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条件】

第二天一早，史高治和洛克菲勒在卡特的陪同下，来到了斯特鲁机构。由于最近的经营状况不好，武器买不出去，于是工厂基本停工了，除了几个看守机qi的人，整个厂子里都没若干个人，显得非常的寂静。

斯特鲁在机构的办公室里等着史高治。他的秘书杜克带着史高治和洛克菲勒以及卡特直接进了办公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步入门，史高治注意到这间工作间装修得还很豪华，屋顶上挂着水晶吊灯，靠着壁炉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一群白人骑兵眼下正和印第安人战斗的情景，至于画得作何样，嗯，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史高治对于绘画都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于是也没法得出任何结论。可面前的这张办公桌却绝对是高档货，尽管史高治一样认不出这桌子用的是什么木头，但是老大的桌面居然是用一整块厚木板，而且用的也是透明的油漆，让那一大块木板华美的花纹显得格外清楚――这东西绝对不便宜。

“您就是史高治先生？”注意到进来了这么一名半大的小孩子，斯特鲁很有些惊愕。

“是的，我就是史高治。”史高治走到斯特鲁的对面坐了下来。

“可是，您现在真的有资格谈这样的生意吗？”斯特鲁还是不太放心，“按照你的年龄，你现在又民事能力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的协议将由我的父亲签字。”史高治说，“不过，说话算数的是我。至于我的支付能力，我此地有摩根银行开出来的证明。”

“那么您作何会对我的公司感兴趣呢？”斯特鲁又问。

“我认为最近的形shi下，你的机构所经营的业务能赚财物。而您现在的困境主要是由于运气不太好。”史高治在心里又加上了一句：“还有就是你被我盯上了。”

“那么在您的心里，我这家公司值多少钱呢？”斯特鲁问道。

“如果贵公司的经营一qie正常，自然值众多钱。但是据我所知，贵公司现在存zai债务危机。所以关于贵公司值多少钱的问题，就我了解的情况来看，贵公司倘若破产拍卖，我估计所得未必能完全清偿债务。于是，倘若我要承担起您的那些债务，恕我直言，我恐怕只能给您一点象征性的价财物。”

“您的信息是不确切的，我的资金链的确存zai问题，但是说资不抵债却过分了。那些借的财物并没有被浪费掉，它们只是变成了原料和机qi。”

“可是原料和机qi都在不断地跌价，而您的产品现在卖不出去。恕我直言，您现在库存着的产品全是卖不出去的垃圾。而且由于媒体的攻击，只要您还在机构一天，公众对公司产品的信心就很难恢fu。甚至，即使您离开了这家公司，这家机构要想恢fu声誉，也还需要相当的时间。所以，接手您的这家机构，我也有很大的风险的。”史高治继续贬低斯特鲁的机构。

这种贬低并不让斯特鲁感到意外。事实上，这样的贬低反而证实了史高治的诚意。倘若史高治只是一味的称赞他的公司，那反倒是没有诚意的表xian。当然他也不能听任别人贬低机构，毕竟他还是想把它卖个好价财物的。

“我的机构没那么不堪，别的不说，单就关键的专利，我们就有中心火弹药专利的使用权，而且……”斯特鲁自然也在努力的给自己的公司找亮点。

“中心火弹药的专利都要烂大街了，而且转瞬间就要到期了。这不值钱！”洛克菲勒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

“那么，我们公司还有一批有经验的工人。我们还有……”

“在现在的条件下，挖走他们，花不了几个财物。”洛克菲勒又冷冷的来了一句。而后，大家又争论了起来。

……

“现在还不是详谈的时候。”史高治说，“我想，我们还是到工厂里面去看看，然后再回到谈吧。”

“好吧。”斯特鲁也知道，这样的买卖不是立马就可以敲定的。

“此外，我还需要了解贵机构的各种经营状况的数ju。”史高治说。

……

若干个小时后，史高治一行人转身离去了斯特鲁公司，此后的一名多星期里，史高治都没有再和斯特鲁联系。可，在一旁给史高治义务的帮帮忙的洛克菲勒并不觉着奇怪。此物时候，重要的就是要沉得住气，谁先主动的找上门来，谁就会在后面的谈判中占据上风。

