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去过一次的徐易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铁岭石窟,这里早就没有了大批的风狼聚集,只留下零零散散的风狼在活动着。
徐易看着这些风狼,也懒得斩草除根,偷偷摸摸的就进了石窟当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重回石窟,徐易这次有的是时间可观察这处邪神的祭坛。他点燃石窟中的火把环顾一周才发现,石壁中央最为显眼的浮雕壁画早已不动了,在两侧的墙壁上刻着许多人类向邪神献祭的场景,这些壁画极为简陋,但寥寥几笔却颇为传神。
描述的内容也不像是当天的人类献祭的场景,反而像是非常久远的古人类所为。
徐易回忆起六百多年前新世界和旧世界区分的那一天,据史料记载,那是一名万里无云的白天,忽然间就发生了海水倒灌,山峦倾覆,所有的天灾在同一时刻开始出现。
接下来,所有的动植物都开始变异,抢占人类的生存空间,在天灾和异兽之灾爆发后,所有人类面前只有两条路,生存还是毁灭,然而人类不愧是进化论的最高产物,一路跌跌撞撞的选择了前者,并以天灾开始的那一天作为新世界和旧世界的分割点,建立了新的历法,史称新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这些信息并没有和眼前的壁画对应上,这些壁画的出处更加古老,更像是那些历史的故纸堆中才存在的人类的祖先——智人。
智人距今有二十万年,也就是说对于邪神的祭祀和崇拜,贯穿了整个人类的历史。想到这里徐易心中发寒,与此同时也对布道者的历史感到好奇,难道布道者也存在了这么长时间吗?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是现在的他能想心领神会的,只见他释放出身体的锁链,抓住了石窟中墙壁上的浮雕壁画,用力的拉扯起来。
随着锁链收紧,浮雕壁画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在壁画与墙壁连接的地方有灰色的液体像胶水一样黏住了壁画。
徐易用尽全力将锁链收回体内,壁画忽然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震的他血液沸腾,头昏眼花。随即一个宏大的声音在石窟中响起。
“阿撒托斯,你敢拆吾之祭坛?”
阿撒托斯这回没有在徐易的脑海中说话,而是借助徐易的嘴说道:“阿伯霍斯,我没什么不敢的,你失去了信徒就像老虎失去的爪牙,趁着你现在还没有蛊惑新的信徒,我自然要拆。”
“你与吾都自混沌中出生,注视着无数的世界生生灭灭,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
“既然我们出自同源,为何你成了神灵,而我成了恶魔,原因还要我说出来吗?”阿撒托斯借着徐易的口恼怒的开口说道。
宏大的声音没有重新响起,徐易顺利的将整个浮雕壁画从石壁上给抠了下来,两条黝黑的锁链不断的汲取着壁画的神性,而壁画上的图案也再次蠕动着,像是做最后的挣扎。
徐易不屑的笑了笑,作为一名布道者,被邪神威胁那是家常便饭,要是当真还不如去死。
可是任何挣扎都是没有意义的,壁画开始失去活性,在变成石块前发出了最后的呐喊:“徐易,吾会再与你见面,到时你会见识到什么是神恩似海,神威如狱。”
吸取壁画的神性结束,徐易重新和阿撒托斯讨价还价起来,最终在他的据理力争下,这幅真正的邪神壁画浮雕作价十年寿命被他卖给了阿撒托斯。
等徐易回到熊本熊的家,却发现六米高的熊本熊收拾了一个接近五米高的包袱。徐易注视着这么大包袱,不自觉被熊本熊勤俭持家的精神所打动,然后说服他带走那罐蜂王浆就行。
就这样,急切的一人一熊也没挑个黄道吉日,就上路了。
一头全力奔跑的铁背熊罴有多快?以前徐易不了解,可是现在当他坐在熊本熊的肩膀上时,两边倒退的景色让他第一次了解开口都有些困难是甚么感觉。
如果把熊本熊比作一辆全速行驶的跑车,那这辆车肯定是没有避震器的。那上下起伏的颠簸感,让他的胃里直泛着酸水。而且熊本熊的体力好的不行,经常能一整天的狂奔,在这片茂密的丛林中犁出了一条山道。
坐在熊本熊肩膀上的徐易百无聊赖,忽然发现它的脖子上有一圈隐蔽的烧伤,尽管被它自己的毛发覆盖了,可仔细看仍然可以看得到。
徐易问起烧伤的来源。熊本熊嘿嘿一笑道:“这可是男熊的勋章,你是不会懂的。”
就这么颠簸了十几天,徐易终究能自如的坐在熊本熊的肩膀上修行了。这些时日,他经常用酒和熊本熊交换蜂王浆,而后在修行之前喝上一口,没联想到这蜂王浆的效果好的惊人,不仅能提高他的身体素质,还能提高他的修行身法。
再加上他还有戒指的速度加成,所以精神空间中第五件克苏鲁腿甲部件早已观想一半了。
这日,已经完成大半旅程的他们在路过一条河流时心中决定停了下来来歇一会,按照熊本熊的估计最多还要五天他们就能达到珞珈山了,这身法超出了徐易的预计,原本需要一名月跑完的路程,现在只需要二十多天就能结束了。
徐易有些可惜,这段时间是他修行速度最快的一端时间,没想到终点就快到了。
正当他们打了个獐子,烤熟准备吃的时候,徐易却支起了耳朵。
一阵淅淅索索的嗓门从树丛中传来,徐易佯装不知,继续烤着獐子肉,熊本熊缩小了身躯,对着香气四溢的樟子肉流口水,并不在乎是不是有敌人。
正在这时,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从树丛中跳出道:“呔,此山是我栽,此树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吃的来。”
