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来说完就吵着村子的方向走去,望着魏忠来远去的背影,我赶紧追了上去,一脸认真地问道:“魏大师,您说的是真的?方泰河已经死了二十多年了?”
魏忠来斜眼看了我一眼说道:“方泰河是我师兄,死没死我还不了解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咽了口唾沫,结巴地问:“魏大师,您没骗我吧?”
魏忠来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当年我和方泰河师从一门,修道讲究的是慈悲心,奈何这小子总是反其道而行之,背着师父修习了邪功,专门吸取那些鬼怪的灵力,最后被反噬,也算是报应……”
魏忠来面色阴沉,能看出他的心情很不好。
魏忠来话一落地,我就傻眼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都能出一本小说,拍成电影了。
来新窝铺村找方泰河是李爷爷告诉我的,这断然不会错的,现在魏忠来说他早已死了,死了二十多年了!
如果魏忠来说的是真的,那李爷爷又为何让我去找他?
会不会是李爷爷不知道?
说句实话,方泰河修行甚么法术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能救我,原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却没成想他早已不在人世。
越想越头疼,我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再次跟魏忠来道了谢,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车里。
在回去的路上,一种无力感从我的身上伸展开来。
本来我的小日子过的挺好的,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可有吃有喝,生活乐观向上,谁联想到会被梅庄的那三个鬼给缠上。
认识几年的死党老刘,没想到早已死了五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全部不是我一个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
一想到这,我竟然留下了泪水。
回到长龙镇,我没有回店里,而是直接回了家。
离小区约莫还有二里路,就看见路旁站了一名人,等我看清来人,气就不打一处来,那个人正是早已死了五年的刘荣强!
对于老刘欺骗了我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是十分气愤的,可气归气,我的心里还是起了一层恐惧感。
毕竟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死了五年的鬼!
见我的快递车快速驶来,老刘不断朝我招手,示意我停车。
看样子他还不知道我早已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如今我手握神器,神鬼莫近,饶你老刘妖法高强,又岂是我长龙镇小诸葛的对手!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踩了一脚油门,加速驶去。
老刘见我加速,面上露出疑惑之色,随即变得十分恼怒,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他正快步地朝我追赶。
可此时我并不太惊恐,毕竟青天白日的,小区里的人也不少,人多就意味着阳气旺盛,老刘肯定不敢对我作何样。
眼瞅着就要进了小区了,没想到小区门禁直接将我拦了下来。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怎么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妈的,他果然是鬼,刚才遇见他的地方离我家也得有个二里地,正常人怎么可能追得上车子,更不要说我加速行驶了。
我猛按喇叭,不断地观察着后视镜里的情况,不过令我吃惊的是,刚才还不见踪影的老刘,此时竟然出现在了后视镜里!
如今这门禁打不开,看样子就是老刘搞的鬼!
眼瞅着我的车子停了下来,老刘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三步并做两步地扑到车窗前,用力地拍打着窗子。
“高进,你特娘的看见老子像看见鬼一样,你再搞甚么?!”老刘一边喘着粗气边朝我咆哮道。
装,继续装,什么叫看见你就像看见鬼?你本来就是鬼好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倘若不是我有魏忠来大师留下的铜镜,你不定用甚么妖法就把我暗害了呢。
不过事到如今,老刘早已到了眼前,为了避免激怒他,我只能打了个马虎眼:“奥,是刘哥啊,这不是这几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嘛,我这神经一紧绷,没看见你。”
我边说着,索性开了车门让他进来,顺势从怀里掏出了那片铜镜,做好了和他硬刚的准备。
老刘喘着粗气在副驾驶旁坐下,装作十分疲惫地说:“你…你等我…喘口气,这不是前几天我跟你说的那事儿嘛,我这心里总感觉不踏实,这不是去了新窝铺村嘛,帮你找了一位叫方泰河的大师看看,你猜怎么着?方大师早就预料到这事儿了!还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老刘才一说完,便看见我手里拿着的铜镜,面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我心里冷笑起来,老刘啊老刘,你还以为我什么都不了解。
这方泰河早已死了二十多年了,你是作何见到他的?
不过一想也对,老刘已经去世五年了,方泰河生前又是修行邪术的,没准老刘就是被方泰河的邪术控制,成了傀儡,联起手来祸害人间。
我假装很紧张地问:“啊?你说的那样东西方大师是怎么说的?”
老刘看了我一眼,故作深沉地说:“方大师说你旁边有三只鬼!”
三只?
要是没有魏忠来大师的提醒,我非得着了他的道。
好你个刘荣强,明明是有四只,你却说是三只,很明显是把你自己给摘出去了。
见我没有回应,老刘接着自顾自地开口说道:“新窝铺村有个叫魏忠来的,二十多年前死掉了,死后为祸一方,方泰河正是由于此物原因,才迟迟不肯离开,要一直镇着魏忠来……”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面铜镜,心里冷笑起来。
老刘一定是忌讳我手中的铜镜,不敢直接对我下手,于是才开始诋毁魏忠来大师,让我放松警惕。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奥”了一声,话锋一转开口说道:“老刘,多谢你,我来长龙镇这几年,全靠你的照顾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我请你喝酒。”
“行了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你了。”
大概是看到无法突破,老刘下车告辞。
在老刘下车的弹指间,门禁“吱”地一声,打开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松了一口气,从容地地将车子开进了小区。
再回到家后,我手里拿着那面铜镜仔细查看,心里想着当天要不是神器在手,小爷的小命休矣。
我躺在床上思考着这些,“叮咚”一声,移动电话来了一条短信:“今晚7:30,老地方不见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