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坤子只是说,“看不出来,你小子长得还挺人模人样啊!”
“我以前听其他兄弟说,你小子猥琐的要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电话里你话多的要死,作何见了面反而半句话都没了?”
许韵松了口气。
季栾川虚笑了下,拔高嗓音说,“冷,今儿感冒了。”
“我说呢!”坤子摆摆手,率先转身往前走,“行了行了,那赶紧上车吧,到车上能暖和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有,你在后面可把这女人看好了啊!”
说着,坤子扔过来一把手枪丢给季栾川。
季栾川手疾眼快接住,没再说话,压着许韵朝卡车后座上去。
卡车后座宽敞空白,只有两排坐人的地方胡乱铺了一层废弃报纸。
他们刚一上车,卡车门就被咔嚓锁上。
锁上车门后,坤子手脚麻利的上了驾驶座,开车疾驰出去。
卡车在泥泞的小路上颠簸狂奔,或许是无聊,开着开车坤子跟季栾川隔着一层格挡板闲聊起来。
坤子说,“今晚这路况,不知道能不能赶到市里。”
“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先找个宾馆住一晚再走?”季栾川说。
“那倒也行,反正这女人已经抓住了,也没甚么可着急的。”
坤子说完,忍不住咒骂,“妈的!这雨越下越大,再开下去指不定开到哪个沟里去!我可还没想陪着这女人一起死!”
“是啊。“季栾川附和道,“要不你跟老大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许韵看着他故作小心的样子,有点好笑,往他身边蹭了蹭。
季栾川黑沉的眼眸注视着她,等着坤子说话。
坤子想了想,说,“我开车呢,手腾不出空,你不是也有老大电话,你问也行啊!”
“我移动电话被那帮士兵收走了。”季栾川说。
“艹,这帮人老拽的二五八万!真他妈烦人!”
“听这语气,你以前也被坑过?”
坤子说,“可不是,上次从边境走货出来的时候,我身上的东西也被搜刮了个一干二净,说的倒他妈好听,还不是见财物眼开,想捞点油水。”
走货?
季栾川和许韵与此同时一怔。
许韵是不明就里。
可季栾川却瞬间联想到了陆晨查到过的那批假货。
陆晨说,假货流向了尼泊尔边境,可却一直找不到方向。
现在看来,今晚的意外收获还真不少。
打电话时,坤子说的是尼泊尔语,两人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有的许韵能听懂,有的又听不懂。
季栾川还在思量,前面的坤子早已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挂了电话,坤子手下方向盘骤然一转,拐上一条公路,一路狂飙。
可车里隔音不好,她现在不好出声问季栾川,索性靠着车皮闭眼假寐。
“怎么样,老大同意吗?!”季栾川问。
“同意是同意了,但这女人……”
坤子咬牙想了想,说,“但这女人得有人注视着啊。”
季栾川说,“这有甚么难,还是我注视着就行。”
“坤哥你要是有事儿,就去忙你的,不用担心。”
“其实我也没啥事。”坤子嘿嘿一笑,“就是憋久了,想找个外国妞玩玩。”
“但我怕兄弟你说我不厚道啊。”
许韵嘴角抽了抽。
季栾川瞥她一眼,语气淡淡道,“没事,我对外国妞没兴趣,坤哥你去玩就行。这女人交给我,我注视着。”
“行嘞!”
难题一解决,坤子身心愉悦,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了那处的温柔乡。
许韵睡了还不到五分钟,卡车就刺啦一声,颠簸摇晃着停在了一家木制客栈外。
客栈只有两层,老板是尼泊尔当地人,坐在吧台昏昏欲睡。
坤子喊了一声,老板就被惊醒,手脚麻利的开了两间房。
坤子在他耳边嘀咕了些什么,老板龇牙一笑,指了指一楼走廊深处的房间,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来哪国人都不缺见钱眼开的。
坤子顺着老板指的地方走过去时,回头看了眼季栾川和许韵,对季栾川说,“兄弟,交给你了啊!”
“放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季栾川不再多话,压着许韵上二楼,拐进他两的室内。
进了室内,他松开许韵,在室内四周摸索,确定没有摄像头和窃听器,这才脱下湿漉漉的外套,靠着门背松了口气。
许韵看着他笑,“行啊你,演技不错。”
“你也是。”
说话的空档,季栾川抬起下巴指了指浴室,“你先去洗澡?”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行,那你看着,万一坤子来了立刻喊我。”
许韵浑身黏的难受,没有跟他推脱。
坤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陡然上来,她先洗最保险。
季栾川抿唇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低头点了根烟。
一根烟吸完,他从兜里掏出飞行模式的移动电话,给小五发了条短信。
——你带车队先去加德满都,办完事我会去找你们。
停了一会,小五有了回复。
——好啊川哥,但杜雪和李铭浩还是没找到,我们要报警吗?
