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人离开,苏沫站在墓前,看着上面属于父母两人的照片。幼时的画面似乎还在眼前,苏沫还在笑着,可是眼泪却是边落了下来……
许是站着累了,苏沫靠坐在父母的墓碑旁,仿佛一直以来依靠着的父母一般。伸手轻抚墓碑上的照片,他们笑得很灿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又是一声雷响,苏沫抬头注视着天空的阴霾,喃喃自语,“难得有一次,你居然跟我的心情是一样的……”
自嘲地笑着,任由上空开始飘起蒙蒙细雨,最后越来越大……没有应言转身离去,苏沫依旧靠坐在父母的墓碑旁,注视着此时上空。下雨就有一个好处,就算是在雨中哭着,也没有人可以注意到她的眼泪。
唯有这一刻,苏沫才觉着自己是自由的,可以大胆地哭。就算有人看到了,她也可以笑笑说,那是雨水,不是她的眼泪,她没有哭。
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双军靴,会穿这样鞋子的人,似乎只有一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有抬头看,任由他站在自己面前,苏沫只当没有看到那双靴子。只是,明显世事不能尽如人意,苏沫的无视,并不表示黎曜天会无视……
注视着此时蜷缩在墓碑旁的苏沫,黎曜天径直将她整个人抱起,苏沫没有挣扎,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黎曜天一眼,微侧着靠在他的心口……
室内里,黎曜天为苏沫擦拭着微湿的发,随后用吹风机从容地吹着。任由黎曜天全程服务,直到最后,苏沫从黎曜天的手中接过毛巾,“我自己来吧,刚才谢谢你……”
“我听说你刚出院,这是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吗?”自己刚回到就听说苏沫来了墓园,来就来,想不到好死不死地看到她在那里淋雨。当时的他还真是气到了,第一次为一个女人生气,居然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随意擦了几下,苏沫干脆让黎曜天用吹风机吹着,“只是淋点雨,而且刚才……我觉着淋雨也挺舒服的。这种感觉,你是不会懂的……”苏沫的嘴角带着那抹笑,只是下一秒,黎曜天的手便已经轻抚她的嘴角,“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丑死了。”
丑吗?苏沫不了解,但是既然他不想注意到自己的笑,那她就不笑好了……双掌抱膝,苏沫微微沉思,现在开始,她是不是就是一名人了呢?
不对,她还有哥哥,还有塔莎,还有洛雨他们都在陪着自己。嗯~还有黎曜天,他也在陪着自己……从没想过,自己与他的交集,有这么深。
吹干她的发,黎曜天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一时半会儿恐怕还不会停,要先休息一会儿吗?”
尽管黎曜天帮自己吹了头发,也打了空调,但是自己湿掉的衣服却还是湿着……现在的天气本就早已不暖和,在空调房里就早已这么不舒服,那么出去的话不是更难受?
“我还是先去洗个澡好了,等雨停了,我的衣服应该也差不多干了吧。”一点没有想过,现在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况,苏沫一切都显得很自然。
注视着被关上的浴室门,黎曜天摸不透,苏沫到底是对他没有防备心,还是自己真的看起来很安全?此物问题,宛如要好好想想才是。
等到苏沫洗完澡出来,房间里空无一人,苏沫也不在意。也许,黎曜天是有事出去,也许他是离开了,反正这都跟现在的她关系不大。
哭过之后才觉得累,躺在床上还没多久,苏沫便觉着一阵疲惫,沉沉睡去。约莫十五分钟后,黎曜天从门外走入,注视着床上的隆起,便也了解某人当真是放松得很。
将苏沫的衣服放到了沙发上,黎曜天转身进入浴室,这次的任务,他足足有三天没合眼,现在只要是能让他躺着,他就可以睡了。
睡梦中的苏沫并不安稳,梦里,她梦到了苏英天和叶书媛,还有三爷和那样东西陆小姐。苏沫不了解,为什么三爷和那样东西陆小姐也会出现在她的梦里,不止是她,她的手中还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孩。
可是,她的孩子不是还没出生吗?为何会被抱在怀里?
