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你们都是疯子】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你们都是疯子

大雪山脚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解看到了一个很落寞的人。

这是一个年少人，身上穿着华美的衣衫。从不天边那些如临大敌的侍卫来看，差不多已经能推测出此物人的身份。此物少年站在那仰着头看着山间若隐若现的大轮寺，面上是一种无法描述的不屈。

方解甚至不需要去问，就了解他才从大轮寺里下来。

也不需要去问，就能了解他遭遇到了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队精骑过来，试图将方解他们驱离。可是显然，这些骑兵低估了那若干个汉人。他们才催马过来，战马就倒下了一片。

这时候，那样东西身穿华美衣衫的少年回头。

转头看向方解：“你们是来杀我的？”

他问。

方解微微摇头：“你还不值得我出手。”

少年皱眉，眼神里有怒意：“我自大轮寺下来，有个不见踪迹的鬼东西看不起我。我到了下面，遇到你这样一个不知道来路的东西，居然也敢看不起我？你可了解我是谁？”

“你是一名可怜虫。”

方解回答。

少年大怒，抽出弯刀。

可是，他却没有动手。因为他注意到了那样东西身穿黑衣的年少男人的眼神，那眼神就足以让他畏惧。不了解为何，只是看到了那眼神，少年心里就猛的一紧，而后不由自主的将刀子垂了下来。

“你……大胆！”

他壮着胆子说。

方解没兴趣再看他一眼，也没兴趣再看那些蒙元狼骑一眼。他举步往大雪山上走，项青牛等人跟在他后面。他们就擦着那个少年的身子走过去，没有人在意他。就仿佛这个已经继承了蒙元大汗之位的少年，还不如一粒灰尘。

“你们是谁？！”

阔克台蒙微火问。

没有人回答。

他看着那个黑衣青年的背影，忽然间联想到了甚么：“你是方解！”

方解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了下来脚步：“回去吧，如果你再让我注意到你我就杀了你。我之于是现在不杀你是因为你很弱，弱到甚至不能带着蒙元重新崛起，所以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威胁。我杀你，只在想和不想之间，没有任何理由。”

“你为什么要来大雪山！这是蒙元帝国境内！”

阔克台蒙微火朝着方解背影嘶吼。

“倘若我愿意，不久之后此地就是汉人的疆土。”

方解继续往上面走：“你来这里是期盼着得到佛宗的力量？那么我来告诉你，佛宗早早已没有甚么力量了。如果你想靠别人施舍来的力量重新振兴阔克台蒙家族，那么你将失去更多的东西。就好像你们阔克台蒙家族的先祖那样，做了大汗，也成了傀儡。”

项青牛撇了撇嘴后问方解，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

阔克台蒙微火大喊：“你没有资格教训我！早晚有一天我会带着百万狼骑踏入中原。让你们这些该死的汉人跪在脚下求饶！我要让飞狼旗插遍天涯海角，我要让金帐出现在长安城！”

方解笑了笑：“由于他蠢，给蒙元留一名蠢蛋做大汗，也好。”

项青牛道：“可是我很不爽作何办？”

方解道：“你可打他，肆无忌惮的打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项青牛颔首：“对噢……那我现在就去打他。”

胖子转身走向阔克台蒙微火，离着还远就踹了一脚。一个内劲形成的大脚丫子直接拍在阔克台蒙微火的脸上，将这个心高气傲的少年踹的向后飞出去能有三米。而后项青牛一跃而下，骑在阔克台蒙微火身上就是一顿暴揍。他没用内劲，只是拳脚之威。

石湾催动骨界，将项青牛和阔克台蒙微火两个人围了起来。那些叫喊着惊慌失措的蒙元狼骑兵，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的注视着大汗挨揍。蒙元的没落是让人唏嘘的，大汗旁边竟然早已没有一名能上的了台面的修行者。

或者，这正是阔克台蒙微火出现在大轮寺的缘故。

“我会记住今日之耻！”

满脸血的阔克台蒙微火指着方解他们的后背：“有朝一日！”

噗

阔克台蒙微火的脖子上喷出来一股血，他低下头看了看，注意到了血箭从自己脖子里喷射出来，他抬起手捂着脖子想阻止血继续往外喷，但是显然没有成功。颈动脉破裂，血从他的手指缝隙里往外淌。

方解的脚步依然没有停，继续往山上走语气很平淡的说道：“我改主意了。”

……

……

“打个赌？”

方解问项青牛：“你猜猜这到大轮寺的石阶是单数还是双数？”

项青牛想了想回答：“双数”

方解问：“为甚么？”

项青牛道：“我喜欢双数，还是双数比较让人心里愉悦。”

“我猜是个单数。”

“你又是为何？”

项青牛注视着方解问，以为方解会有一个高深莫测的答案。

“蒙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解继续往上走，项青牛愣了一会儿，问：“你无聊吗？”