要说功夫不负苦心人，还真的让斯特鲁找到了一位新买主。一位叫做沃伦?德拉诺的百万富翁对他的机构表示了兴趣。这个消息让斯特鲁感到浑身都有了力量，而此后在和这位尊贵的先生的代表进行了一轮交涉之后，斯特鲁更是觉着，他可忘了史高治了。沃伦德拉诺先生给出的价钱不高，但比起史高治透露出来的意向来看，还是要宽厚一点的。

这种比赛天然的对斯特鲁是不利的。用不了多久，他的贷款就要到期了。他知道，就目前的情况下，他在和史高治的谈判中肯定会吃亏。要改变这种局面，最好的办法无疑是找到一位竞价者。于是在这些天里，他也在尽可能的到处找新的买主。

沃伦德拉诺的代表带着斯特鲁几乎全数的希望离开了，离开时他们甚至都已经拟好了合同，只等着签字了。可是，这位带着斯特鲁全数希望的代表转身离去后，一连几天都没有了任何消息。一开始，斯特鲁告su自己，这是由于从纽约到克利夫兰需要时间。但是，他又忍不住的忧虑，此地面会不会有什么变故。这样的煎熬使得斯特鲁夜不能寐，疲惫不堪。

到了整整六天之后，斯特鲁终于等来了消息：沃伦德拉诺先生放弃了这场交易。此物消息像子弹一样的击中了斯特鲁，几乎直接就要了他的命。

还有两天，还有两天，贷款就要到期了，在这种局面下，银行是绝不会同意他暂缓还贷的请求的。到那样东西时候……

得到这个坏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正常情况下，这一天已经算是过去了，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以商谈任何复杂的问题了。可是斯特鲁还是忍不住，他亲自赶着马车，（为了节约开支，马车夫早已被辞退了）来到了史高治的公司。然而，公司的人告su他，史高治先生不在，他到外地去了，至少要到次日正午才能回来。如果有事情，可以次日正午再来。

斯特鲁知道，这是史高治的手段，目的就是拖延时间，让时间压垮自己，好从自己身上榨取更多的财物财。他知道，史高治多半就在机构里，说不定正从那样东西窗口里偷偷地注视着他出洋相呢。他甚至怀疑，那个沃伦德拉诺先生的代表也是人家搞的鬼。但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猜测对了又能怎么样呢？到了这个局面，也只能是伸长了脖子请人家砍了，唯一的指望就是人家的刀法最好好一点，动手更干脆一点。

到了第二天正午，斯特鲁早早就等在史高治的机构门口了，有人把此物情况报告给了史高治。

“他早已完全乱了方寸，基本上算是想你投降了。史高治，你这笔买卖基本上可以算是成功了。”从二楼靠街道的窗口的窗帘缝隙里，洛克菲勒冷冷的看着等在外面的斯特鲁，对史高治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史高治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时钟。

“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去和他谈谈了。”史高治站了起来向着办公室的门外走去。

“嗯，到了杀猪的时候了。”洛克菲勒难得的幽默了一下。

出了办公室的门，史高治向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怎么往哪边走？会客室在这边呢。”洛克菲勒说。

“哦，不先从后门溜出去，怎么显得我是刚刚从外地赶回到呢？”史高治笑嘻嘻的解释说。他很希望洛克菲勒能表扬他一句诸如“我的朋友，你真是太卑鄙，太无耻了”之类的能让他的虚荣心得到巨大的满足的话。

可，这个愿望却没能实现。洛克菲勒站住了，望着他，说：“用得着吗？难道你以为他不知道你根本就没有转身离去？难道我们现在还需要考虑他作何想？就算他真的以为你是刚回到，对谈判有甚么好处吗？不，这什么好处都没有！他只会觉着我们还很重视他，会让他更有力道坚持下去。于是，不要管那些借口了，直接去会客室吧！”

“我的朋友，你可真是太卑鄙太无耻了！”史高治说。

“我可以把这看做是对我的赞美吗？史高治？不过我们彼此彼此。”洛克菲勒笑着向会客室走了过去。

……

谈判并没有花太长的时间，就像史高治期待的那样，他以低得惊人的价格――2ooo美元，买下了这家制造猎枪的企业，几天之后，这家企业就要改名，叫做麦克唐纳猎枪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