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一件舒服的睡衣,林安然简单的冲了个澡,脸上的伤倒还好,脚上的伤由于时间还短,冷不丁的碰了热水,还有些疼。
林安然皱着眉头,抬起脚来看了一眼,伤口不大,只是被水一泡,有些发白,隐约还能看到当中泛红的肉,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立马疼的缩回了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结果还没等她解开包头发的毛巾,就听见有人敲门。
草草的冲赶紧身上的泡沫之后,林安然包起了头发,换上了睡衣,准备先把头发吹干,再找个创可贴贴一下。
“谁?”
蓝修的嗓门从门外传进来;“是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安然解毛巾的动作顿住了,走到门边,开了锁,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问:“有甚么事吗?”
蓝修举了举手里的托盘:“给你上药。”
林安然伸手,想要接过托盘,却被蓝修给躲开了。
“你把药给我就可了,我自己上。”
蓝修却不动,只是端着托盘看着她。
林安然不想放他进屋,就说:“不严重,不上药也可以。”说完就想关门。
蓝修说:“我有钥匙。”
林安然关门的动作只好变成了开门,蓝修进屋之后,把手里的托盘放到了床头柜上,而后示意她坐过来。
些许对峙了一下之后,林安然妥协,坐到了他面前,仰起了脸。
蓝修抿着嘴唇笑了,伸手拿了镊子夹着酒精棉,小心的擦过她面上的伤口,动作很轻,酒精棉擦在脸上的感觉凉凉的,泛起些微痒意。
蓝修的眼神很专注,动作细致的像是在进行什么精密作业,林安然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稍稍别开了视线。
她面上的伤口不多,处理的再细致,也不过就几分钟的事情。
等蓝修终究搁下了镊子之后,林安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而后说:“药再给我用一下。”
蓝修停了下来收东西的动作,回头看她:“还有哪里有伤?”
林安然觉得脸上也就算了,脚上肯定不能让他来弄,就自顾自的提起了酒精棉,说:“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而后抬起脚,准备处理一下刚才由于洗澡,而有些发白的伤口。
蓝修却伸手紧握了她的脚腕,他掌心很烫,注视着纤细的手指却意外的有力,林安然下意识的缩了一下,结果脚腕还是被他牢牢地抓着。
林安然皱起了眉头:“麻烦请放开好嘛?”
蓝修却不理她,蹲在那里,低头详细的看着她脚底的伤口,有些责备的说:“作何弄成这样了。”
林安然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接着就看蓝修从托盘里拿了镊子,夹了酒精棉,抬头对上她的视线说:“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然后才低头,小心的帮她处理起伤口来。
酒精一刺激,的确是疼的,林安然忍不住动了一下,蓝修因为握着她的脚腕,于是察觉到了,于是轻缓地的吹了两下,说:“吹吹就不疼了。”
林安然哭笑不得的说:“我二十五了,不是五岁。”
蓝修拿了药膏替她擦伤之后,才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多希望你现在只有五岁。”
林安然弹指间汗毛倒数,接着就听他继续说:“这样就好骗的多了。”
蓝修说完放开了她的脚腕,站了起来身来,端起托盘,问她:“需要牛奶或者红酒吗?”
林安然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蓝修说:“助眠的,牛奶跟红酒,需要吗?”
林安然赶紧摇头:“不需要。”
蓝修点点头,转身往外走,看他走到了门口准备出去了,林安然的心刚定下来,就又看他转身了,她一颗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头发记的吹干再睡,现在天冷了,虽然屋子里有空调,可是还是可能会感冒的。”蓝修说完,笑了笑,又对她说了一句:“晚安。”
才退了出去,顺道帮她带上了房门。
林安然注视着被关上的门,也懒得去锁了,拆下包头发的毛巾,吹干了头发之后,掀开被子往床上倒了下去。
床跟枕头都很柔软,林安然几乎是整个人都陷在了里面,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她关上床头灯,将被子盖上,拉过头顶,小心的蜷缩身子,才放任睡意袭来。
因为昨天下了飞机之后,她都从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于是这会放松下来之后,入睡很快。
可是睡眠质量却不好,不过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后之后,林安然就从梦中惊醒,黑暗中,她恍惚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在哪。
想到这,林安然忍不住翻来覆去,原本觉着很舒服的床,这会却作何睡都不舒服了。
身体跟精神都很累,却再难以入睡,林安然联想到容澜,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就跑了出来,也不了解他现在作何样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蓝修看到的林安然,脸色差的可以。
蓝修有些惶恐的问:“怎么了?没睡好?床不舒服吗?还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昨天吹风感冒了?”
