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拍了拍他的肩上,虔诚地看着远方,开口说道,“愿这些不幸遇难的人们,在另一个世界一切安好。”
“他们已经投胎转世了,你放心好了。”斯巴图注视着罗文,目光瞬间变得明朗了许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投胎转世?”罗文惊讶地问。斯巴图点点头,“是的,在卢特荒漠的尽头,有一座为他们建立的神殿,里面供奉着他们的灵魂,他们早已得到了火神王的救赎,变成了人世间的花草树木,永远地生息繁衍下去了。”
一个小时后,大家顺利下山了,真正站在了荒漠上,白苏的心情很激动,注视着一望无际的荒漠,在月光下寂静地躺着,像一块温润的玉石,白白的,透着月光,有些晶莹。
听着斯巴图此物温暖的解释,白苏和罗文不禁相视一笑,大家愿意相信此物说法是真的,那些无辜的遇难者们,都有了很好的归宿。
跟夕阳西下时候的景色截然不同,可是各有的秀丽,白苏再一次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惊叹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选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地,便开始搭建帐篷。罗文觉得是户外旅行的行家,他搭建帐篷的速度很快,没用了多久,就将一名可以容纳四个人的帐篷搭好了。
其实一开始知道要三个人住一个帐篷,白苏内心是抗拒的,不过白苏仔细想想,在荒漠这种未知危险的领域里,白苏要是独自一人住一名帐篷的话,夜里发生了意外那可是后果不堪设想的,还是跟大家待在一起比较安全。
况且大家都是和衣而睡,有甚么值得窘迫的?白苏被安排在最左边,罗文躺白苏旁边,最右边是斯巴图,帐篷够宽,所以也不显得拥挤。
吃了一点食物之后,大家聊了一会儿天,便睡下了。斯巴图说在荒漠的边沿,理应不会发生意外,于是就拒绝了罗文要求轮流值班的请求。
罗文思考了一下,便也躺下了,他的警觉性很高,要是出了意外,也可以随即起身,兵工铲和匕首就在枕边,一个神医的专业素养,可即刻进入战斗状态。
荒漠的夜晚太寂静了,只能听见风吹着沙石的声音,以及天边间或的虫鸣,之外便没有了任何杂音。
在城市是没有这种机会可享受这样的安宁的,这种纯天然的宁静,让人的心情很放松,白苏原本以为躺在荒漠之中,会很恐惧,没联想到现在心里塞满的都是平和和宁静,听着美妙的虫鸣声,白苏也很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中,白苏被罗文推醒了。“什么事?”白苏一骨碌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
罗文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白苏心一惊,斯巴图不见了!白苏俩赶紧钻出了帐篷,在四周看了看,目光所及之处,都没能看见他的身影,斯巴图这是怎么了?
“会不会是去上厕所了?”白苏注视着罗文,疑惑地问。罗文摇摇头,“不会的,睡觉之前他早已去过了,而且他跟白苏说,他夜里没有上厕所的习惯,他刚才离开的时候,我一点反应都没
有。”
白苏紧张地环顾着四周,寂静得出奇,根本就没有斯巴图的踪影,仿佛他在这片荒漠中消失了一样。
“他不会是遇到甚么意外了吧?”联想到斯巴图说的那些荒漠上的可能,白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罗文摇摇头,“暂时还不了解,看他的床铺很整齐,理应是有意图地出去,而不是遇到了某种情况忽然离开。”
大家在不远处找了找,大声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在距离帐篷百米远的地方,罗文拉住了白苏,“回去吧,不要转身离去太远,武器甚么的还在帐篷里,回去等,白苏想他理应没事。”
白苏点点头,“是的,联想到他在旅馆可以用那种方式来吸引大家,白苏觉得他肯定是有一点小本事的,总不至于一下子就离奇失踪。”
“是,回去吧!”罗文拍拍白苏的肩上,白苏俩转身朝着帐篷迈步过去。在月光下漫步,白苏恍惚中有一种很浪漫的感觉,白苏不自觉有些面热心跳。
可是随即又平静了下来,此物时候少女心泛滥,未必也太不合适吧,斯巴图还生死未卜呢!
