用木头做一个这样的支架出来……阿岩大叔,你做此物绕线轮,还有此物打纬的部件,阿朗叔,你做这个梭子,哦对,您再帮我做一个脚踏板,一个小木凳……哦,不能忘了,阿雨叔,你帮我做一个纺车,就照此物样子做,能轮动起来的……”
那些木匠各自找来些了木材立即开工打造手工织布机,一直忙活了一整天,到第二天才勉强拼出了一台手工织布机。
注视着拼装好的织布机,刘知邦却一动不动,阿雅好奇地问:“阿……阿邦师傅,这就是织布机?那你作何不开始织布啊?”
听到阿雅加了个师傅的尊称,刘知邦心里默默地享受了一番,嘿嘿一笑道:“你们这里有棉花不?”
阿雅张着秀丽的眸子回道:“棉花是甚么,织布要用棉花吗?”
刘知邦有些郁闷地道:“没有棉花,只能织麻布了,哦,阿雅,村子里编绳子用什么材料?”
阿雅想了想回道:“咱们编绳子可以用草,也可用紫麻藤的皮,因为它十分坚韧,织麻布也可用紫麻藤的皮吗?”
刘知邦叫阿雅拿来一根麻绳,看到这根麻绳都是用比较坚韧的麻藤类植物的外皮纤维编的,满意地点点头道:“此物可,虽然粗糙了一点,但暂时做个样品还是没问题……”
听到刘知邦说可,阿雅兴奋地要村子里的人把家里的麻绳都拿了过来,堆了好大一堆,刘知邦呵呵含笑道:“你们是想我全数把它们织成麻布吗?”
刘知邦指挥着村民们开始将麻绳拆开来,再取其中纤维较均匀细密的,用纺车一根根地纺成线团,待纺出足够的线团后,刘知邦就将一根根的线团串在织布机上,布成了细密的两层经线。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刘知邦的织布机前,努力将眼珠瞪到最大,这台怪模怪样的织布机与怪模怪样的刘知邦同样让他们好奇无比。
刘知邦笨拙地手脚并用操作着织布机,累得浑身大汗,眼冒金星,但周围无数村民都在望着他,刘知邦只得收起偷懒的心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都说日月如梭,我的此物梭作何这么慢呢,妈的,怪我嘴贱,逞甚么能啊,他们有没有衣服穿关我毛事……”
眼下正刘知邦心中哀号时,阿雅递了一碗水到他身边道:“阿邦师傅,别着急,先喝口水,看你满头大汗的……”
刘知邦赶紧接过水慢慢地喝起来,心里想:这女神好啊,长得跟天仙似的,身材又那么惹火,可惜了,我已经有了卢苇,如果……不行,我可不能做陈四美同学……
在刘知邦断断续续地勤奋努力下,终究织出一块一尺宽的麻布。
“哇,真的是麻布啊!”
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刘知邦谦虚地向欢呼的人群微笑致意,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用了两天就能织出一尺麻布,你真是太伟大了!”
刘知邦闭着嘴矜持地微笑着,暗想,若是让他们知道联邦每台织布机一分钟都可以织几十米布,那还不吓死他们,我这蜗牛身法想不到还快,嘿嘿,不过也挺划算的嘛,那可值十个银币啊,每天五个银币,不了解此地工人一天多少工资……
“阿邦师傅,这是我刚采的朱果,您老尝一尝……”
“阿邦师傅,这是我刚烤的三角鹿肉,还热着呢,您老这么辛苦,一定要吃一点……”
刘知邦频频点头示意,道:“不急,不急,你有,你也有,大家都有麻布衣服穿……”
刘知邦大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享受着阿雅女神的按摩,心里那叫一个美啊,纯朴的村民们不时递上吃的、喝的,刘知邦应接不暇。
阿雅一边揉着刘知邦的肩上,一边说道:“阿邦师傅,你可真能干,要是能把这织布的技术教给村民们,让大家都能自己织布,那多好!”
阿雅一听刘知邦夸自己漂亮,俏脸一红,低头轻缓地笑了一声,再抬头时,刘知邦早已冲出去找那几个木匠了。
刘知邦一听,一拍大腿道:“对啊,我怎么没联想到呢,要是我一名人织,那要猴年马月才能让村子里的人都能穿上麻布衣啊,阿雅女神,你不光漂亮,还那么聪明,就这么办!”
刘知邦带着木匠们一头钻进了丛林,专挑常年不见阳光的山阴一面,专找长得笔直的杂树,这些杂树常年不见光,生长极为缓慢,却也因此长得极其坚韧,是做织布机最好的材料。花了四五天时间这才凑齐了制作织布机的木材,刘知邦又在第一架织布机的基础上做出了许多细节上的修正,把压布时的动作与卷布架用两根木棍连起来,这样每次织一点,卷布机构也会相应地收缩一点,刘知邦又在所有需要活动的连接处做了润滑处理,联想到没有化学润滑油,刘知邦只得用捕来的猎物熬油,熬出的动物油冷却后作为润滑油使用,因此织布机的工作噪声大为降低,织布操作也更顺畅。刘知邦又总结了纺线和织布时断线等问题,对麻线的选材更加讲究,新从山上采来的紫麻藤,都细细敲碎内茎,等外皮和内茎洗净脱落后再晒干,最后剩下的纤维更为细密均匀,这也大大提高了纺线的身法和质量。
花了近十天时间,做出了十台织布机和纺车,刘知邦手把手地教会了村民们操作,阿雅也配合着让更多的村民去山里找紫麻藤,由于村里绳子很快便不够用了。
“阿邦师傅,我当天也织了一丈布了!”
注视着阿雅喜悦的眼神,刘知邦臊得面红耳赤,心道:你们都是天生的织女吗?我特么两天辛辛苦苦才织一尺布,你们一天就能织一丈布,还让不让人活了……
阿雅停下手中的活,叫了一个少女接替她的位置继续织布,阿雅微笑着走到刘知邦身旁道:“阿邦师傅,真没想到,只有几天时间,咱们织的布自己都穿不完了,我有个想法,不了解可不可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刘知邦一听问:“阿雅小姐,你有甚么想法?”
阿雅想了想道:“我想咱们织这么多麻布出来,自己穿不完,咱们可不可以拿出去卖?”
刘知邦愣了愣,回道:“这麻布是大家织的,你是族长的女儿,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的!”
阿雅笑了笑道:“虽然麻布是大家一起织的,但却是你教会了咱们做织布机和织布,咱们火舞族人知恩图报,不能亏待了你,你要甚么报酬都可以提!”
刘知邦一听心想:现在飞船找不到,等联邦来人接我,这不太靠谱。一定要要有两手准备,还是自己造一名太空基地吧,我有“诺亚方舟系统”在手,技术没问题,可资源是个问题,没财物可行不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想到这,刘知邦点头回道:“阿雅小姐你客气了,我流落到此地,还多亏了火舞族收留,说到底我还要感谢你们呢。这样吧,我尽管出了技术,但材料、生产、销售都要靠你们,我同意你的想法,把多出来的麻布拿出去卖,我只要四分之一的利润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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