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拖地的长礼服下,苏沫挽着黎曜天的手臂进入宴会厅当中。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也不谈会有甚么怯场的情绪。只是在碰到某些曾经熟悉现在陌生的长辈时,苏沫会含笑以对。
带着苏沫走到了齐外公所在的地方,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俊女美,齐外公脸上的笑意多添了几分灿烂,“沫儿,我还真怕曜天不能把你给请过来呢。这么长时间不见,你也不了解来看看外公,外公可是很想你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恕罪外公,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经常来看您。”苏沫含笑说着,浅笑嫣然的模样,很是喜人。不仅是齐外公注视着喜欢,就连一旁初次见面的齐外婆注意到也笑开了花。
苏沫注视着站在一旁的齐外婆,虽然没有人告诉她是谁,可是她也猜出了,“初次见面,我是苏沫,外婆您叫我沫儿就行。”
“哦?你怎么了解我是外婆的,说不定我只是这个老家伙的老朋友呢。”齐外婆含笑说着,又满脸不屑地看了眼齐外公,仿佛很嫌弃他的样子。
见状,苏沫却是笑了起来,“外婆,您跟外公手上的戒指可是一对啊,我总不能当做看不到吧?”苏沫略略委屈,却是让众人都笑了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边一派其乐融融,苏沫心中也松了口气。而黎曜天,则是握着苏沫的小手紧了紧,对上苏沫看过来的视线,黎曜天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回以一笑,苏沫摇晃了下手中的酒杯,浅抿一口。黎曜天见状,也喝了杯中的酒,可是他很好奇,苏沫今天难道是想喝醉吗?从来都喝得那么干脆。
宴会临近过半,苏沫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当即跟黎曜天说了下要去洗手间。洗手间里,苏沫正打算离开,却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
“你来做甚么?你们三爷都死了,你这个跟在他身边的人,作何还活得更潇洒了……”一丝含笑的女声传入苏沫的耳中,让苏沫的手停在了把手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只是苏沫没联想到的是,那女人说话的对象,想不到是个男人,“三爷死了就死了,关我甚么事情,对我而言,只要我活得好就行,至于其他人,无关紧要。”
“你还真是够狠心的啊,就不怕你们三爷的鬼魂来找你报仇?”轻笑地说着,带着几分的不屑,但是转瞬间,她的这分不屑就没了,“说真的,你现在怎么回事?跟谁的身边做事。”
“你忘了之前我说过的,有时候出卖一名人可达到自己想要的高度,于是我现在……就是在享受此物成果。倘若你还想知道什么的话,今晚来我家,我就告诉你……”最后的话,带着几分的暧昧,可是苏沫听到的却不是那些暧昧,而是那声音中的熟悉感。
苏沫很肯定,自己听过此物嗓门!他说是出卖一名人,那么这个人很可能是三爷……三爷身边的人……对了!那样东西眼镜男!
苏沫这才想起,之前大火中尽管死去三十五人,可是其中并没有那样东西原本应该死去的人。因为当初的消息上说,他是有事外出逃过这劫,苏沫也只当他是运气好。
原来,他是背叛三爷的人,那么只要找到他……
苏沫迫切地想了解到底是谁让他背叛了三爷,那样东西人很可能就是杀死她父母真正的凶手!打开门,苏沫快速跑了出去,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苏沫没办法,只好向着一个方向转身离去,但是宴会厅里的人太多,更何况苏沫现在才发现,自己居然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了解。
在人群中穿梭着,苏沫发现自己还是找不到那样东西人。当远远注意到苏慕然时,苏沫一喜,急忙上前找到苏慕然,“哥,我有事跟你说。”
苏慕然原本正跟一人谈着事情,突然听到苏沫的话,便能身前那人歉意地笑了笑,缓步走到苏沫的身边,“作何了沫儿,看你的样子仿佛有甚么要紧事?”
将苏慕然拉到了一旁角落里,苏沫急忙说道:“哥你还记不依稀记得三爷旁边那样东西戴眼镜的男人叫甚么?我刚才听到他在洗手间里的话,当初他可能被判了三爷,我想找到他问清楚,到底是谁让他被判的三爷。”
“沫儿,你还在想爸妈那件事吗?我说过,那件事早已结束了。你现在这样,是不想承认那件事的结束,才会产生的幻想。你说的那样东西人,已经死了。”苏慕然义正言辞地说着,仿佛苏沫真的是产生了幻觉一般,那个人真的不存在,她所听到的也只是出于她的臆想。
但是苏沫觉得,刚才的嗓门真的很清楚,她很肯定那不是自己的臆想。而且,这段时间她早已没有去想那件事情了,又作何会有关于那件事的臆想呢?
