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在夜里会发出蓝光,这是我没有联想到的。
联想起夜晚大飞跟我说的那件事,我的心里不由得揪紧了一些,心说这倒霉的事不会一件接一件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铜镜依旧在泛着蓝光,和它对峙了有一会儿,我有些熬不住了。
壮着胆子走到茶几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铜镜。
就在拿起的那弹指间,那蓝光忽地一下暗了下去。
这一变化吓了我一跳,差点把铜镜扔在脚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起大飞说照镜子会出现不同的自己,我把心一横,从容地地把镜面朝向了自己,不断地祈祷,千万不要出现大飞所说的那种情况。
在注意到镜面的那弹指间,我那张英俊潇洒迷倒万千少女的脸,出现在面前,我长舒一口气,瘫倒在了地上。
谢天谢地,镜子里显示的是正常的我,并不是窒息的我。
保险起见,我又朝着镜子做了几个鬼脸,万幸的是,不管我做什么动作,镜子里的‘我’都同步执行。
看来我这面宝贝铜镜和大飞描述的那面邪恶铜镜,并不是同种类型的。
此时的我心情无比放松,哼起了小歌儿,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1点01分了。
将铜镜放回茶几上,重新回到卧室,扑在了床上,睡了过去。
这次梦里并没有遇到老刘他们,而是梦到了李妍。
在梦里我们两个人手牵着手,漫步在乡村的路上,在我的怀里还抱着一名小男孩儿,小男孩撒娇着叫我们爸爸妈妈……
第二天一早,我便早早地来到公司,找到老武。
前些天老武说过几天向市里总部申请再招一名人,给我换个快递点。
往梅庄送快递这件事,本来打死我都不会再做了,可是魏忠来大师说过,我早已与梅庄产生了联系,想要保命就一定要继续送下去。
所以我得找他,不要给我更换快递点。
才一进机构,我还以为进错了单位,这地板被擦得锃亮,办公桌上的文件码的整整齐齐的,原本胡乱摆放的快递,也全都整齐地堆放在一边。
正当我惊讶万分的时候,一名体格像小牛犊一般的大汉映入眼帘。
那大汉见我也是一愣,摸着脑袋笑着说:“哥们儿你好啊,我是新来的,负责往梅庄送快递。我姓杨,你叫我大壮就好了!”
我听他这话吓了一跳。
“啥?谁让你往梅庄送的?”
大壮爽朗地笑着说:“还能有谁,武经理呗,昨天你没在我们就谈好了。”
闻言,我心中暗骂了一句,老武这个家伙,平日里托他办点儿事,左推右推的,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迅速。
说句自私的话,要不是我早已和梅庄有了契约,不送的话小命不保,那梅庄这趟快递就是天王老子去送,我也不操心。
我快步步入老武的办公室,老武正坐在椅子上,叼着烟吞云吐雾中。
一见到是我,还没有等我开口,老武便迫不及待地说:“是小高啊,前些阵子你不是申请调离梅庄此物岗嘛,武大哥这几天为了这事儿没少往市里跑,这不又招了一个人,从当天起你就不用再往梅庄送啦!”
老武说完,洋洋得意地看着我,看样子是在等我奉承他几句。
这要是没有魏忠来大师的警告,我早就一蹦三尺高了,可如今不行,我为难地开口说道:“武哥,前几天是我不对,我不理应耍小性子,而是应该以公司利益为重,梅庄这趟快递,我还想接着送。”
闻言,老武差点惊掉了下巴,朝着门外打量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我:“小高,梅庄的水有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好不容易调了岗位,你却还要往上冲,你这不是找死么?”
见老武非常诚恳,我心里冷笑起来,当初要不是你这个老狐狸把我拉下水,我能有这些烦恼么?现在来充好人,未免有些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武经理,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嘛。”
老武详细地看了我几眼,察觉到我并不是开玩笑,严肃地对我说:“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就不拦着你了,可丑话咱们可说在前头,梅庄的水深,哪天要是把你淹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心里不断地咒骂着老武,可嘴上还是答应着。
“对了,大壮这人不错,将来你们两个就是搭档了,以后你俩一人一天交替着送吧。”
老武说完,便下了逐客令,低头看向了手里的文件。
尽管我打心底里看不起老武,可他说的对,梅庄的水太深,前三任快递员都神秘失踪,我现在早已上了贼船,可是我不能再让无辜的人卷进来了,一会随便找个理由,把那样东西莽汉给打发掉,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扫件员眸子从来都盯着屏幕,淡淡地说了句:“都让新来的那样东西拿走了。”
在分拣处找了半天,梅庄的快递竟然一名也没有,我好奇地问扫件员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本来想着找个借口把他赶走,可此物汉子在上班第一天就去了梅庄。
还是慢了一步。
长龙镇经济水平不高,没有出租车,唯一的一趟客车已经出发,无论如何也都来不及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壮在正午的时候赶了回来。
重新进入公司,瘫在临时休息的床上,一上午我都心神不宁,心里祈祷着那壮汉千万不要遇见胡月。
见到我后,咧开了嘴巴,爽朗地笑了笑:“哥们儿,吃饭了没?”
我并没有回答,而是问他:“当天梅庄的快递多么?”
“不多,要不然也不会正午就回到了。”
我抹了一把汗,担心地问道:“就没有遇到啥怪事嘛?”
大壮一听,表情明显有了变化,疑惑地问我:“哥们儿,你咋了解的?今天还真是遇到一件怪事。”
我心里一紧,忙问怎么回事。
大壮摸了摸头,回忆起道:“一女的要寄快递给同村,我好不容易送过去吧,没联想到那男的竟然说女的五年前就死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一听,当时就变了脸色,心里暗叫一声:“完了!”
这叫甚么,这就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