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说完一溜烟跑了,跑出老远,确定胡小猁没有跟着,她才重重地吁了口气。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不已,她手按着心口,仿佛这么按着就能让心跳慢一点。金金如愿以偿的一窥胡小猁全貌,被他当面质问的时候她还能强作镇定,甚至是理直气壮,一旦脱离那种氛围,做贼心虚的感觉瞬间又回来了。说到底,金金就是那种死鸭子嘴硬的性格。
她也看清楚了,胡小猁跟自己是不一样的,而胡小猁是如假包换的雄性,也就是说自己才是雌性的身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啊...”金金哭笑不得的捂着脸,难不成只能自己做胡小猁的媳妇儿么?唉,人生啊,总是充满了意外。不行,一定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就算自己是雌性,也势必要把胡小猁弄过来做媳妇儿。
金金给自己打足了气,回到家,直奔种着木头的后院。刚到后院就听见一个小小稚嫩的声音欢快地说着:“木头哥哥,我是小草呀。你当天醒了么?”木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但是那个稚嫩的嗓门却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着:“今天也没醒呀,不过没关系,小草现在早已找到木头哥哥了,小草以后永远不转身离去木头哥哥,你不醒,我就一直陪着你在此地。”
金金心里觉得奇怪,难道是院子里又有甚么妖物开智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她步入后院,到了木头身边才发现,那样东西说话的自称小草的是一朵红艳艳的小花。看不出品种,就跟路边的花花草草没甚么区别,更不属于任何特别名贵的品种。当然,就金金的眼力,她也不认识甚么品种。
那朵小花急切地喊起来:“你是谁?你别带走木头哥哥,我好不容易找到他。”声音惊惶中带着哭腔。
当下,金金也顾不上追根究底,她祭出结界包裹住木头,准备带着木头去找玄微。
金金莫名其妙:“你是谁?”
小红花哽咽着:“我是小草啊,木头哥哥给我取的名字。我好不容易请一只毛茸茸的雄性带我过来找到他的,木头哥哥说要永远在一起的。”
金金更加疑惑,毛茸茸的雄性?甚么鬼?
她还是跟小红花解释了一下:“木头的身体现在并不好,我带他去找更好的医生大夫,你不想让他赶紧恢复吗?”
小草半信半疑:“真的?”
金金:“木头是我的好朋友,我没必要骗你。”
小草:“你能带我一起去吗?我可以给他唱歌跳舞,给他讲笑话。求求你带我一起走吧,我要跟木头哥哥一起去。”
金金挠挠头,想不出反对的理由,遂便带上小草。
当她回到七情六欲塔的时候,胡小猁已经不在那个路口了,金金莫名的有些失落。可,当见到玄微的时候她又打起精神,将结界球交给玄微。
金金:“帅大叔,这就是木头。”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一朵小红花哭着闹着要一起跟过来,死活不愿意跟木头分开,于是,我也一起带过来了,你不介意吧?”
玄微含笑道:“无妨,先让我看看他的情况。”
玄微将木头还有那朵小红花连同结界一起种在了桃林中心的位置,那里是木灵阵灵气最强的交汇点,结界里加强了对天气灵力聚集的法术。玄微又施法帮助木灵阵极速运转了一刻钟,木头体表那慢慢愈合的皲裂伤口便肉眼可见的愈合,变得更加平滑。原本半死不活的木头瞬间有了生机,木头旁边的小红花也一起受了灵气滋养,变得愈加鲜艳,整个花盘都长大了许多。原先的花盘只有小指甲大小,玄微一番操作以后,小红花变成了成人巴掌大小的大红花,唯一不变的是依旧看不出品种。
大红花畅快地伸伸懒腰,摇晃着花盘和两片巴掌大小的叶子,开心地说:“谢谢你们,多谢你们,小草觉着浑身都是力气呢!”
旁边的木头仿佛沉睡已久才苏醒一般,他渐渐地睁开眼睛,动了动身体像是站久了要伸伸腰,动到一半又停住了,他感觉身体像生锈似的,所有的一切都不受控制。他思考了一下,好像最后的记忆是抱住一名毛茸茸的东西,别的记不太清了。
小草敏锐的发现木头的动作,她欢快地叫着:“木头哥哥,你醒了?”花盘摇晃得更厉害,显示出它现在心情特别愉悦。
木头渐渐地转头注意到脚边快到他膝盖的大红花,皱眉疑惑的问:“小草?你都长这么大了?”
小草开心地摇摇两片叶子,花盘上下晃动像在点头:“嗯,嗯,我是小草。木头哥哥终于醒了,是他们赠与的灵力我才能长大,木头哥哥也能这么快醒过来呢。”说完它又朝向玄微他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醒木头哥哥。小草很开心。”
木头这才打量起旁边的一男一女,他陷入沉睡的时候金金还没有化形,他并不认得金金,更别说旁边的男人了。不管怎样,从小草的话语里能听出来是这两位救了他。
他拱手致谢:“多谢二位搭救。”
金金想跳上前给他个拥抱,被玄微制止,玄微解释道:“他现在只是暂时恢复清醒,还不能动他。”
金金“哦”了一声,可是依旧很开心 :“木头,你不认识我啦?又这么文绉绉的会找不到媳妇儿的。”
木头听着嗓门非常耳熟,他疑惑的问:“你是?”
金金翻翻白眼:“是我啦,我是金金啊,我化形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木头:“...”一觉醒来世界都大变样了,小草变成了大草,金金化为了人形,他这是睡了多久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金金看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笑,遂将木头沉睡以后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玄微也从没听过这些,在一旁也听得津津有味。
木头听完叙述觉着太不可思议了,金金居然找到了亲生父母,还成功化形,原来自己沉睡之前抱住的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妖。至于小草为甚么会跟在自己旁边,他还没弄心领神会,可总有时间去弄清楚的。
只有小草没心没肺的摇晃着花盘脑袋和两片叶子,自顾自的开心,由于木头哥哥终究醒了。它只在乎帮它开智的木头哥哥,别的人和事它一株小小的植物是管不上的,它也不会在意。
玄微笑盈盈地问:“未请教阁下名号?”
木头一顿,也礼貌的回答:“在下不过是区区植物成妖,名字不过是代号不值一提,就随金金她们一起喊我木头吧!”
玄微若有所思地抚着下巴,面带笑意:“老道当年有幸得到西方佛国一游。”
玄微边说边观察木头的表情,果然说到西方佛国的时候木头那张树皮面上微微有些怀念向往之意。
玄微继续说:“当时恰逢佛祖说经,可惜我终归与佛国仅有一游之缘。对佛祖说的经义虽深感佩服,却与我的天地之道不同。”貌似感慨了一下,玄微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啊,扯远了,我想说的是,我对佛祖头顶那棵参天菩提,还有佛祖手上那朵精致的金色婆罗花更感兴趣。”说完,玄微便住口,目光灼灼,注视着木头,面上带着一种神棍特有的意味深长笑。看得金金就想朝他面上招呼一拳。
据金金后来回忆,帅大叔有时候真不是个好东西,每次带着那种意味深长的,天机不可泄露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她浑身的骨骼会不自觉的痒。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痒,逐渐汇聚到双掌,接着双手会自动捏成拳,且有一股能量自牙根传导到双拳,莫名地想发泄,就像压抑不住的小宇宙的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