越想越觉着不可能,就算眼前的苏慕然一脸肯定,苏沫还是固执问道:“那哥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想自己去确认,我不相信那是个死人,我真的清清楚楚听到了他的话。”
神色沉重地注视着跟前的苏沫,苏慕然也不多解释,径直带着苏沫出了宴会厅来到外面的草地上。拿出移动电话,苏慕然给塔莎打了个电话,“塔莎,你把林伟死亡现场的照片发给我。”
“林伟死亡现场的照片?发此物做什么?”塔莎似乎很不解,疑惑地反问着。
看了眼身旁的苏沫,苏慕然说道:“沫儿说她听到了林伟和别人的交谈,说他承认自己出卖了三爷。所以我要让她看一下,自己实在是出现了幻觉。”
“那我立刻把照片传过来!”塔莎没有再问甚么,顺势挂断了电话。
苏沫从来都在一旁听着苏慕然的电话,老实说,她也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嗓门。但是,她真的觉得,那就是那样东西叫林伟的男人的声音啊。
转瞬间照片就被发来了,照片上的男人脖子上有一条血痕,整个人躺在脚下了无生息,显然,这个案发现场的照片。
苏沫一连翻了好几张的照片,这才承认了此物人实在是那个眼镜男,她没想到,林伟想不到已经死了。既然林伟死了,那么她刚才听到的嗓门,到底是什么?而且那是女洗手间,他是个男人又作何会进去女洗手间呢?
可是,那难道真的是幻觉吗?
“沫沫,你最近是不是又在想关于爸妈死的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去看看医生比较好。”苏慕然觉着,苏沫自从父母的死后,精神状态真的不太好。现在是听觉出现了幻觉,万一以后视觉也出现了幻觉,就怕有甚么事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沫想说那不是幻觉,但是发现自己的话是那么地苍白无力。她听到的声音,几乎可以肯定就是那个林伟,苏沫不相信那是别人的嗓门,但是林伟却早已死了?
与其相信自己的精神有问题,苏沫更相信这一切另有蹊跷,苏沫不再多言,“哥我先进去……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敢肯定,那不是我的幻觉。”
幻觉,那必须是心中所想,可是她连林伟没死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又作何可能想到是他背叛了三爷呢?这是她从没有想过的事情,又何来幻觉。
“沫儿……”注视着苏沫离开,苏慕然开口叫住她。
脚步微顿,苏沫也想知道,苏慕然叫住她是要做什么。
“听我的话,不要再想这件事,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要再让我忧虑了,好不好?每次你这样子,我都要忧虑你。”苏慕然也说不清现在自己的心情,他只是想她好好的,这样也有错吗?
听他的话,什么都不要想?苏沫详细想想,发现这一切对她而言太难,“恕罪哥,我还是想查明白。算我固执好了,就算我真的甚么也查不出来,我也不会承认我的错误。”我只会觉得,是某些人藏得太深。
重新回到宴会厅,苏沫遇到了黎曜天。想到刚才的事情,苏沫才发现静下来的自己真的好乱。快步上前靠在黎曜天的怀中,终于能好好静一静了……
在这个地方,也只有黎曜天的怀抱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有事情发生?”她很不对劲,他可以感觉出来。
“我回去跟你说,现在也说不清。对了,今天似乎来了不少人,你可以了解都来了甚么人吗?”苏沫佯装好奇地看着黎曜天,心中却有几分的迫切。
深切地看了眼苏沫,黎曜天微微点头,“你要找人?”
没有回答,苏沫径直拉着他往前走,“我想看看,当天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林伟的人进来。”
“林伟?此物名字有点耳熟……”仔细想想,黎曜天想到宛如才从A市的市长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理应说是同一名名字的人吧,只是那样东西人在当天被人离奇杀死在自己的公寓里。
来到书写名册的地方,黎曜天询问了下负责的服务员,再三确认了下,确实没有此物人。得到这个答案,也算是预料之中,只是她不知道,当时在那处说话的到底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