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被困在外面】
江逸挑眉,戏谑地笑了笑,那张可着四九城都挑不出毛病的脸上,多了几分意义不明的鼓励。
“你觉着我知道了甚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句“你是不是也重生了”早已到了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下去了。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江逸又是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所以在没有百分百确定对方的底细之前,我不能贸然亮底牌。
“你任由苏灵被扣留,又不想让我次日准时赶回去过生日。这两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我换了个问法,放在桌子上交握的双手已经惶恐到冒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逸看了看我,眼尾微微上挑,忽而笑了。
“笙笙,”他叫着我小名,竟然听出些缱绻的味道,“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我有些想打退堂鼓,江逸像是洞悉一切的猎人,正一步一步把我引导向不知名的陷阱。
“你没发现自己惶恐或者害怕的时候,都会这样习惯性地双手交握吗?”
我下意识注视着自己的手指,想松开,却又觉着太过欲盖弥彰。
江逸收敛了吊儿郎当的神色,隔着桌子凑近我。
“可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有必要紧张成这样吗?”
“我一年才一次生日,也不算是小事吧。”我极力掩饰嗓门里的紧张,佯装镇定。
“你生日跟苏灵又有什么关系?”
江逸倘若不想情绪外露的时候,一般人根本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她才不是说,明天也是她生日吗?”
我感觉我的暗示早已很明显了,但凡江逸知道内幕,应该可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眼神紧紧锁定他的脸,不放弃任何一名细微的变化,然而可惜的是,他表情并没有甚么波动。
“这世上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多了,没什么稀奇。”
我随即捕捉到这话里的漏洞,随即反问。
“你作何了解我和她是同年?她之前只说了是次日生日,可没说她几岁吧?”
江逸面色无波,迎向我的眼神。
“她入职的时候我看过档案,在我身边工作的人,这点基本的了解还是要有的吧?”
这话入情入理,说得我无法反驳。
但我知道这不是真相,而江逸显然也没有说实话的打算。
我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全局的感觉,没来由觉着心慌。
“你当天为何不带她走?”
“江氏不会触碰法律底线,我也不会。”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却意外提醒了我。
倘若江逸也是重生而来,却极力阻止我生日当天回去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知道苏灵会在这天去余家。
把我扣在此地,能最大程度给她发挥的机会。
毕竟有些内容即便她歪曲事实,我人倘若不在场,也无从辩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么问题来了,之前在队里,我在走廊上等江逸的时候,他是不是早已悄悄签字保释了苏灵?
联想到此地,我猛地起身。
难怪江逸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把我带到这里,甚至不惜利用早已去世的姥姥姥爷博取同情,目的就是为了帮苏灵拖延时间吧?
我强迫自己冷静。
“车钥匙给我,我开车带你回去。”我朝他抬起手,却被江逸握在手心里。
“明天一早我带你回。”他坐在那处,没有要动的意思。
我也不愿意多纠缠,抽回自己的手,抄起桌子上的手机径直往外走。
正是饭点儿,外面人声鼎沸,夹杂着煎炒烹炸的味道,原本该是很让人心安的人间烟火,可我却从头到脚充斥着凉意。
时隔一世,有些事情我以为变了,可本质还是一样。
江逸虽然没有表现出前世的狂热,但终究还是在暗戳戳为她铺垫一切。
我以为我足够警惕足够慎重,但兜兜转转,差点又掉进他俩联手做的局里。
我加快脚步出了这家店。
11月的晚上很凉,我站在店外那条街上,移动电话上每个打车软件都显示距离太远,暂时无人接单。
我茫然注视着车一辆一辆从面前驶过,有些不知所措。
逆天改命这种事是不是大概率只能发生在电视剧里?
而且就算我回去了真能阻止一切的发生吗?
就见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还是重蹈前世的覆辙?
一连串不确定的想法浮上脑海,心中闷得快要喘不上气来,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干脆躺平算了。
可是都早已这么努力了啊,只差临门一脚了,不想就这么放弃。
我深吸口气,脑中盘算着还能有哪个靠谱的朋友能来接我一趟,想来想去准备打给周子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然而按开屏幕才发现,移动电话折腾一天,只剩下最后一点点电。
我不敢浪费,怕打电话一下子打到关机,只能给她发了个定位,而后留了个言,让她看见之后导航来接我。
做完赶紧将屏幕按灭,不知道剩余这百分之几的电能不能撑到援兵来。
她半天没回,我有点着急。
想着如果实在不行,等一会饭点儿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店里客人蹭个顺风车。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打定主意,环顾四周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
此时此刻只能把领口竖起来,拉得更紧些,自己都觉着有种凄凉感。
早晨出门的时候为了臭美,只穿了件没什么挡风效果的风衣。
不知道为什么,这周围景色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甚么时候曾经来过一样。
饭店后面如江逸所言,是一小排中式建筑,独门独院,前面是店,后面是屋,还保持着江南那种古色古香的韵味,愈发勾起那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笙笙摔到头了,这可怎么办啊?”
“笙笙,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说你爬那么高干嘛啊!”
又有零星对话片段闪现,可作何也想不起来具体内容。
我下意识摸摸头皮里的一块地方,那里确实有道陈年旧疤。
之前还曾经问过我妈这是作何来的,我妈轻描淡写说还在襁褓里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
所以我一直以为是我妈的失误,还撒痴撒娇责怪了她好久。
原来这是我自己摔的吗?
可小孩子淘气不是常有的事吗?为何要隐瞒我这些?还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脑海当中依稀浮现了一棵很高的树,树上枝桠间仿佛有甚么亮闪闪的东西。
我是为了拿那个才爬上去的吗?
可家里自幼没有亏过我吃穿,各种珠宝也没少过。
按说不至于这么眼皮子浅,为了点不了解真假的东西爬这么高的树吧?
一肚子疑问涌上来,却没有个答案。
那段回忆仿佛做梦一样,不知道是真实发生过,还是臆想出来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来过这个地方,或者类似的地方。
移动电话屏幕安寂静静,没有半点动静,也不了解周子媛收到没有。
正想按亮屏幕,再给她补发一条语音,就见跟前的些许路灯光被人架住。
“你每次找地方藏,都是这么没创意。”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下一刻,我被人抚了抚头。
“有没有想起来些什么?”
小剧场
我:出门带充电宝的时候永远用不上,一次不带准赶上没电,谁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