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马车的慕雪芙面无表情的摆弄着一盒子的首饰,心中碾转反侧,这宸王为何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如此柔情?还带她回慕府,难道不怕荣王认为他投靠睿王吗?
“王妃在想甚么想的这么入神?”景容看着她失神的样子,握住她的手,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慕雪芙回过神,淡淡一笑,挣脱他的手,将锦盒盖上,道:“本来看重一双耳坠,但当时挑花了眼,拿的竟不是那对。妾身在回想那对坠子的模样,等回头描述下来,再让青琢去取。”
景容深深的注视着她,深觉这女人撒起谎来不但脸不红心不跳,而且还得心应手,他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王妃?话锋一转,道:“知道本王为何陪你逛街吗?”
此物问题从来都是慕雪芙心里所想,脱口道:“妾身又不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王爷的心思深入海底,妾身愚笨,自然猜不出。”
“下个月的中秋节,我们要去参加宫宴,王妃打扮的漂亮,本王面上自然有光。”景容在心里冷笑,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慕雪芙挑高了眉毛,瞪了眼他,嗔怪道:“妾身还以为王爷是真的要哄妾身开心才如此做,没想到王爷是出于这个目的,妾身原本还兴高采烈的心瞬间就跌入谷底。王爷你伤了妾身的心,该如何补偿?”
这一段话慕雪芙连说带笔划,说到跌入谷底,双手捧在胸前的手也顺着向下滑落,引得景容低低沉笑,但注视着她的瞳仁也更加深邃,此物女人他始终猜不透,不知之前她说的事情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景容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道:“本王伤了爱妃的心,就让本王用自己的心来补偿,你说好吗?”他的声音温柔如春风暖阳,带着无尽的情意,眼中的冰冷在慕雪芙抬眸的瞬间才隐去。
慕雪芙注视着盘踞在他衣领上的莲花云纹,手指聚拢成爪状,在他心脏的位置做了个挖心之状。然后抬起头注视着他,笑盈盈道:“王爷的心太大,而妾身却是个小心眼,就算王爷补偿给妾身,也装不下。王爷还是好好留着这颗雄心,以后干一番大事业才好。”
景容怔了下,嘴边的笑容渐渐地收起,放下她的手,沉声道:“恐怕本王让王妃灰心了,本王的心太过平凡,也没甚么出息,终究成不了事。”
慕雪芙对他突如的转变也不吃惊,缓缓收回他放下的手,叠交放在腿上,恬静如画,轻缓地吐出,“真好,入了宫,就可看见蓉姐姐了,说起来妾身还没见过睿王哪。听闻他温润如玉,气度高雅,真想一探究竟。”她的眸中闪烁这光芒,紫瞳隐隐发亮。进了宫,她就可以看见那样东西灭她全家的刽子手。
景容侧目看向垂眸的慕雪芙,那如扇的睫毛下有色彩一掠而过,他也没在意,收回目光,淡淡道:“睿王惊才风逸,荣王英武冷峻,怀王仪表堂堂,宁王英英玉立,两位小皇子天真可爱,几位皇子各有各的风采,只怕到时王妃的一双眼睛都欣赏可来。”
“其他人和妾身无关。”慕雪芙凝视着景容,道:“早就听闻王爷是大秦第一美男,任他们如何丰神俊逸,恐怕都不及王爷。妾身又何必舍近求远,欣赏不相干的人哪?”
景容回视于她,伸手摩挲着那娇嫩如水的脸颊,含含笑道:“只怕本王若不长的好点,就无法与爱妃的花容月貌相配了。”
“彼此彼此。”慕雪芙也不扭捏,由着他抚摸脸颊。
景容渐渐地凑近她,瞳仁中倒影着她的容颜,“不如搬到正院住吧。”
“妾身喜欢清静,就不必让王爷费心了。”想让她搬到他的眼皮子底下吗?那怎么行。
景容放下手,远离了一点,她身上的香味让他觉着眩晕,“也好,东院宽敞,你自己住着也舒心。可,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本王说,本王都会满足你。”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在正院住上一夜,得他一夕宠幸,可此物女人却依旧不吃他这一套,果不其然不好引诱,难道他如此没有魅力吗?
“妾身倒没有什么要求,可,可种一点花吗?妾身看东院光秃秃的,听说荣王府的梅林甚是好看,王爷帮妾身要一点栽植在东院好不好?这样,此物冬天妾身在院子里就可赏梅了。”慕雪芙歪着头注视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等待礼物的孩子,带着祈求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