徐易好笑的端详着跟前穿着草绿色长裙的少女,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从树林中窜出一只背生双翅的熊猫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熊猫一股脑的跑到少女身边,小声的说道:“主人,错啦,你说错了,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你说反了。”
少女瞪着乌溜溜的大眸子注视着徐易和熊本熊,听到熊猫的话顿时醒悟过来,懊恼的说道:“怪不得这个人不怕我,原来是话说错了。”
说罢,她又跑进丛林当中,重新跳出来道:“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吃的来。”
徐易窘迫的注视着此物场面不知如何是好,熊本熊已经抱着肚子笑的直打滚。
“我可是这片丛林的山贼王,手下统领着十万山贼,你们不怕我?”少女严肃的说道。
徐易被少女一本正经的扯淡给逗乐了,笑着对她说:“我可是掌管着四方海域的海贼王,手下有一百万虾兵蟹将,你说我怕不怕你。”
少女听到徐易说的这么厉害,不禁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打算转身离去。
不料旁边背生双翅的熊猫却拉着她的衣袖道:“主人,这个人骗你呢,你看他就带了一名手下,作何可能是海贼王,最多也就是河贼王。”
徐易还在纳闷自己甚么时候请她吃烤肉了,入目的是少女也不征求徐易的意见,直接撕下獐子肉的后腿,就大快朵颐起来。
少女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直接走到徐易的旁边道:“你想不到敢骗我,不过看在你请我吃烤肉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少女吃的满嘴流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熊猫,遂边吃还边招呼熊猫过来一起吃。熊本熊见晚餐被别人抢去,大为气愤,也撕下一大块樟子肉塞进了嘴里。
徐易看着低头吃东西的一人二兽,拿出一瓶酒喝了起来,不料少女见有酒,毫不客气的抢过去给自己猛灌了两口,而后舒服的打了个嗝。
熊本熊吃东西的间隙给徐易眨了眨眼,徐易心领神会它的意思,这少女和熊猫并不简单。
正常情况下,一般只有达到贝塔能量级的异兽才能说话,而这只熊猫虽然体型不大,但战斗力未必比熊本熊差到哪里去。
先不谈这少女和熊猫是如何敢在山林中行走的,就单单此物奇怪的熊猫想不到能开口说话,也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酒足饭饱的少女四仰八叉的躺在脚下,摸了摸肚皮说道:“好久没吃的这么饱了,都怪花花你太笨了,居然烤肉都不会,害的我们只能天天吃果子。”
熊猫委屈的低下头,嘴里嘟囔着:“我只是只熊猫,你作何能要求一只爱吃竹子的熊猫会烤肉呢?”
徐易注视着少女,好奇的问:“我叫徐易,这是我的朋友熊本熊,不了解山贼王大人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啊?”
少女听见徐易的恭维,心中很是受用,一股脑的坐起来道:“我叫朵朵,这只笨熊叫花花,我们来自千山城,接下来要去驭兽斋。”
听了朵朵的话,徐易忽然发现这少女说不定真的是山贼王,由于千山城和其他的中州十五城的最大不同点是它并不是建在平原当中,而是建立在群山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尽管他没有去过千山城,可是从这少女自称山贼王也能隐约知晓这少女的身份不简单。想到此地,徐易开口道:“我们也要去驭兽斋,既然如此,我们就等驭兽斋再见了。”
朵朵一听就急了,赶忙开口说道:“别啊,山贼海贼一家亲,既然我们的目的地一致,那就一起吧,再说我们都是参加驭兽斋十年一度的拜师大会,相互也有个照应嘛。。”
“拜师大会是什么意思?”徐易问道。
朵朵愕然,没想到此物人连拜师大会都不了解,遂解释道:“每年的这个时候,驭兽斋就会举行拜师大会,只要你能通过考验就能加入驭兽斋。”
“那会奖励化形丹吗?”熊本熊忽然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你会说话?”朵朵惊讶的开口说道。
“你的熊会说话,我为何不会说话?”熊本熊反问。
“我的熊那可是飞熊,你是个甚么熊?”朵朵争锋相对的开口说道,那语气就像是在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熊本熊自然气可,撸了撸胳膊就要给朵朵点颜色看看。
徐易无奈,只得喝止了熊本熊,而后帮它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朵朵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道:“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们还去驭兽斋,自然有啦,只要加入了驭兽斋,就会奖励化形丹。”
徐易和熊本熊听了放下心来,虽然他们不想加入驭兽斋,不过为了得到化形丹,还是要努力通过驭兽斋的考验,而且通过拜师大会奖励化形丹,比熊本熊口中需要证明御兽本领简单多了。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两头熊接着上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