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男人这回事】
“主子,您又想家了。”香芹卸下年氏耳垂上挂着的珍珠坠子,面上闪过忧虑。
“嗯,已经进府半年了,父亲是爷的佐领,不能随便来京城嫂子给家里添了一个小子,都还没见过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香芹瞧见年氏脸上的黯然,一着急,嘴巴不作何利索,这会儿已经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了,弱弱叫了一声:“主子……”
“不用忧虑,府里大部分都是这样的,进了爷府里,就得做好见不到家人的准备。”
“哦。”香芹面上的忧虑并没有少多少。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宋格格院里。
宋格格伸手挑着指甲,长长的指甲上带着景泰蓝镶银镂空甲套。
甲套在珠光下烨烨闪烁。
就这么一名东西,够皇城跟儿下那些普通老百姓嚼上一年了。
娇杏小心翼翼把甲套取下来,用清水小刷子配合着把长长的指甲擦洗干净,过程里小心翼翼的。
生怕将本就不作何坚固的指甲折断。
“明儿你往祁玉格格那边儿递个信儿,就说我要去探望一下。”
“奴婢晓得。”
“嗯,好好伺候着,少不了你的好处。”宋格格说完,从手腕上褪下来一个镯子。
镯子是足金的,个头也不小,带手上还有些沉甸甸的。
放在后世就是暴发户,煤老板的审美,但是……这会儿子只觉得富贵。
大个的金镯子可值不少财物呢!
捏着镯子,娇杏心里是美滋滋的,看来主动汇报消息是正是的,尤其是祁玉格格的消息。
暂且不说其他格格侍妾院子里事儿。
福晋院子里,一片儿灯火通明。
四爷过来休息,院子里的人谁还敢睡,一名个的都打起精神仔细伺候着。
福晋沐浴以后,重新装扮好。
妆容淡雅合适,在夜里的烛光下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四爷心头一热。
要了解最近半个月下来,他都没有亲近过后院的女人。
不是没冲动,而是每次晚上来到后院,就能听见那嘎嘎声。
做一些大人家爱做的事情,也是需要情调的。
要么情难自禁,要么氛围要好。
……
想到琴声,四爷心里燥热的感觉瞬间清空了。
再看福晋,尽管依旧明媚,但是没有冲动就是没有冲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么久都没有冲动,正常人会这样吗?舒穆禄家的格格还真是有本事,四爷脸色有些发黑。
冷着脸走到卧房,也不等福晋反应过来,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福晋头一次看见四爷这么一个样子。
心里瞬间没谱了,这会儿理应怎么安慰呢?
全数没经验呢!
许久,床上传来四爷的嗓门:“睡吧。”
福晋躺在床上,想说些什么,侧身发现四爷闭着眼睛,心里和心灵都有些空虚。
作为已经生过孩子的女人,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也是有需求的。
可是……
能主动求换吗?
不能的。
福晋闭上眼睛。
什么时候睡着的,完全没有印象。早上天已经大亮了,旁侧位置,也早就空了。
“春桃,爷几时离开的?”
“福晋,四爷天不亮就离开了,那会儿你正睡着,爷不让吵醒您。”
“哦。”福晋应了一声心里还有些失落,任凭春桃将她按到梳妆镜前,换了一名端庄的妆容。
“爷转身离去的时候,你们……”福晋盯着镜子里的影子,沉沉问话,然,话只说了一半就闭上口,视线飘忽,落在金嬷嬷身上。
金嬷嬷是从乌拉那拉家跟来的,到了贝勒府主要是引导她言行监督管家。
若是做出不该有的行动,也会提出警告。
对于金嬷嬷,福晋是尊敬又惊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被金嬷嬷扫了一眼,福晋想起自己的责任。
金嬷嬷挥招手,伺候的丫鬟都走了出去。
那起桌子上的梳子,金嬷嬷撩起福晋的头发,手指轻的很,被金嬷嬷伺候着梳头,全数可说是一种享受。
福晋心里舒服了很多,闭上眼睛。
金嬷嬷叹口气:“福晋,嬷嬷知道你难过,嬷嬷也知道你不想按着条条框框办事,但是,这男人啊,最是朝三暮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好看的女人多的是,就算哪个出挑的被爷真真的放在心上,也抵可时间的磋磨?
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男人的爱最是指望不住,嬷嬷要求你仁厚贤良,不光是由于作为福晋的责任,您瞧瞧咱大清的男人,哪个后院没有莺莺燕燕,可细心一点儿您就会发现,铁打的正妻,流水的小妾,您只要帮着男人管好后院,他就会尊敬你,这尊敬远比爱要靠得住。”
福晋听了,脸上闪过恍然。
嬷嬷说的实在有道理。
可是,作为女人,哪个不渴望爱情。
“福晋,花厅早已坐满人了,您不能任性下去了。”
“嬷嬷,我知道。”福晋应了一声,将外面的丫鬟叫了进来。
整理一下表情,在春桃的搀扶下往花厅走去。
就跟金嬷嬷说的一样,花厅里早已坐满了女人。
还都是四爷的女人。
福晋步入去,就听见问安声,端着福晋的架子跟着厅里的女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
不经意瞥了祁玉一眼。
发现这位祁玉格格眸子亮晶晶的,也不知道在想甚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舒穆禄格格在想甚么,怎么也不吱个声?”
“嗯?”祁玉抬头,对上福晋的目光,说到:“奴才在回忆琴谱,等技术好些了再继续给主子爷弹琴去,可能是奴才弹的难听了些,四爷都不爱听琴了……”
“……”祁玉一说话,花厅里寂静了下来。
大多数的目光都落在祁玉身上,目光里还都带着惊诧,对祁玉能有正确认知而惊诧。
“祁玉格格还知道自己弹琴难听呢!”李氏突然嘲讽了一句。
“……。”祁玉抬眼,恍如戏精附体,又开始演戏了,“可不是不好听,也就比你弹的好听那么一点点儿。”
李氏:“……”
“你放心,哪天你想弹琴了,找我就成,保管教会你。”祁玉紧接着说了一句。
李氏哑巴了,有那时间她还不如想想作何压一下宋格格一头。
哪里有时间去跟此物拎不清的交流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