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名人把钱都带上,今晚六点到城郊东面的废弃工厂,记住了,只能是你一名人。”
厉朔紧握着手机,指尖都在发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千万有七八百斤,你让我一个人怎么带?”
厉朔蹙着眉,沉声道。
那头传来一阵冷笑:“你怎么带我管不着,但此地我们肯定比你熟,倘若让我发现你多带了人,那你见到的将会是三具尸体,我不开玩笑。”
“嘟嘟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阵忙音传来,那头的人挂断了电话,厉朔猛地将移动电话扔了出去,气得发抖。
唐秘书始终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旁,待他情绪稍稍缓和了之后才上前问道:“厉总,现在怎么办?”
“还能作何办!给我弄个货车来啊!这种小事还要我教吗!”厉朔怒吼。
唐秘书闻言默默退出了工作间,徒留厉朔一人。
他坐在老板椅上,双掌支在面前的桌子上揉着太阳穴。
在北城,居然有人公然这么挑衅自己,会是谁?
他在心里将北城能排得上号的人都细数了一遍,实在是想不透。
苏明珠和温孟然关系匪浅,肯定不会让苏家人这么干。
孙家现在日渐败落不如从前,虽和自己有些小摩擦,但自己也曾在他们落难时伸出援手过,所以理应不会是孙家。
……
难道……
是温孟然觉得通过离婚无法拿到公司股份,于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吗?
但很快他又排除了这个想法。
温梦然不是这样的人,不了解为何,他莫名地相信她。
到底是谁这么神通广大,居然在北城绑了自己的人还能不留下蛛丝马迹?
想着想着,他竟靠在老板椅上沉睡了过去。
下午三点,唐秘书推门而入。
“厉总,车已经准备好了,请问什么时候出发?”他刻意放大了嗓门,保证能将厉朔叫醒,又不至于让他发脾气。
厉朔睡眼朦胧地睁开眸子,揉着发胀的眉心问:“都安排好了吗?”
“都早已安排好了,您随时……”
他的话还没说完,厉朔早已起身转身离去。
唐秘书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看着他疾步离开的背影,内心感慨。
三天前的厉总还意气风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俨然一副精英模样。
变故发生得猝不及防,少夫人和小姐纷纷被绑走,短短三天时间,他就像苍老了十岁,现在的他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唉……”他长叹一口气,转身离去了工作间。
——
废弃工厂门口,厉朔刚停稳车,电话便响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做什么?”他接起电话,语气不耐。
“财物不用带,直接上二楼。”对面并不在意他的态度,直接道。
厉朔眼眸微转,“我要见她们。”
“抬头。”
随着对面话音落下,厉朔抬起头便看到了廖落和温孟然被绑得结结实实地出现在二楼落地窗口。
“现在可上来了吗?你自然可以拒绝,可你猜她们后脑勺着地会作何样?”
尽管对面的语气尽是挑衅,但厉朔还是下了车。
“别动她们,我这就上来。”厉朔稳了稳心神,挂掉电话冲上面的人大喊。
左右环顾一圈后,他步履沉重地朝着楼上走去。
花臂男早就在楼梯口等着了,看到厉朔上来,他热情的迎上去:“兄弟,我们就稀罕你这种识时务的。”
他的声音异常嘶哑,不再是和温孟然说话时的语气。
廖落注意到厉朔来了,泪水抑制不住的往下流,她冲着厉朔大喊:“朔哥哥!救救我!我不想死,呜呜呜。”
厉朔冷笑,“财物都在车里了,人可以放了吧?”
温孟然的嘴巴被堵着,从来都呜呜咽咽地冲他摇头。
花臂男翘着二郎腿叼着烟,听到廖落的叫喊后“呸”的吐了一口唾沫,烟头也顺势掉在脚下,他站起身将烟头用力碾灭,目露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