注视着由远及近的几人,苏沫疑惑地想着,当真的靠近,苏沫尖叫一声从睡梦中惊醒。她最后看清了,那样东西婴儿根本就没有脸,他脸上一片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怎么了?做噩梦?”黎曜天在苏沫尖叫时,便从睡梦中醒来。作为一名特种兵,他的警觉能力毋庸置疑,就算是在睡梦中,有风吹草动也会吵醒他。
噩梦吗?那算是噩梦吗?苏沫也不了解……“我梦到爸妈了……还有,三爷和那样东西女人……”
苏沫口中的三爷黎曜天还了解是哪个,但是,那样东西女人?“你说的那样东西女人是谁?跟这一切有甚么关系?”
微微点头,苏沫没有瞒着黎曜天,将那样东西陆小姐的事情和黎曜天说了下。最后,她总结道:“我总觉着,三爷那么爱那样东西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就这样因为愧疚而自杀?就算是要自杀,他也应该先把那样东西陆小姐送走,保护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毕竟,只要他一死,那样东西陆小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说得正是,倘若三爷真的很喜欢那个陆小姐的话,他就不可能自杀。”就算要自杀,在那之前也不会甚么都不做。但是现在重点是,作为久经情场的三爷,他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陆小姐?
这个问题,只要了解清楚了,那么很多事情也都会相继地被解释。想通这一点,苏沫暗暗心中决定,自己要瞒着哥哥和塔莎私下里去寻找答案。
因为之前塔莎和哥哥给她的感觉,宛如不想她继续参与进去。不管是为了什么,既然他们了解了会反对自己,那么她还不如来个先斩后奏。
注视着苏沫暗暗下定决心的模样,黎曜天也知道她是想做甚么了,“想查清楚这件事?”
“当然,这件事跟我爸妈的死有关,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然的话,就算是睡觉,她也觉得自己安心不了。
看了下时间,黎曜天发现自己才睡了不到一名小时,当即重新在床上躺下,“我再睡会儿,你是要留下还是先走都可。可是现在外面还下着雨,建议你等一下再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黎曜天宛如很困的样子,这样的黎曜天倒是苏沫比较少看到的,“喂,你很困吗?是不是前一天出去泡妞,而后一个夜晚没睡觉啊?”
“我刚出任务回到,三天没闭眼,就算有女人在我面前脱光衣服,我也不会动一下。”闭上双眼,黎曜天躺在床上,一边喃喃说着。
听到黎曜天说三天没闭眼,苏沫总算还是良心发现,没有继续做骚扰的事情。但是注视着此时黎曜天睡着的样子,苏沫又不明白了……
既然他这么累,为何不回去休息,而是来找自己呢?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不是吗?为何自己会觉着,他对自己宛如很好呢?
一边想着黎曜天的事情,苏沫也没注意到一旁电话的响起。等到听到的时候,急忙拿过一旁的手机,熟练地按下了接听键,“喂?”
“……”电话那边不了解怎么回事,陡然之间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嗓门。
苏沫奇怪地看了眼自己的移动电话,正打算看一下是谁的电话,详细一看……这个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移动电话啊!
这下,苏沫窘迫了,注视着通话中的人名,秦斌?这个人是谁啊,她又不知道……
“请问是嫂子吗?”好半天的沉默过后,终于传来一道略显温润的话语。
这个问题,苏沫陡然觉着好难回答……“黎曜天在睡觉,要不等他醒了,我再让他给你们回个电话吧?”
“嫂子是害羞了吗?”
“肯定是的,不会队长都没说过我们的事吧?”
“队长谈恋爱,说我们的事情做什么!”
“……”
刚才是安静得诡异,现在是热闹得就像有一百只蚊子在耳边不停吵似的,苏沫突然觉得听着有些头疼。“安静!”只听着一声略带严厉的话语声过后,对面又只剩下最初听到的那个嗓门,“嫂子不必介意,队长既然在休息,那就让他好好休息。我们只是想打个电话给队长跟他说下,别忘了次日大家一起聚餐的事情。”
“那我等一下转告他吧,不会让他忘记的。对了,你们是他的……队员?”关于黎曜天,苏沫只知道他是个当兵的,还是个特种兵,军衔是少将,而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听苏沫这么奇怪的话,秦斌又怎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当即,将这一切娓娓道来,“队长应该很少跟嫂子说我们军区的事情吧?我们是C军区特种第一小队,而队长是我们第一小队的队长。”
似乎很厉害的样子?苏沫忍不住看了眼那样东西正在睡觉的男人,嘴角带着一抹清浅的笑意,“这次你们也一起去任务吗?我看他仿佛很累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