——不用,他们早已走了。
走了?
小五一头雾水。
可季栾川没有再跟他说话。
简单交代完后,季栾川把手机关了机,压到了枕头底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要留一些电量,关键时刻联系陆晨和其他支援。
客栈外大雨滂沱,不时有闪电划过夜空,将黑漆漆的天幕劈成两半。
黑暗中的狂暴即将来临。
离真相更进一步了,季栾川反倒平静下来。
他靠着冰冷潮湿的门板,忽然想起八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多张扬多骄傲啊。
天才金牌策划师。
人人都看得见他人前无限风光,前程光明一片。
可却很少有人注意到他在台下的努力。
他也曾没日没夜的拜师学习,钻研,在夜灯下撕掉一张又一张图文策划。也曾被一家又一家公司拒之门外,被同行窃取劳动成果,遭人诬陷打压,最终凭借那股顽强不死的劲头站在人前,一夜成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些日子支撑他的,只有梦想二字。
后来,梦碎了,他从天堂跌到地狱,一夜之间又失去所有。
前路上等待着他的,只有重重罪恶和黑暗。
他从沼泽里爬出去,又被人用力栽进沼泽。
这一次,他还能爬出去吗?
季栾川跟前闪过一幕幕破碎的画面。
血流成河的室内,在眼前骤然破碎的尸体,还有……
“想甚么呢这么入神?”
许韵奇怪的看他一眼,旋身坐到床上。
季栾川手抖了一下。
是烟烧到了指尖。
他掐灭烟,“没甚么。”
“你快睡吧,我也去洗洗。”
“行。”许韵点头,顺手关掉室内里的中央大灯。
床头台灯灯光昏黄,她窝进软软的被窝,一整天的疲惫和担惊受怕一扫而光,浑身舒畅。
可想了想,她又低声问季栾川,“你移动电话呢?”
浴室里水声停了一下,季栾川挑眉,“你要干什么?”
“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是查岗。”
说到这儿,许韵又响起之前他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停顿一下,才说,“我挂失一下银行卡。”
黄毛拿走了所有银行卡,但许韵并没告诉他密码。
于是现在必须及时挂失。
季栾川说,“在枕头底下。”
“那有密码吗?”
“没有。”
“好,你洗吧。”
许韵从枕头底下摸出他的移动电话,迅速开机,一个一名银行搜索客服电话打过去,按键挂失。
手机挂失很方便,不到三分钟,五张银行卡全部挂失成功。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想看一眼季栾川的移动电话。
可目光扫过浴室里模糊的人影,想了想,又算了。
关机,把手机放回原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许韵钻进被窝,枕着枕头侧身睡下。
没一会儿,季栾川洗完澡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浑身带着水汽,头发已经被擦了半干。
许韵本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冷漠的睡地上或者睡那张破旧简陋的木头沙发。
可谁知他想都没想,就上了床的另一边。
床铺陷下去一块,许韵无声的咽了下嗓子,就听头顶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嗓音。
“想甚么呢?”
“没想什么。”许韵说。
季栾川勾唇笑了下,拧灭床头灯。
许韵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滚烫的,不合时宜的。
可这样寂静的夜,外面下着雨,室内只有他们,彼此的距离近的要死。
她往床边靠了靠,季栾川有些好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现在跟我避嫌,不觉着晚了点?”
是啊,能做的都做了。
在他眼里,她这样是不是显得很矫揉做作?
许韵淡哼一声,破罐子破摔,索性转身面对他。
她抬起头,乌黑的眼珠直勾勾望过去,“那你呢,你怎么忽然不跑了?”
“我甚么时候跑了?”
“你没有吗?”
季栾川勾了勾唇,想说甚么,许韵却先开了口。
“怂。”
“你敢说自己以前没想逃跑?”
他短促的笑了下,“我也没否认,你急什么?”
“今晚吃枪药了?还是上火了?”
他这话说的暧昧,许韵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就当我上火了吧,作何,你要帮我解火?”
她有点挑衅的意思。
许韵以为他不会接茬。
谁知季栾川竟出乎意料的低声一笑,忽然翻身压住了她。
他黑眸沉沉的看着她,寸寸逼近,嗓音低沉又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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