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简溪的姐姐?】
陆元赫凉薄的嗓门传来:“自讨苦吃还怕苦吗?”
简溪瞬间就红了眼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赫儿!你作何说话呢!”叶碧瞪了陆元赫一眼,忙不迭地安慰起了简溪。简溪尽管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可是她微微仰起头,控制着情绪,愣没让眼泪流出来。而后对叶碧笑笑,“伯母,我没事的,你别怪元赫哥哥。”
说完她迅速站起身,随着大步朝外走的陆元赫一起来到了院子里,在陆元赫掏车钥匙的间隙横在了陆元赫面前,“你为甚么要这样?”
陆元赫顿住动作没说话。
“为何对我这么冷漠?”简溪鼻子发酸,可是依旧撑着手臂,拦住陆元赫的去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为何要回到?”
简溪没有料到陆元赫会这么问,一时语塞,“哪……哪有什么为何?”
陆元赫侧头看着简溪,“说吧,之前说死都不回来的,这次为何我妈一给你打电话就回到了?”
哪有甚么为甚么。不过就是因为,她是陆元赫正牌未婚妻,门当户对,金童玉女。不仅家世,学历都配得上,更是早早就订下了亲。
她这趟回来,就是准备结婚的。
陆元赫本来也没打算听回答。他见简溪不说话,遂绕过了简溪,准备上车,“从我家搬走吧,我会给你找个住处。”
简溪哪甘心就这么让陆元赫走了,她扶住陆元赫的车门,“你真的不看我一眼吗?为何你向来都看不见我呢?就是因为我不是我姐姐?”
姐姐……
陆元赫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吸了一口气。
可惜,简溪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陆元赫眼底滑过的柔情,带着一种深切地的惋惜和遗憾,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愁绪。再睁眼的时候,又是那样东西眼底清明一片,拒人千里之外的总裁模样,刚刚的心事,半点都没有流露出来。
“对,就是因为你不是你姐姐。”
简溪愣愣地注视着陆元赫踩油门绝尘而去的影子,一时就像没反应过来一样,喃喃自语着:“就因为我不是我姐姐……”
一滴才没有落下的泪,怔怔地落了下来。
这一天,陆元赫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去剧组。他只是回了家,用老式的留声机,找了一张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就那么静静的听。
直听到暮色四合,也没有开灯。只有面前水杯里的冰块,反射着玄关处的一点点微弱的灯光。
简夏……有多久没有默念你的名字了?简溪横冲直撞的样子,并不像你。如果当天不是简溪面对面地梗着脖子质问我,我想我都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地想起你。
你……还好么?
星光点点,夜风徐来。陆元赫鲜为人知的心事,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不动声色地蔓延开来。
城市另一边的夜色中,酩悦酒吧。
“再来一杯!”简溪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财物拍到吧台上。
酒保看着半趴在吧台上的简溪,转头对老板说,“攀哥,这个姑娘喝醉了。”
林攀点点头,“你先去忙吧。”而后走到简溪面前,“你喝醉了。我可以打个电话叫你的朋友来接你。”
醉?她明明觉得心理越来越清醒越来越苦涩,却有人说她醉了?
“我没醉!”简溪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赶紧做生意。客人要买酒,你就给客人酒就行了了解吗?”
林攀看着醉的几乎坐不住的简溪,明明是一名明艳动人的女孩子,怎么周身散发着这么悲怆的气场。他轻拍简溪的手臂,“你住在哪里,我帮你叫车吧。”
“哪里……”简溪醉眼朦胧地想了想,“我没有地方去。”她不想回陆元赫空荡荡的别墅,自从她来了之后,陆元赫几乎从不回去。
“哪里……你还问我哪里……我最想去的,向来都就是你的心里啊!”简溪甩开林攀的手,用指尖点着林攀的胸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种土味情话从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嘴里说出来莫名违和,还说的这么认真,这么心酸。
林攀给简溪冲了一杯蜂蜜水,想着等姑娘清醒之后,自己能回家,或者是能说出个来接她的人的电话。
与此同时,城郊的剧组里,江璟儿有一位故人来访。
来人让江璟儿有点意外,她打开门后眉头轻挑着,可仅一秒钟,她就迅速切换成了热情纯真模式,拉着门口的女子进了屋。
“沫邻姐姐,我这段时间好惦记你!你怎么样啊?作何也没联系我呢?”
