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方牧野在簇拥之下,到了台前,在座的全数尊敬地看着面前这位城主大人,孙尧和方意欢走下了台,孙瑶恭敬地对方牧野做了个礼,方意欢则是直接挽起了方牧野的胳膊,“爹。”
苏南秋这才明白,方意欢是个什么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靠在自己父亲的耳畔低声言语了几句。
“咳咳……”城主也略有些尴尬,毕竟这是个看热闹的场子,他也不好说什么,看了看面前的一切,这才开口说道,“这虚恭之事还是不要在饭宴之上做此举,等到吃罢了再演绎也不是不可。”
王岳并不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他听闻方牧野城主这么一说,当即开口说道,“方大人说的是,方大人说的是,我们还是先有请大人上座吧。”
方牧野被请到了主席,安稳落座之后,王岳便宣布了宴席开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公子并非四方城人士?”方牧野似乎有些心事,他和众人喝完了酒,便问身旁的苏南秋。
苏南秋点头道,“是的大人,我从江南一带而来,是江南应天府人士。”
“哦,那可真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啊。”方牧野侧过身子,“你们那处的人都会……这个……?”
苏南秋立刻反应过来方牧野说的事情了,回答道,“城主大人言重了,我也是偶然机会吃了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这才成了如此的样子,我也不了解这东西能持续多久的时间……”
“哦?”方牧野说道,“那事不宜迟,不如晚宴结束之后,请公子到我府上一叙?”
“大人有甚么需要帮忙的?在下定然不会推脱。”苏南秋开口说道。
方牧野和一旁的方意欢对视了一眼,颔首。
过了晚宴,本来王岳还想让苏南秋给表演一下,可是苏南秋早早地就溜了,跟随着方牧野到了他的府上,同时也将翠姐还给了孙瑶,带上了耳鼠。
“这位是?”方牧野问道。
“哦哦,这是我的管事儿。”苏南秋解释道。
“什么是管事儿?”耳鼠低声问道。
“就是我的事儿都归你管。”苏南秋道。
耳鼠会意。
城主府实在和之前的王府格局大有不同,这个不同体现在房屋的装饰和用人方面都有极大的考究,入府门三面开通,左右各站着一排下人,左边是侍女,右边是家丁,欠身问好。
“苏公子果不其然是过人之色,之前意欢就和我说过你,本来打算邀请苏公子来府上一叙,没联想到今晚遇到了。”方牧野含笑道。
苏南秋自然知道,之前肯定是方意欢和她的父亲说过,当即笑道,“我和方小姐只是巧遇,是方小姐对我有些赏识而已。”
“谦卑谦逊,不错。”方牧野道。
“大人叫我前来,是要有何贵干?”苏南秋问。
说话之间,几人来到了一间厢房之外,厢房非常气派,坐北朝南南北通透,门口花团锦簇,两旁则是一方莲花池和一方锦鲤池,这边不是那一般人能够搭建起来的厢房。
厢房不像是主家之位,却又有一些意境在里面,推算之下,苏南秋问道,“可是方小姐的房间?”
“正是。”方牧野含笑道,他看了一眼略显害羞的方意欢,这才说道,“新房间才建成,还未入住,这一次请公子前来,就是给透透味道。”
苏南秋恍然大悟。
这些达官贵人官宦之家的小姐们,房屋都会拿香囊熏个几日才会入住,如今得知了苏南秋有此物本事,当然会直接找他来。
瞥了一眼方意欢,方意欢还是有些不情愿的,毕竟哪个大姑娘家会让一个大老爷们进自己的房间放屁?可看方牧野如此坚持,她也倒没说什么。
“这不是甚么大事儿。”苏南秋笑了笑,直接走入了室内里面。
将房门关闭之后,他才开始酝酿了起来。
下午吃的本来就多,这会儿有感觉也是很正常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出一盏茶的时间,苏南秋再次从房间里面出来,“大人,好了。”
“哦?”方牧野喜上眉梢,这便带着自己的女儿走入了室内里面。
果然,香味四溢。
“欢儿,快来嗅,一股茉莉花的味道!”方牧野喜道。
方意欢一脸的无奈,即便是真的这也太不好意思了,你叫我进去闻屁?
可是方意欢还没有走入房间之中,就早已闻到了这股茉莉花的香气,这个味儿实在上头,她缓步走入房间里面,这就闻到了肆意的香气,如同身居茉莉花海之中,这浓郁的香气,更是让人欣喜。
“竟然……”方意欢有些没想到。
“哈哈哈哈,果不其然厉害!果然厉害啊!”方牧野大含笑道。
此时王岳已经凑了过来,看来两家的关系确实是好,这王岳入府都不需要通报。
“方叔,我和你说过的,你别不信我啊,此人非同一般,如今早已是我的义弟了!”王岳含笑道。
“贤侄啊贤侄,厉害至极,如今这么一来,那苏公子便也是我的贤侄了!”方牧野道。
“方叔!”苏南秋当即开口说道。
“好好好。”方牧野说道。
此物收入还是因为方牧野城主的赞赏,他开了个一头,尽管没有给苏南秋一定的报酬的,可是他实在是将苏南秋的名号打出去了,一夜之前,苏南秋成了四方城之中最为红火的人物。
之后的这几日,苏南秋也算是融入了上层的圈子,身边的三五好友也都是王岳、方意欢这样的人物,在四方城里更是无人敢出其右,而对于苏南秋最大的慰藉就是,他早已有了巨大的收入。
他现在一日接三个上门服务的营生,就可有三十两银子的收入,这个收入早已相当可观了,并且也在日渐增加,苏南秋这几日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好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少日,直到某一天,方意欢出现了一点问题。
几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方意欢明显是刚刚哭过,眼角之处有泪痕不说,嘴角附近还有一点浮肿,估计是没有睡好。
王岳和苏南秋都是心细的人,可是并没有先问,反而是作为闺中好友的孙瑶问,“作何了意欢?出甚么事儿了?”
方意欢感叹道,“你们有所不知,父亲可能要出事儿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怎么回事儿!”王岳惊讶地问。
“王爷在四方城之内,结果周遭的深渊出现到现在都没有解决,王爷要问责,第一个肯定是家父,昨日家父被叫到王爷府中,今日还没有回到,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啊!”方意欢说着,又啜泣了起来。
注视着梨花带雨的方意欢,苏南秋也不了解该说甚么。
可是王岳又站了起来来了,“我兄弟可以帮忙!”
苏南秋一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