方解颔首：“有点。”

“你理应很澎湃才对！”

“不激动”

方解抬起头往上看了看：“我也以为自己会澎湃，但是发现到了这之后越发的平静下来。我甚至没有在想自己的事，而是在想当初第一名走上这些石阶的汉人当时是什么心情。说不定是杨奇，也许在杨奇之前还有别人。我也在想，桑乱走上这些石阶的时候会是一种甚么心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猜的到吗？”

项青牛问。

方解点头：“猜的到……他们想的也是这石阶到底有多少级？”

“你为何会突然联想到这个？”

项青牛忽然觉得，方解肯定是想到了甚么。

“这里当初是李钦笔记里提到的敌国还是盟国？如果是敌国，仿佛距离稍显近了些，灭世的武器不可能留下这里，我记得大自在曾经提到过……在蒙元之前大轮寺就已经存在了。灭世的武器没有毁掉这里？还是说在灭世之后曾经有人先建造了大轮寺，而后等待着佛宗出现？”

“不懂！”

项青牛使劲微微摇头。

“我的意思是，可能这里真的能获取答案。倘若没有猜错的话，在那段历史空白的时期，曾经有超越这个时代的人回到过此地，建造了大轮寺。我想不到是为何，也许只是一种怀念？”

“你猜对了。”

声音从大轮寺里飘出来，很微弱，但很清晰。

“灭世之后，那些逃离的人们又回到了这里，他们想知道这里能不能继续生存。发现灭世的影响已经很弱之后，他们在这里兴建了大轮寺。然后他们开始抓一点人回到进行研究，试探着创造一条另外的发展之路。他们在此地建造这座悬空的大轮寺，是想营造出一种令人敬畏的气势。”

嗓门很平淡，但方解从里面听到了人的感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所以方解有些吃惊。

“你早已成了精。”

方解说。

声音笑了笑：“可能正是因为被灭世的那种恐惧吓到了，于是他们觉着如果还是那样发展的话可能结局是一摸一样的。遂有一些激进分子转身离去了他们找到的新的家园，回到这里开始了疯狂的实验。试图开发人体的潜力，取代科技的进步。”

“那么你呢？”

方解问：“你是灭世时候侥幸存留下来的东西，还是那些疯子留下的东西？”

嗓门回答：“显然是前者，可是他们发现我还可以使用之后，就在我身体里留下很多东西。”

“说到底，你还是个程序。”

方解微微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我到底也不是个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嗓门宛如有些遗憾。

“你在等我？”

方解问。

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反问：“是你和我在前阵子通过话？”

方解点头：“是”

嗓门又沉默了一会让，然后回答：“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可既然如此巧合，那么你就是我需要等的人吧。对于我来说，你的存在和我毫无关系。而对于你来说，我的存在格外的重要。”

“因为……我了解你的来历。”

……

……

方解走到大轮明王殿门外，打量了一下那破败不堪的庙宇。

“为甚么你会想要寻找真相？”

嗓门变得越发清晰，仿佛就在方解耳边。方解抬起头看了看，在角落处找到了那样东西声音的来渊。当然，那样东西东西只是其中之一罢了。也许在这建筑的众多地方，都有可让此物嗓门出现的东西。

不等方解回答，那嗓门自顾自开口说道：“我推理分析，得出的答案和你的行为是相反的。我推理中的你是个冷静到让人惊恐的人，于是你不会做傻事。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中原的主人，你有着绝对的地位。你没有必要冒险，你的性格宛如不理应做出这样的心中决定。”

“为什么你觉着我来是冒险？”

方解问。

方解微微摇头：“为甚么我要相信，桑乱已经死了？”

嗓门回答：“由于连桑乱都死在了这里，比起他来说，你现在的修为还算不得什么。”

嗓门消失。

方解笑了笑，推门走进大轮明王殿。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象征着大轮明王至高无上身份的莲花宝座，只不过这宝座早已破碎的让人觉得可怜。大殿里都是内劲留下的痕迹，而且痕迹的新旧不同，可想而知此地曾经有过不止一次搏斗。

“桑乱在这里大开杀戒倒是真的。”

方解的面上，都是自信。

“你真的很不一样，你为甚么确定桑乱没死？”

声音重新出现。

方解笑的更加灿烂起来：“我没有确定啊，我只是怀疑。但是你问我这个问题之后，我就确定桑乱没有死了。”

声音有些懊恼：“人果然是最狡猾的生物。”

“你把桑乱送到哪儿去了？”

方解又问。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声音回答：“哪儿也没去，他一直就在这里等着。”

方解颔首：“倘若我现在推测到的就差不多是真相的话，那么我相信你这句话。因为倘若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在这里等着。”

“你等着甚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嗓门问。

方解道：“做桑乱想做的那件事。”

嗓门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妈的，你们都是疯子。”

方解摇头：“不一样……我比他还要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