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海盗的帮凶】

福船在水母岛停泊了三四天。

海量的椰子、芋头、面包果、鲭鱼、章鱼、椰子蟹以及淡水塞满了全数船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保守估计，这些物资足够航行两个月之久。

台风中受损的部分也经过修补，漏水的舱室也得到修复，已做好出航准备。

四月十五日，福船启航，航向正西，驶离此岛。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日傍晚，林浅照例在烛火前写航海日志，随口问道：“凯瑟琳小姐，你家是西班牙的贵族对吧？”

“不是。”凯瑟琳不知道林浅打的甚么主意，反正不予配合就是了，便斩钉截铁的否认。

林浅冷哼一声：“你全名叫凯瑟琳·法哈多·德·门多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只有贵族才能在名字里加德此物字。”

“你想作何样？”这个名字她只在被圣菲利普号追逐时透露过一次，没联想到那么紧急的时刻，林浅竟能将她的名字记住。

“贵族理应有不少积蓄，你父亲愿意为你付多少赎金？我正在写勒索信，想参考下你的意见。”林浅语气平淡，像在询问晚饭该吃甚么。

凯瑟琳恼怒的指责：“无耻的海盗，我父亲一枚里亚尔都不会给你！”

“你最好祈祷你父亲愿意付财物，不然你的下场恐怕不会太愉快……十万比索作何样，总督阁下拿的出吗？”

“强盗，魔鬼，刽子手！该死的野蛮人！”凯瑟琳不断怒骂。

林浅冷笑：“野蛮人？和西班牙人相比，我早已文明的令人震惊了。”

“污蔑！西班牙是世界上最文明的国家，你不过是个臭烘烘的海盗，有甚么资格指责我们？”

“请问西班牙人此时此刻在新大陆做什么呢？你不会觉得你的同胞在友好的和玛雅人做生意吧？你们初次到新大陆时，印加人把你们当做神明招待，你们回馈给了印加人甚么？瘟疫和屠杀。”林浅冷静的陈述。

“你……你说谎！不是这样的。”凯瑟琳诧异万分。

在故事中，勇敢的冒险家最后都会获得黄金与荣耀。

但听了林浅的话，凯瑟琳才意识到，她好像从未在意过，黄金是作何来的。

这种金光闪烁的迷人金属，难道是长在树上，任由冒险家去摘取的吗？

“就十万比索吧。”林浅自语道，说着拿出羽毛笔，写了一封言辞优美的勒索信。

在得知了林浅吞并马尼拉的计划后，凯瑟琳本想找机会与林浅同归于尽。

但每到紧要关头都无法下手，心中满是畏惧，还夹杂着一点复杂的情绪。

……

林浅没心情管凯瑟琳的想法，随着船只越发靠近吕宋岛，他的神经也一天天紧绷起来，后面的计划复杂又精巧，万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四月底，林浅的福船在吕宋岛以东，追上了一条渔船。

渔船以为遇上了海盗，全船都已经认命，放弃了抵抗。

在得知林浅不要他们性命，只要他们给马尼拉总督送一封信时，简直欣喜若狂。

……

两天后，那封用羽毛笔郑重书写的信函，交到了马尼拉总督官邸的办公桌上。

时任马尼拉总督的阿隆索·法哈多·德·特诺里奥，重重一击砸在桌面上，精致的瓷器笔架震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该死的大明海盗！”阿隆索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办公室内，圣菲利普号的舰长——胡安，噤若寒蝉。

“你曾说我的女儿死于风暴造成的海难？”阿隆索转头看向胡安，目光如刀，令胡安觉得浑身难受。

胡安不敢抬头，注视着地面，硬着头皮道：“我确实注意到那艘海盗船驶向风暴之中，我主在上，在那种恐怖的风暴中，不可能有船只幸存。”

“那这是来自地狱的信函不成？”阿隆索一掌拍在那封信上，柚木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阿隆索又对一个弓着身子站在角落的汉人开口说道：“赵！之前我让你去调查，现在有结果了吗，这个大明海盗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