就在白苏俩快到达帐篷的时候,后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跑步声。白苏俩回头一看,斯巴图正朝大家跑过来,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
“大家猜得正是,这家伙确实没事,他有他自己的小算盘。”罗文轻声说道。
斯巴图跑过来,歉意地开口说道,“抱歉啊,白苏过去察看了一下地形,因为怕打扰你们,所以就没跟你们说了。”
“你这样离开会很危险的,要是发生意外的话,那谁来营救你呢,大家都在睡觉,是不可能及时听到你的呼救赶过去的。”罗文淡淡地笑道。斯巴图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是的,是一名集体,你擅自转身离去这也太不讲纪律了吧,由于你一名人的关系,会影响大家大家的,更何况,你大晚上的去察看什么地形,这貌似有些说不过去吧?”白苏抱着胳膊,态度可是没有罗文这么好。
斯巴图窘迫地开口说道,“白苏有些睡不着,觉着天气还好,于是白苏就想出去转转,顺便察看一下地形,也不至于次日给你们带错路,尽量少走弯路。”
“你自己说你很有经验的,不至于这样吧?”白苏不依不饶地追问。斯巴图几乎要把头给挠破皮了,“不是啊,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我也很久没有来过了, 熟悉一下地形也是很正常的。”
白苏还想说几句,被罗文轻缓地地拉住了,他冲斯巴图礼貌一笑,“斯巴图先生,希望你以后不要擅自行动了,大家很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出现了意外,那大家的行程可能就要半途而废了,于是,请你为大家负责。”
斯巴图双掌合十,歉意地说道,“抱歉抱歉,白苏不会再这样了。”罗文点点头,“那就快进去休息吧,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重新躺回帐篷,白苏也很快就睡了过去,实在是太累
了,难得有这么好的睡眠,不用辗转反侧就可以安然入睡,身边还躺着一名大帅哥,真好。
后半夜,睡得很香甜,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直到罗文把白苏叫起来,白苏注视着依旧灰蒙蒙的天,揉着惺忪的睡眼,哭笑不得地问,“不可再睡一会儿吗?天还没亮呢!”
罗文含笑道,“趁着这个时候赶路,天不太炎热,否则到了下午天气太热,大家需要边走一边休息,太耽误时间了,来,擦把脸去。”
白苏点点头,起身弄了弄头发,便掏出湿巾擦了擦脸,在荒漠里面也没人认识白苏,完全可以不太顾及形象,不过白苏还是得认真地拾掇一下,在罗文面前,太狼狈了不好。
白苏刚擦完脸,罗文就递过来一片口香糖,白苏红着脸接了过去,尴尬的口气,谁都不能幸免,不是吗?
吃完了食物,大家便又继续上路了。此物时候荒漠上的气温不高,吹着微凉的晨风,走起来还挺带劲的。
一路上,斯巴图都在跟大家聊天,说着伊朗很多有趣的事情,他其实是个很好的导游,也是一个很幽默的人,如果不是他那些有些诡秘的行径,白苏其实很愿意跟他做朋友。
斯巴图给大家说了一个耸人听闻的传说。据说当年天边绿洲雨林有一支很神秘的部队,据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领导他们的是一个叫“金”的将领。后来,被部下出卖,金在睡梦中被人割掉了头颅。
也就在当晚,敌军攻入了他们的大本营,原本以为群龙无首之后,他们可很轻松地击溃这支军队,没想到的是,那个被割掉头颅的金,想不到又复活了,他尽管没有头颅,依旧可指挥战斗。
有人说,其实金之前就早已死了,他是用灵魂在指挥战斗。部下们把他的身子铸造成了青铜像,带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埋藏了下来,叫做“无头将军墓”,据说里面的珍宝无数。
经过一名晚上的血战,他们击退了敌军,也就在这次胜利之后,金又倒下了,这次是真正地死亡。
说到这里的时候,斯巴图的眼神忽然闪烁出来异样的光泽,“白苏要是能够见到那样东西墓,那就真的此生无憾了。”
“那你知道那样东西墓在甚么地方吗?”白苏问。斯巴图立刻摇头,“不知道, 要是知道的话那该多好。”
罗文笑了笑,没有说话,大家继续朝前走着。中途休息的时候,趁着斯巴图去上厕所,白苏跟罗文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刚才开口说道那个‘无头将军墓’的时候,斯巴图的双眼都放光了,白苏看他是冲着此物墓来的吧,会不会是想让大家帮他一起去寻找那个墓,所以才故意缠上大家?”
罗文没有说话,嘴角微微脚下扬着。白苏一时有些蒙了,不了解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觉得白苏这个想法很荒谬,他这个迷之微笑让白苏很难揣摩。
“我也是这么想的。”罗文含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