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秃鹫契】

“原来如此！”小娥又长见识了。

“你们看，有人在那个山丘的悬崖峭壁上！”随着宸儿的嗓门望去，还真有若干个人在攀爬一座山丘的峭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传说那座占卜丘可以预知未来，我们也去试试吧！”旁边朝圣的人如是说道，小娥一行人才弄清原因。

“要不我们也去？”小娥对自己的未来很是好奇。

“不许去，你现在有孕在身，怎可胡来？”元休担忧地制止。

“元休，你就带我去吧！”小娥想不到撒娇，元休有点招架不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元休的保护下，小娥终究爬上了占卜丘。

可惜，听旁边的人说，自从金凤命巨蛇堵住了水源，现如今吐蕃才变得缺水的。

水量减少，纳木错才变为沼泽，失去了占卜的能力。

“我们这趟是白来了！”只见占卜丘上的一众朝圣者灰心摇头道。

“请问那条蛇在何处？”小娥信以为真地问。

“听说在那片雪域之下。”一名朝圣者指着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说道。

“对对对，就是那片雪域，听说雪山上有众多冰塔，就是用来镇守巨蛇的。”另一名人附和道。

好像并非他们说的那样，小娥心底突然有种想骂他们胡说的冲动，有此种想法，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们去找巨蛇吧。”小娥望着元休他们认真地开口说道。

“小娥，那只是传说。”元休理智地提醒。

“不，我好像觉着那片雪域地底下有东西，在呼唤我！”小娥脑海中闪过一名很大的冰洞，总觉得里面有双巨大的红眸子在动。

“小娥，我不许你再涉险。”元休心急地开口说道，因为小娥遇到的好多危险，若非仙人相助，他是根本拯救不了小娥的，他惊恐失去她。

“元休，我想去！”如今北有定难党项皇族，东有大宋重兵，南边大理国和黎朝不宜久留，现在小娥除了往西继续周游列国，已经无路可去。

“我陪你！”元休尽管猜不透小娥的心思，但小娥坚持想做的事，他就算舍弃自己这条命，他都愿意陪着小娥一直走到底。

“小娥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龚美了解小娥想做的事，他拦不了，忠心追随，保护小娥安危，是他和龚氏一族唯一能做的事。

“我也是！”宸儿也跟着开口说道，毫不退缩。

“你们大可不必......”小娥知道此时说甚么都没用，便暂时不再讨论此事，而是转而开口说道，“我饿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宸儿刚才向朝圣者打听过，“可能只有吐蕃都城逻些有客店。”

“好！下一站！逻些！”小娥故作轻松地呼喊道，回声激荡在广阔的平原，甚是清脆响亮。

在去逻些的途中，路过了一名乱葬岗一样的地方，只见那里到处都是腐烂的尸骨。

而更诡异的是，在那成堆的尸山之上，还有无数不知名的鸟在啄食腐肉。

“龚美大哥，你看那些鸟，在吃尸体的肉！”宸儿的嗓门有些颤抖，被吓得往后退，差点跌倒，正好被龚美扶住。

“那些应该是秃鹫，一种食腐肉的鸟，活人路过无碍。”元休小时候见过边塞士兵画的画上有这类飞禽。

儿时，父皇为了练皇子们的胆量，还经常安排他们去听士兵们讲沙场上的奇闻异事。

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士兵说，有一回大宋打了胜仗，敌军血流成河，结果飞来了一群奇怪的大鸟，不出半个时辰，便把尸首吃个精光，最后只剩下皑皑白骨，吓得宋军差点撤营后退百里。

还好有识之士谏言，说那些大鸟是只吃腐肉的秃鹫，宋军才没闹大笑话。

“元休，你不是说，它们只吃腐肉吗？”小娥见一只秃鹫正朝着她一步步靠近，而非飞落于身前，难道小娥看起来像尸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对呀，小娥想不明白，心里有点惊恐。

元休将小娥护在身后，秃鹫走到小娥面前，突然下跪，像是有话要说，但小娥听不懂。

小娥习惯性地在手掌上割开一条口子，将鲜血印在秃鹫的额头，一道金光突现，小娥莫名其妙与这只秃鹫结了契。

“领主大人，您终于回来了！您惩罚了我族千年，可否解了我族食腐肉的诅咒？”原来这只秃鹫是此物族群里的王，它的话让小娥不知如何回应，这咒又不是她下的。

“秃鹫大哥，你肯定认错了，我不是你们的领主大人，我也没对你们下过咒。”小娥立马克服恐惧，用自己的额头靠近秃鹫王的额头，小声解释道。

“你是，可您的主灵还未归位，我感觉着到！”秃鹫王的声音听起来既充满笑意，又充满憎恨。

主灵？归位？

小娥这些日子的奇遇，令她自己都快认为自己是妖魔鬼怪了，毕竟哪有人听得懂动物的语言啊？

还有那些流血又愈合的伤口，除了神和妖，世间还能有谁做得到？

现在又出个主灵归位，小娥更是有些恐慌，难道还真会有甚么人钻进她的躯体把她变成别人？

“主灵是谁？”小娥小声地问。

“金凤。”

“她归位了，我会怎样？”

“你血脉中的一切记忆都会融入到金凤的血脉中，你将不再是你，亦可说，你还是你。这只是我所了解的一部分，其他的，你需要问领主大人她自己。”秃鹫王的话越说越令人费解。

“我不想变成金凤，可吗？”

“我族当年犯了杀忌，才被领主大人惩罚世代都要为这世界清理无人照管的尸骸。领主大人要做的事，你我别无选择！”秃鹫王语气中暗含悔恨。

“那我答应你，倘若我成了金凤，我就给你族解除诅咒。”小娥天真地承诺。

“哈哈，你的心意我族心领了。可，你若真成了领主大人，可能就不会再听我如此啰嗦了。”秃鹫王似乎自知全族罪孽深重，苦笑着回应。

“何出此言？”

“你无需了解。”秃鹫王飞回到族群，继续啃食着尸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娥远远地望着那些威猛的大鸟，怔怔发呆。

元休来到小娥身旁，把她的手抬起来仔细一看，果真又一次，没有伤口。

小娥若不是妖，定是神。

无论如何，元休是永远不会放弃爱小娥的。

“娘子，天快黑了，我们早些前往逻些吧。”元休温柔地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娥回过神，望了望元休，想说些什么，但终是寂静地和元休他们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