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男公关部(10)】
凤镜夜脑子很清醒,他了解这股香在吸引着他,他也可以抵抗这股味道。
可是,他脑子里冒出在公关部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常陆院光那样东西时候就是以这样的姿势……所以,常陆院光也闻到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常陆院光,是第一个闻到的吗?
那个时候的姿势那么熟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元优夏究竟是……
“凤、凤镜夜?”元优夏抬起没有被撞的那只手去扶凤镜夜,“被撞到哪里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凤镜夜渐渐地地坐回去,“没有。”
元优夏微微松了口气,“那就好,撞到可痛了。”
凤镜夜抬手把元优夏滑在手臂上的衬衫拉上来,他似是不经意地问,“平时会用香水吗?”
“嗯?”元优夏抬眼注视着凤镜夜,“香水?”
凤镜夜替元优夏把衬衣扣子扣好,“香水。”
“不用。”元优夏微微摇头,没有注意凤镜夜的动作,他又弯了弯唇,“不过说起此物,小时候调皮,把妈妈的所有香水混合在一起用过,还被训了一顿。”
“小时候,很调皮?”
“很惊愕吗?”
车子停了下来来了。
“还好。”
赏樱的人很多,樱花也很漂亮,粉粉白白的夹杂在一起。
元优夏又想去戴帽子,最后硬生生地忍住了,他嗓门很低,“其实小时候,我是出了名的调皮,加上家里宠溺外面的人也对我好,我是那条街的小霸王孩子头。”
所以他总也想不通,为何自己现在连人多一点都会紧张得浑身发抖。
凤镜夜已经看见了公关部其他成员的身影。
他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停下脚步看着元优夏。
元优夏疑惑抬头,“作何不走了?”
他只是在想元优夏发生了什么从小霸王变成了现在这样。
凤镜夜说,“惶恐的话,拉着我的手——或者衣角。”
元优夏耳朵微热,没说话,他垂着眼,拽住了凤镜夜的衣角。
凤镜夜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向着其他人聚集的地方走去。
【你有甚么想法吗?】系统问。
元优夏知道系统说的是对攻略对象,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凤镜夜,又去看在一群人中笑盈盈的须王环。
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啊。
元优夏不知道凤镜夜为何这么照顾他,但……凤镜夜是可当做朋友的人吧。
至少肯定要比其他人都亲近一些的朋友。
“你们来了?太慢了!”须王环眼尖地注视着元优夏的手,“你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元优夏倏地收回手,不知道为何,莫名地有些心虚。
他捏了捏掌心,觉得掌心过分干燥。
“小夏,快过来!“常陆院光叫道。
“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凤镜夜淡淡地开口,“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们吗?”
“我们可是一家人!”须王环抬下巴,“那肯定得等你们来了一起啊。”
“可……”藤冈春绯说,“镜夜学长当天竟然没有说要接待客人,真是不可思议呢。”
凤镜夜:“……”
“是哦,小镜以前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哦。”埴之冢光邦站到元优夏旁边,伸出手去捏住元优夏的手指。
元优夏低头看着埴之冢光邦,“学长说得镜夜好像周扒皮一样。”
“周扒皮是甚么?”埴之冢光邦好奇问。
“就是……嗯,毫无人性的资本家……吧。”元优夏说。
“你好像把我们都骂了!”
藤冈春绯:“……”反正没骂她,她也不是资本家,这些万恶的有财物人啊。
元优夏,“……”他没有这个意思。
凤镜夜:“……”他注视着元优夏被埴之冢光邦握住的那根手指头,极轻地皱了下眉。
“不对!”常陆院光陡然叫起来,“小夏你叫了镜夜学长什么?叫了名字对吗?”
“是。”元优夏不明所以,“作何了吗?”
“你叫镜夜学长名字!”常陆院光说,“那你叫我们甚么?”
元优夏:“……”
“你还叫春绯藤冈同学!”常陆院光哼了一声,“你和镜夜学长搞在一起后,我们都是外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元优夏:“甚么叫搞在一起?”
“对啊。”须王环凑过来,得意的笑,“小夏叫我也是叫名字哦,我们是同级生,身为后辈的你们才不应该叫他小夏吧?”
“我偏不!”常陆院光抬手一把揽住元优夏的肩,“我就要叫小夏!小夏小夏!”
肩上骤然被揽住,在车上被撞到的地方疼得元优夏差点没叫出来,他赶紧憋住了自己的痛呼声,还是没忍住喉间的轻哼。
旁边的人并没有听见这极轻的嗓门,唯有那距离元优夏极近的常陆院光手一僵,微微低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男生、一名男生,作何哼得这么……
“松手。”前方的凤镜夜三两步走过来,伸手把元优夏从常陆院光手下解救过来,“他肩膀受伤了,你把他弄疼了。”
常陆院光脑子还没转过神来,愣愣地注视着元优夏。
“还有前辈你。”凤镜夜低头去看埴之冢光邦,“先松开小夏的手,他伤的就是你拉的这只手。”
“诶!”埴之冢光邦下意识松了手,转头去看铦之冢崇,“小夏为什么受伤了?”
“看看伤口!”
“怎么受伤的?”一群人围过来,仿佛元优夏不是被撞到了隔壁,而是受了重伤一般。
元优夏心底怵得不行,后退一步,“不算受伤,只是不小心撞到了……”
“看一下,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还是去医院吧?”
“需要叫救护车吗?”
越来越夸张了。
元优夏又后退一步,靠近凤镜夜,他躲在凤镜夜身后探头,“真的、没有甚么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好了。”凤镜夜反手把元优夏的脑袋推回身后,“小心点没碰到他就行了,的确不是很严重,可是会疼。”
元优夏又探出头来连连点头,“镜夜都说了对不对?真的不严重。”
“不是说烧烤吗?”