林安然摇摇头:“没事,就是昨夜晚想到容澜,没睡好而已。”
蓝修沉默了一会,说:“只是联想到了容澜吗?”
林安然有些无语,他这是甚么哀怨的语气?于是岔开话题:“我今天要去看房子。”
蓝修注视着她:“不再多住几天吗?”
林安然想告诉他,如果不是他硬拉着自己回来,前一天那一晚她都不想住,但终究只是说:“我还是希望能住在自己家里。”
蓝修说:“我不建议你这么着急买房子,倘若有房产信息的变动,容晋会找到你的。”
林安然摩挲着手里的装着牛奶的玻璃杯,感受着牛奶微烫的温度:“我并不怕他找到,更何况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也不可能总躲着,他现在只是接受不了我甩了他这件事而已,等他气顺了就没事了,以后我也不打算在圈子里混了,也碍不到他什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蓝修听了不自觉蹙起了眉头,说:“我可给你安排另外的公司,或者专门给你成立一名机构,你不用退圈的。”
林安然喝了一口牛奶,觉得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我也不是由于他才退圈的,以前进圈子,是觉着新鲜,觉着当明星很光鲜很好玩,结果事实并不是这样的……我也累了,不想出名了,买了房子装修完之后,我手里还能剩下点钱,可以开个小店,或者买个店面租出去都可。”
由于之前赶场似的接了不少工作,又有《暗恋》的酬劳,林安然现在手里还剩下大概两百万不到,她看中了西城区的一套二手房,两室一厅,由于是老社区,地段也只是一般,所以九十平的房子只要不到一百万。
尽管算下来也要一万多一平,但是按照X市的总体房价来说,早已算是挺便宜的了。
加上换家具跟装修的财物,怎说理应都能剩下个五十万左右,林安然对这方面的行情不是很熟,只能大致的估算一下,剩下的五十万,开个店理应够了,或者就买个小店面,再不然买个一室的单身公寓租出去,跟英国那边的广告酬劳还有一半没有到账,所以接下来的日子理应不会太难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以后吃的穿的都可省一些,林安然觉着自己还是挺好养活的。
蓝修听了她的话,虽然不是很赞同,但终究是没有再多说甚么,只说:“我陪你一起去看房子。”
林安然了解反对估计效果也不大,就颔首。
因为原本记着中介电话的移动电话,被蓝修给扔掉了,林安然在出发之前,又从往上找了一下那家售房中介的电话,打过去确认了一下,房子还在待售中,并没有被买走,就预约了一下看房时间。
时间被定在下午一点,蓝修在边上扫了一眼房子的销售信息之后,说:“才九十平,会不会太小了一点?”
林安然说:“够用了,两室一厅一厨两卫,太大了也住不了,如果不是要给容澜预留个室内,我买一室的房子也可以了。”
“室内是给容澜留的?”
蓝修眨了眨眼睛,说:“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
林安然说:“我养了这么多年了,就算不是亲生的,也有感情的,给他留个房间不行么?”
这会又提起了容澜,林安然原本就一直牵挂着的心,有些安奈不住了,问:“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容澜?”
蓝修有些奇怪,问:“为甚么要我联系?”
林安然张了张嘴,但转念一想也对,为甚么要蓝修联系呢,自己都不怕容晋找了,联系一下容澜又有甚么好怕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