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我愣了一下。
又是三个问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泰河曾经以回答问题,来让我做事。
吴瞎子也是以三个问题,来应对我的提问。
没联想到,现如今,连方泰河都敬仰的常爷,都只能回答我三个问题!
难道说道门圈的这些人,全都是爱卖关子的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方泰河在一旁,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察觉到我情绪的不对。
瞥了我一眼,冷声说道:
“不开眼的东西!你以为常爷不想教你么?常爷不教你,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
这是甚么道理?
倘若说真的是想保护我,直接告诉我,作何解决梅庄的方法,不就得了?
又何苦卖关子,只回答我三个问题?
我疑惑地问:
“保护我?方大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方泰河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倚在沙发上的常爷,开口说道:
“当天你来找常爷,询问解决梅庄的方法。
可是每次常爷要教你的时候,都会发生些意外情况,打断了常爷。
难道你不觉着有些蹊跷么?”
我愣了一下,瞬间领会了方泰河的意思。
在第二次要告诉我的时候,物业再次敲门,打断了我们。
在常爷生平头一回要告诉我的时候,他的邻居敲门,打断了我们。
在第三次要告诉我的时候,是六爷敲门。
这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一个答案!
那就是,有人不想常爷告诉我,解决梅庄的办法!
把我的想法,说给了方泰河,方泰河颔首,接着说道:
“你能联想到这些,还不算笨。
不过并不全对。”
并不全对?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连忙问道:“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
方泰河颔首,开口说道:
“常爷一生治病救人无数,泄露了不少的天机,这次想要阻止他说出事情真相的,不是人!
而是,天!”
方泰河说完,点了一支烟,直直地盯着我,不发一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完方泰河的解释,我的后背起了一层的白毛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倘若真的是天,在阻止常爷教我解决的办法。
那么即便常爷逆天而行,告诉了我一切的真相。
那么恐怕,我也会因此遭到灭顶之灾!
毕竟,一名人,不管再怎么强大,也都不能逆天而行!
尽管我被称为长龙镇第一小诸葛,有着旁人所没有的智力,但和天比起来,无论如何我也是不能胜的。
看着抽烟的方泰河,还有倚在沙发上的常爷。
我感到一阵羞愧。
刚才自己那么的不懂事,原以为常爷只是想跟我卖关子。
没想到,他在临死,还都在为我考虑!
歉意地看了一眼常爷,说了声对不起。
常爷惨淡地笑了一下,示意没什么,接着开口说道:
“我立刻就不行了,虽说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但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三个问题。
眼下常爷是唯一能解决梅庄事情的人,于是这三个问题,我要详细想心领神会,不能让他浪费掉。
思索了一会儿,我长舒了一口气,向常爷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梅庄这件事,是不是魏忠来搞的鬼?”
此物问题,是我考虑了很久的。
倘若有关梅庄这一切,全都是魏忠来搞的鬼,那我只需要找魏忠来!
常爷听了,鄙夷地说道:“魏忠来,他还没这个本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是魏忠来?我心里一动。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梅庄所有的坏事,全都是魏忠来一手造成的。
要不然的话,他为何要给我和大飞铜镜,让我俩差点死在镜中仙的手上?
还有姚三儿,那天如果没有方泰河的话,恐怕梅庄的百姓,也要因此遭殃。
如今听常爷这么说,我却是更加地疑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接着,我又向常爷,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在我认识的人中,哪个是人?那个是鬼?”
常爷闻言,微微眨了一下眼,开口说道:
“事到如今,这个问题还有必要吗?”
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有必要,这段时间以来,我遇到的人,都被别人说是鬼,就连我的领导,还有相识几年的兄弟,都不能幸免于难。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了,于是我一定要搞清楚,否则就算是死,我也死的不甘心!”
常爷闻言,叹了口气,说了声好吧,接着说道:
“在你身边,只有三只鬼。
有两只你是了解的,是胡月母女。
还有一只,你也认识,但我不能告诉你。
只能跟你讲,他不是刘艳富,也不是刘荣强!”
闻言,我一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只鬼?
胡月母女是鬼,这我是一早就猜到的,毕竟这件事也是经过李爷爷证实的。
但是刘艳富,竟然不是鬼,这是我没有料想到的。
可当时李爷爷说过,在那场车祸中,刘艳富也死亡了啊!
这是作何回事?
我的脑袋开始疼了起来,原以为到常爷这,能解开我不少的谜团,没想到常爷这是,为我解开一名谜底,可是又给我加了一个谜题!
常爷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看样子,马上就要不行了,来不及细想,抛出了第三个问题:
“常爷,虽然您不能帮我解决,但是我想了解我还有没有的救!”
常爷大口地喘着粗气,嗓门越来越小,我甚至早已听不清他的声音。
连忙将耳朵凑近,只听常爷说道:“去河西镇……找……找一名叫……叫……”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常爷的力场越来越微弱,不停地重复着要我去河西镇,找一个人。
可是此物人,叫什么,常爷却始终无法说出来。
常爷越来越急,不断地重复着,我也急得不行,连忙对常爷开口说道:
“常爷,您别急,慢点说,我听着呢!”
常爷此时眼里的光,越来越暗淡,直到他仙逝,他也没能说出,要我去河西镇,找谁。
注视着躺在沙发上冰冷的常爷,我的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说句实话,归根到底,常爷是因为我而死的。
倘若我没有来市里找他,常爷也不会要说出梅庄的秘密,上天自然也不会惩罚他。
也不会借助黄三公子的手,将常爷的嘴,永远地堵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