……
凤镜夜说烧烤的时候元优夏甚至在想这些大少爷真的会烧烤么。
“当然是家里的佣人准备好的。”常陆院兄弟笑眯眯道,“小夏难道以为我们来外面准备吗?”
“也没有……”元优夏小声嘀咕着。
太阳已经出来了,和面前的烧烤架子一起,热辣辣的。
“热吗?”旁边的人问。
元优夏微微颔首,他鼻尖冒出细细的汗珠来,“嗯。”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所以为甚么不把外套脱了?”双生子问。
元优夏恍然,他向来没有想过这个选项,毕竟他向来没有在大热天出来过。
“笨蛋!”常陆院光用力揉了揉元优夏的脑袋,“也不怕热晕!”
元优夏木着脸,“光同学——”
“要叫光!作何能叫镜夜学长就是名字,叫我们还是同学啊?”常陆院光不乐意,“光、馨!”
元优夏:“那光,你可以先放过我的头发吗?”
常陆院光松开手,看着元优夏乱七八糟的头发,笑得肚子疼。
元优夏:“……”真是奇奇怪怪的人。
他把外套放到一边,挽了挽衬衣的袖子,“我去打点水。”
还是需要一点水凉快一些……
前面不远处有条小溪流。
元优夏抱着水壶,来到小溪边。
小溪边人很少,这让他觉着放松了许多,其实和男公关部的人待在一起他也不至于像以前那样惶恐,毕竟大家都很好相处……是的,大家都很好相处。
他又觉着自己可能是脑子有点毛病,不了解自己到底在纠结个甚么劲,明明了解跟玩游戏一样,通关就走,作何还要去思考要不要和其他人的关系作何样呢?
顺其自然就好了,作何样舒服作何样来,嗯,如果他做得到的话。
想太多就会内耗,即使他知道这一点,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还是得想办法和须王环——”
“和我做什么?”后面传来好奇的嗓门。
元优夏被吓得一个咯噔,差点没弹了起来来,他猛地转过头去,“你作何在此地?”
“我怎么不能在此地?”须王环在元优夏旁边落座来,他偏头注视着元优夏,“你刚刚想说和我做什么?是有事要告诉我吗?”
元优夏:“……”
他看着须王环单纯的表情,觉得自己真是个坏蛋啊,联想到要对这样的人下手就有些……对现在的他来说,须王环毕竟是真实存在于旁边的人,而不是像游戏机里的纸片人一样。
倘若须王环现在在他的游戏机里,他绝对二话不说随即攻略对方。
“没甚么。”元优夏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水,“你也来打水吗?”
“我打水做什么?”须王环话题一转,“我就是好奇。”
“好奇?”元优夏转过头去注视着须王环,“好奇甚么?”
“就是镜夜啊。”须王环开始比划,“虽然我的确认为他是个很热心肠的人,可是像现在这种情况,我还从来没见到过,于是很好奇。”
元优夏眨了眨眼,“你来问我?为何不去问他呢?毕竟我也不了解为何。”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也有点好奇。
“我问他了啊,可你知道这个家伙作何和我说的吗?”须王环问。
元优夏眼底露出疑问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说,让我多关心关心自己。”
“很贴心。”元优夏锐评。
须王环:“……”
须王环气鼓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元优夏。
元优夏小心地戳了戳须王环的背,“环同学。”
须王环转过头来,满眼痛心,“太、太过分了!”
“啊?”元优夏茫然了一瞬,“甚么太过分了?”
“游泳课上不是都说好了吗?”须王环控诉着,“叫环,你都是同级生,你居然把我和镜夜分开叫,太过分了!”
元优夏:“那……抱歉,只是觉得叫名字有点不礼貌。”
“你叫镜夜也不觉着不礼貌,你就是偏心!”
元优夏:“……”
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他和凤镜夜更熟悉一点吧?
可这种话还是不要和须王环说了,毕竟须王环看起来……嗯,仿佛真的很在意称呼问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说,“环,我知道了。”
须王环这才满意了些,他用力揉了揉元优夏的头发,“真乖。”
元优夏把被弄乱的头发捋了一下,“环是把我当甚么动物了吗?”
“猫猫吗?”须王环问。
元优夏:“……”
果然是他很不擅长应对的人啊。
不过……
【揉脑袋不算亲密行为。】系统宛如是了解元优夏在想什么,【必须得如同恋人那样的亲密接触。】
恋人那样的亲密接触,牵手、拥抱、接吻或者别的……那他和其他人那些,也算得上亲密接触吗?都有肌肤上的触碰了难道还不算亲密接触吗?
【唔,我可是乙女系统呢。】系统说得模模糊糊,【你得自己判断,我没有权限告诉你,反正和须王环这个全部不算,更像是和可爱的小动物互动呢。】
问系统等于甚么都没说。
元优夏:“……”
无论怎么对比下来,都是须王环啊,特别是凤镜夜,作何都是第一名被排除的人。
元优夏把水壶拧好,又捧了捧水洗了把脸,转头去看须王环,“回去吗?”
须王环跟着站了起来来,“回啊。”
元优夏转过身,刚走了一步,又听见须王环的惊呼声和猫咪的叫声,同时伴随着水溅起来的声音。
很明显,有人掉进了小溪里。
他转过头去,注视着坐在小溪里的须王环,“环同学,这溪流……应该不能游泳。”
被陡然窜出来的猫咪吓到而滑进小溪,因此有点尴尬的须王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