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春寒赐浴华清池】

白衣使者全程没有抬头看过这些姑娘，眸子一直盯着地面，没有丝毫逾矩。

墨水阳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想什么？”凌霄拍了拍墨水阳的脑袋，揶揄道，“不会是甚么有颜色的东西吧？”

“正是。”墨水阳捂着脑袋，笑的咬牙切齿。

白秀秀闻言，一脸惊恐地盯着墨水阳。

原来连水阳师弟也是这样的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秀秀你这样看我，我表示心很痛！”墨水阳做出西子捧心的动作，泫然欲泣。

“说正经的，你刚才在想什么？”凌霄说着，将脚探进了池水，接着整个身体都泡了进去。

还有花瓣，挺精致……

“胡琪说，她看到那些姑娘腹部隆起，可她们之前，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墨水阳吸吸鼻子，只觉着脑袋更加昏沉，他跟前仿佛出现了两个凌霄。

一个乌发如瀑，轻抚着他的脸颊，巧笑倩兮。

一名橙发张扬，站在雪松之上，神情桀骜，高高在上。

他明白，是迷香和幻阵在作用。

一名在引诱，一名在抗拒。

他不明白，为何是凌霄……是他见过的女人太少，还是说，他对师傅抱有念头？

“她们不可能自己造出一名小孩来……”

凌霄发现墨水阳的眼神有些迷离，拉着他的脚踝，就将他拖进水中。

“徒弟，要坚强。”凌霄见墨水阳喝饱了洗澡水，眼神逐渐清明，这才放松了压他进水的力道，“继续说。”

“这长生祠的男人只有白衣使者他们，而我们的卧房有催情香，这很难不联系在一起。”墨水阳克制住想要反扑凌霄的冲动。

鼻尖萦绕着许多人的味道，但最终在他脑海留下的，只有一名人，古朴而冷冽的香气。

从前不觉着，现在只觉这味道——真是该死的折磨。

他双眸紧闭，试着驱赶头脑中的杂念，呼吸逐渐平静下来。

“我们必须弄清楚，他们让女孩怀孕的目的。”

墨水阳感知到理智回笼，这才睁开了眼睛，就见凌霄支着下巴，十分专注的盯着他。

她问：“阳阳啊，你刚才在幻阵中，见到谁了？”

……

“我——”

“不是秀秀吧？”凌霄朱唇微张，琥珀色的眸子划过一丝兴奋，“我会替李轩辕监督好你的。”

可是也仿佛看修罗场啊——

兄弟反目甚么的，话本剧情，想想就带感。

“对啊，我从小到大就认识秀秀一个同龄女子，总不可能对某个大我千年的老妖怪有想法吧？”墨水阳收敛起心中复杂的情绪，反唇相讥。

凌霄语噎，没想到被便宜徒弟反将一军。

“哼，最好不是。”她冷哼一声，转头就跟女孩们打闹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眸子不敢乱瞟的墨水阳只好原地打坐，念起了清心咒。

“秀秀，此地的熏香宛如更重了些，你没事吧？”凌霄贴近白秀秀的耳朵，小声问。

白秀秀不愧是天命之女，脖子上还有淡淡的奶香，凌霄没忍住，鼻尖凑到白秀秀脖颈间，猛地吸了一口。

“凌霄前辈……”白秀秀被凌霄此举惊到，小手在空中划来划去，惶恐地不知道往哪里放。

凌霄见白秀秀的反应，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一双澄澈的眸子泪汪汪的，白皙的皮肤因为敏感而透出淡淡的粉色。

怪不得便宜徒弟会喜欢，她要是个男的她也顶不住啊。

她转头看向原地打坐的墨水阳，满意的颔首。

不错不错，道心坚定。

墨水阳只觉着，师傅一离开他身边三米，抵抗诱惑的难度就从地狱级“chua”一下下降到幼稚园。

凌霄见姑娘们说说笑笑，动作是亲昵了些，也没有百合花开的迹象，看来她们还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等到她们完全被欲望控制，熏香的功效发挥到极致，估计就是白衣使者出手的时候了。

就是不知道她当天晚上该如何应付袁紫衣。

……

“姑娘，圣主有请。”青衣拦住凌霄回卧房的去路，他此时卸去了面上的油彩，露出额头上暗紫色的胎记。

凌霄娇羞地点了点头，却悄悄冲墨水阳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他们放心转身离去，这才跟着青衣向主卧走去。

“使者大人，您一定很讨圣主大人欢心吧？”

“哦？”青衣饶有兴致地同女人搭话。

毕竟今夜过后，就再也见不到这张漂亮的脸蛋儿了。

“你如何了解？”

越靠近主卧，熏香的气味越重，凌霄控制着自己的心绪，让脸颊变得绯红，连说话的力场都变得娇软。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昆仑影后，就是她。

“圣主大人一看就很喜欢唱曲儿。我见其他使者都是一袭白衣，平平无奇，只有您，有一身青衣的行头。”

青衣闻言却笑了，他伸手抚上自己额头的胎记，道：“他只是喜欢这个罢了。”

“圣主大人喜欢胎记？”

“不，他喜欢丑陋和扭曲。”青衣停了下来了脚步，“姑娘，我就送到这里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青衣亲眼目送凌霄进了主卧，这才转身离开。

袁紫衣……只是个疯子罢了。

青衣冷笑一声，握紧了拳头。

凌霄推开房门，就见到一个窈窕的背影眼下正对镜梳妆。

他只穿着一身单薄的亵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倾泻下来，如绸缎般光滑。

凌霄正踌躇要不要主动跟他说话，就见男人幽幽旋身，他的手上拿着梨花木梳，暗紫色的长指甲同他苍白的皮肤映衬，显得诡异而美丽。

这个男人一定花费了很多精力保养头发。凌霄暗暗想到。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他缓步向凌霄走来，面上带着和善的笑意。

“姑娘你可真美……”

他的手抚上凌霄的面颊，暗紫色的长指甲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插进她的眼珠。

凌霄只觉着脸上仿佛有一条蛇在爬行。黏腻，冰凉。

她抬头，直视男人的眼睛。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是不是由于自己丑，就要毁掉漂亮的东西。”

凌霄双手掐诀，防备袁紫衣暴起杀人。

而远在百米之外的墨水阳感觉到凌霄剑的剑鸣，瞬间起身。

他深蓝色瞳孔中燃起的——

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