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往事（2）】

当画面转换到归墟那一剑的时候，百苓忽然有点不忍心看了，背过身，听到后方的动静结束，这才转了回来。

最后一个画面，他站在孤岛之上，长身挺立，久久未动，握着度朔的右手却隐约在颤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百苓以为自己眼花了，想看得再清楚些，却发现画面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五浊恶世的那些日子亦是走马观花。

她看着自己的性子愈发阴郁，阴郁到眉眼都扭曲，她忽然觉着：怎么会有人喜欢这样的人呢？如果是她的话，也会避而远之吧。

尽管很清楚自己曾经有多阴鸷，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却看得更清晰了。

画面再转，舒兄出现的时候，百苓盯得分外认真，他的目光几乎无时不刻不在她的身上，隐忍而克制，只是她的心思全放在复仇上，浑然没有发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百苓心里有点乱乱的，下一秒，场景骤转，她来到了一名生长在峭壁的石洞中。

石洞不深，只有“自己”和郁井。

“你之前说，你了解暝光是谁，他是谁？”

“你自己的柳灵郎，你不了解来历？”

之前她向来都认为，郁井了解暝光的身份，是因为他出手暴露过，或是他幕后的那样东西神告知过他。可现在看他的表情，她又觉着，郁井似乎只是猜测。

而他猜测的原因，大概基于暝光看她的眼神。

怎么说呢，她作为一名旁观者，都觉着……

原来他的目光那么炙热。

突然间，百苓的四周黑了下来，她脚下一轻，身体忽然陷落。

无数的笑声桀桀响起，一口巨大的火炉从天而降，神火坠落，无尽的火舌在吞噬她的最后一刻，化成了一张狰狞的火脸。

百苓醒过来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她强忍住头晕想吐的冲动，伸出一只手想寻找支撑。

一只有力的大手紧握了她，她睁开眼，卡恩温和的脸庞在面前放大。

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百苓感觉好受了一点，抽回手，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榻上。

“你终究醒了，身体可有不适？”卡恩的语气十分温和。

百苓微微摇头，问，“作何回事？”

“你被回廊之门推了出来。”卡恩开口说道，“指引者说，你通过了考验。”

听他这么说，百苓不由沉思了一下。

这个主教显然不知道回廊之门发生的事情，甚至可能不知道回廊之门的秘密。那样东西柯兰说，他们是去找神器的。

难道回廊之门的存在，还另有秘密不成？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转瞬间被百苓掐灭了。

遂她问道，“既然通过了考验，我何时能去归墟？”

她不理应将心思过多的放在回廊之门上。她的目的是归墟，不是探索这座外宇宙的神国。如今她所面对的秘密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去理会不相干的事物。

“归墟之门，在中央教会的卡巴拉生命之树中。”卡恩将一枚金色的通行证拿出来，递给她，“有了它，你可前往中央教会，开启生命之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