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铁生清醒】

他在醉仙楼里做了二十多天的帮工，有时候他会觉着自己虚弱无比，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力大无穷。

他精神失常时，偷了女客的衣物收藏起来，又偷吃了生蔬菜和活鸡，他喜欢喝血。每次恢复神智时都会懊恼、埋怨自己，觉得自己有病，不是正常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后，醉仙楼的老板把他赶走了，他了解，自己是被毒蝙蝠咬了之后才会变成这样的，但是他又没有足够的银子寻医。

“当我被醉仙楼的老板赶走之后，我就拿着银子，准备回桃源镇，可是那一天，我上了一辆马车，那马车在帝都城的郊外翻了车，我就晕倒了，当我醒来时，被关在一名不见天日的屋子里，我依稀记得那屋子里人不少，有好十若干个人，我们都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有一群黑衣人每天喂我们喝药汁……”铁生扶着头，关于那段时间的日子，他只记得一点零星的片段。

“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会带走一批人，又送进来一批人，在一名多月前，我也被带走了，他们把我们塞进了一艘船上，后来船沉了，我命大，趴着一根浮木就浮到了岸边，当时我精神恍惚，翻越了好多座山，皇天不负有心人，我走了十多天，想不到走到了桃花山！当时我精神时而正常，时而失常，我想去找爷爷和桃红，但是我怕我会伤害他们，我怕我的模样会令人恐惧，于是晚上才出门，迫不得已就躲在了桃花山的山洞里。”

铁生回忆起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那段时间的他就像一个孤魂野鬼，四处飘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天前的一名晚上，我饿得不行，怕自己的模样吓着别人，就用架子和白布做了个简易的斗笠挂在了头上，我来到了桃源镇，想找只活鸡活鸭来吃，当时我在路边看见了一具尸体，那尸体人首分离，我刚想捡起头颅填肚子，怎知在路上被人发现了，我当时愣了一会儿，那人仿佛被我吓跑了，吓跑他之后，我就把头颅包好，爬到了树上，坐在树上咬了头颅几口，发现，很难吃……”

铁生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四周的几人，生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他迅速地低下头喃喃道：“我知道……你们肯定觉着我是怪胎，可是，我当时根本就控制不住我自己，我……”

李神龙拍了拍铁生的肩上，道：“铁生！别担心，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的好兄弟，我了解你身不由己，原来，在归元节那天晚上，我注意到的‘鬼’是你啊！”

独孤少白也明白了为何王大强的头颅在树枝上，面上还被咬了两个窟窿，原来真的是铁生所为，只是，铁生先前又被抓到哪里了呢？

“铁生，你可知道你当时是被关在哪儿了吗？”

铁生微微摇头：“我不了解，更何况，我总觉得我醒来也没多久，我听你们说了之后才知道我失踪了五年，不然，我还以为一年不到呢。我醒来后整日浑身乏力地躺在床上，我说不了话，但是可以睁眼注视着屋子里的那些人，有十几个和我一样的人躺在屋子里，他们也每日都有人喂药，直到两个月前，我们才能行走，我们能听懂别人说的话，但自己却说不了话，只会啊啊呜呜的叫着，他们和我一样精神恍惚，若不是你们发现我，恐怕，我现在也不能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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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苓雪给铁生服用了解毒丹和回魂丹，于是才压制了他体内的毒素让他恢复了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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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生的说得真诚，看他的模样不像有假，而独孤少白心想莫不是他失忆了所以才记不起中间四年的事情？

独孤少白问:“铁生，那你可还依稀记得你回到桃花山的途中经过了哪些地方？”

铁生思索瞬间，说道：“我当时精神恍惚，只记得走的全都是山路，我记得其中有一座山……叫做……叫做锦绣峰，那山下有村庄，当时我神智清醒，为了不被人发现，特地从密林里走，走了三四天，就到了桃花山，其他的山我都不记得叫什么名字。”

“锦绣峰？”独孤少白眉心一蹙，锦绣峰在北阳城城郊，从锦绣峰跨过锦绣山脉就可到桃花山附近，铁生走的全都是山路，那他的起点又会是在哪儿呢？

天朝国有十个城池，帝都城、北阳城、江南城、佰越城、百花城、晋南城、泠川城、边沿城、汉源城和维州城，锦绣峰的东西南面都是山脉，东面的锦绣山脉贯穿北阳城和帝都城，西面的昆山山脉贯穿佰越城和百花城，南面的天南山脉贯穿江南城和晋南城，锦绣峰刚好是这群山的交合之处。

铁生是从锦绣峰走到桃花山的，应当不会被关在帝都城，剩下的五个城池倒有可能是铁生被关押的地方。他是因为沉船才逃脱的，可是最近两个月，都不曾听闻哪条河流或者湖海有沉船之事，看来，想要刨根问底，还得费一些功夫。

铁生服用了陆苓雪的药后，早已可以正常吃熟食了，他一口气吃了好若干个包子，李神龙和苏杭都很大方的把自己的那一份让给了他。

陆苓雪又放了一碗黑乎乎的药在铁生身旁：“待会儿喝了药之后，你先泡个药浴，能助你皮肤恢复血色。”

夜晚，一只金丝鸽飞到了清凉院，独孤少白轻缓地一跃抓住了金丝鸽，这金丝鸽，是朝廷御用的信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