沫邻被江璟儿拉着落座,她心里明镜一般,江璟儿和自己没有感情,之前只不过就是为了彼此的闺蜜人设才不得不人前假装。眼下自己失势,江璟儿作何开心还不一定呢。
她了解,现在自己示弱是最好的机会,江璟儿喜闻乐见自己来卖惨。遂她苦着一张脸,眼睛微微泛红,仿佛刚刚才哭过,“我想重新再来是不可能了,我也断了此物念想了,可能我命里,没有做艺人的命吧。先不说我了,璟儿,那个白鸽,她没为难你吧?”
一提起白鸽的名字,江璟儿就气不打一出来。白鸽搞得她丢尽了面子,还出演着女主的角色压着自己一头,她心里已经不爽到了极点。
江璟儿到底还是年纪小,当下就把今天发生的不愉快一股脑地讲给沫邻,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她一个素人出身的,没经过任何表演学习的,凭什么能当女主?”
沫邻慌忙四下端详,露出了一个隔墙有耳谨言慎行的表情:“咱们这个圈子你还不了解嘛,取悦了谁,得罪了谁,都不是在明面上,看着普普通通的,指不定背后甚么背景呢。”
沫邻巴不得江璟儿这样想,她拉过江璟儿的手,“妹妹说的是。姐姐就是忧虑你在剧组里吃亏啊,再被那样东西贱人给算计了。她心计重的很,你记不依稀记得彦青哥,还有之前很捧妹妹的程老板,都是被她给算计进去了。程老板现在做不了投资方,都是被她害的。”
江璟儿心里一想也是,沫邻好不容易混到二线,就由于得罪了人,被整个圈子雪藏了。“沫邻姐,我看她和慕少仿佛很熟的样子。可别是和慕少有什么私交吧?我查了一下,原来她就是那样东西前一阵和陆少慕少两个少爷传绯闻的绿茶婊,真是恬不知耻。可那样东西陆少没露面,沈哲导演也没有很关照那个小贱人的意思,所以我看多半传言是假的。大家都被小贱人的心机给骗了。”
程老板程才,确实是由于白鸽,永远无法涉足这个圈子,被陆元赫勒令只能乖乖当一名观众。至于李彦青……骚扰了白鸽两次,直接被陆元赫断了一根手指和一个手腕,只能自求多福了。
“那……那我能拿她作何办?”江璟儿一时没了主意。
“这样的狐狸精,都是靠一身的狐媚本事。你说对她来说甚么最重要,自然是这张脸最重要,没了这张脸,她还能爬上谁的床?还能掀起甚么风浪?”沫邻逐渐说到了重点,“说到这儿,我倒是依稀记得有一场你们的对手戏,是你掌掴她的。”
江璟儿顶替沫邻出演女二,沫邻自然对江璟儿的戏份了如指掌。
这一夜,江璟儿房间里的灯,久久未熄。凌晨两点,沫邻才闪身出了室内,步入了夜色里。她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眼神里一股狠戾,“白鸽,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第二天清早。
“这场戏是这样的,你久久迷失自我,陷入了自卑自怨自艾的这种恶性循环里。你的好闺蜜打醒了你。她一巴掌下来,你整个人是懵的。然后难以置信地从容地抬起手,捂住脸。”副导演在给白鸽说当天的戏。其实白鸽早就烂熟于心了,只是初到片场,有点紧张。
尤其是生平头一回拍戏,就是拍自己被掌掴,对方还是昨天咄咄逼人的江璟儿。不过白鸽很敬业,没有表现出丝毫的退怯。反正这一巴掌是要挨的,横竖都要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A
随着导演的一声开始,白鸽和江璟儿都迅速投入到了角色。几番对话下来,按照剧情,江璟儿扬手就要打白鸽。
直到江璟儿的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下的时候,白鸽这才看清江璟儿手里的一点寒芒。
只有江璟儿自己了解,这一巴掌,她是使着十成十的劲儿的,带着掌风,抡圆了胳膊冲白鸽招呼过去。
江璟儿故意将钻戒反戴,高高的戒托藏在手心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心里清楚的很,这一巴掌下去,划在面上,一定毁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