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暴露了】
当天夜晚,张韧和张睿住在了申天成家的客房里。
这一夜很安静,没出甚么怪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申天成一家也难得睡了个踏实觉,没再做噩梦。
第二天早上,申紫萱醒来,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之前那种像被鬼压床、动不了的感觉也消失了。
张韧睡醒下楼时,蒋雯丽已经准备好了早饭,挺丰盛的。
桌子上还摆了几样南市当地的早点:乌饭包油条、牛肉锅贴,还有鸡鸣汤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申天成一脸感激地招呼张韧入座,情绪有点激动:“张大师,真是太感谢您了!您是不了解,
这十几天我们一家就没睡过一个圆圈觉!昨晚可算是消停了!”
张韧摆摆手,在餐桌旁坐下:“申总别客气,拿人财物财,替人消灾,这是我分内的事。”
蒋雯丽热情地给张韧夹了个汤包:“张大师,您尝尝这个,本地特色,也不了解合不合您口味。张睿,你也多吃点。”
她又招呼了一下张睿。
申紫萱乖巧地给张韧倒了杯热牛奶,声音轻缓地地说:“张韧哥哥,多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张睿连忙道谢,心里明白自己能坐在这里吃饭,全是沾了张韧的光。
他安静地吃着,没多话。
张韧早饭吃了不少,尤其觉得那鸡鸣汤包味道不错,汤汁足,肉馅嫩,他实在是头一回吃。
吃完饭,张韧擦擦嘴,对张睿说:“张睿,一会儿你开车,咱们出去一趟。”
张韧摇摇头:“申总,你就别去了。那边情况可能有点复杂,人多反而不方便。你在家等消息就行。”
申天成站起身:“张大师,我跟你们一块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申天成张了张嘴,想起昨晚赵老五那惨状,心里也有些发怵,便没再坚持:“那……行,张大师,你们千万小心。有甚么事随时给我电话。”
张睿开着车,张韧坐在副驾驶。
车子后座上,在张睿看不见的地方,沈文秀的鬼魂安静地飘在那里。
张韧不时侧耳,像是在听什么,然后给张睿指路:“前面路口左转。”
“下个红绿灯右拐。”
车子在城里拐来拐去,最后停在了一个装修得很气派的会所门外,招牌上写着“天宫一号”。
张睿注视着这会所的大门,脸色有点犹豫,转头对张韧说:
“张韧兄弟,这地方是高级会员制,没卡或者没人邀请,根本进不去。
咱们这么闯进去,怕是不行。”
张韧推门下车,语气平静:“没事,跟我来。”
张睿只好赶紧跟上。
大门口站着六个身材高大、穿着制服的保安,正挨个检查客人的会员卡或邀请函。
就在张韧他们走到门外时,那六个保安突然都眼神一滞,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眸子,好像眼前恍惚了一下。
等他们再定睛看时,张韧和张睿已经步入大门了。
张睿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愣神的保安,小声问张韧:“他们……作何没拦我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韧淡淡一笑:“一点小障眼法,先进去再说。”
这自然是沈文秀用了点手段,简单的鬼遮眼而已。
暂时扰乱了保安的感知。
进了会所,里面灯光偏暗,装修奢华。
沈文秀的鬼魂在前面飘着带路,张韧和张睿跟在后面,穿过几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上了二楼,在一名包厢门外停了下来。
门牌上写着“888”。
张韧正要推门,一个身形挺拔、穿着服务员制服、推着餐车的年少男人正好走过来。
张韧动作一顿,侧身让了一下,对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事。
服务员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点头致意:“多谢。”
他多看了张韧和张睿一眼,而后推开门进了包厢。
门关上的瞬间,张韧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张睿凑近低声问:“作何了,张韧兄弟?有什么不对?”
张韧压低嗓门:“刚才那个服务员,是警察伪装的。眼神、步伐、还有他看我们那一下,都不对。
警方早已盯上里面那三个人了。我们这时候出现,恐怕也被他们盯上了。”
这么说只是编的一名理由,实际上此物服务员身上那淡淡的金红色国运之气极为显眼,哪怕是不开神眼,张韧也能察觉到。
张睿心里一紧:“啊?那……那我们作何办?还进去吗?”
张韧沉吟瞬间,眼神坚定:“进!既然来了,就不能白跑一趟。
警方盯他们的,我们找我们的线索。时间紧迫,动作快点。”
面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在他们身上多停留了两秒,而后推着车走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服务员”推着空餐车出来了,看见张韧和张睿还站在门口,
张睿注视着他的背影,有点惶恐地问:“现在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韧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直接推开了厚重的包厢门。
包厢里烟雾缭绕,音乐声震耳欲聋。
三个穿着花哨、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正歪在沙发上,每人怀里搂着一名穿着暴露的陪酒小姐,喝酒划拳。
看见张韧和张睿两个生面孔闯进来,其中一个剃着板寸、脖戴金链子的男人随即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操!你他妈谁啊?走错门了吧?滚出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张韧反手把门关上,对张睿使了个眼色。
张睿会意,赶紧跑到点歌台那边,把音响的音量旋钮猛地拧到最大。
狂暴的音乐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包厢。
那三个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震得一愣,随即更加恼怒。
“板寸头”抄起桌上的一名啤酒瓶,指着张韧:“妈的!找茬是吧?兄弟们,干他!”
眼看三人就要冲过来,时间紧迫,张韧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对身边的虚空低喝:“沈文秀!”
霎时间,包厢里的灯光诡异地闪烁起来,温度骤降。
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那三个正要冲过来的男人猛地停住脚步,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极度的恐惧,
眸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张韧身后的某个空处,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他们怀里的陪酒小姐更是连尖叫都没发出,眼睛一翻,直接软绵绵地晕倒在地。
“鬼……鬼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板寸头”手里的酒瓶“哐当”掉在脚下,摔得粉碎。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退缩到墙角,挤作一团,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与此与此同时,会所外一辆伪装过的依维柯警车里,刑侦大队长周铁正紧盯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包厢内的混乱景象,但巨大的音乐声通过监听设备传来,几乎全是噪音。
“里面什么情况?!”
周铁皱着眉,对着麦克风问监听组,“能听清他们说什么吗?”
耳机里传来技术员哭笑不得的嗓门:“周队,声音太大了,全是音乐,根本听不清人声!
就注意到那三个目标陡然像见了鬼一样,吓瘫了,那若干个女的晕了。
刚进去那两个人就站在门口注视着。”
周铁死死盯着屏幕,画面里,张韧正一步步走向那三个缩在墙角、吓得几乎失禁的目标人物。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完全搞不懂包厢里究竟发生了甚么。
那两个陌生男子是什么人?
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能把三个大男人瞬间吓成这副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