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阴沉的天色】

上空仍是灰蒙蒙的，首尔的夏日，一脸几天阴沉的天色可不太常见。前几日都没下雨，只让人觉得沉闷压抑，不过今天仿佛有些不一样。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力场，偶尔也会刮起几阵黏糊糊的冷风，这是要下雨的前兆。乌云早已在城市上空飘荡了好一阵时间了，只是从肉眼来看云层仍是薄薄的一片，想来这雨的阵势也不会很大。

张程抬头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刷卡走进YG大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乐得如此，不用顾及繁复的礼节，不用摆出僵硬僵硬的假笑。对于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眼神，他也只能装作没有看到，不去理会。留言传得快，消散的也快，公司里的大部分人或许早已记不起之前的传闻。现在大家看他，大概是因为他的着装实在与大家有些与众不同。

这时间段上班的人不少，电梯前已经排成了不短的队伍。张程将工作牌挂在脖子上，自然的走到队伍的最后放，等待着电梯的到来。四周都是陌生的面孔，他们大多只听说过或见过张程一面，出于生疏的关系并不会贸然上前打招呼，最多大量张程几眼。

其他人虽不是西装革履，但至少不像他那样随意，脚踏一双颜色花哨的Dunk sb滑板鞋就来上班了。在机构里，一般只有艺人或还未出道的练习生会这样穿，平常坐工作间的上班族不会如此......放肆。

成功挤上电梯，在自己工作间所在的楼层停了下来，然后嘴里说着抱歉又挤了出去。工作间门掩着，张程还想是不是昨晚忘了锁门，推开门却发现张夏权早已坐在位置上，低头看着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权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早啊，小程，”张夏权头也不抬，“快月末了，事情变多了，自然要忙起来了。”

“月底......”张程反手将门关上，凑到张夏权旁边想看看他在看什么。

“这个月的月末评价立刻就要开始了，”察觉到张程的动作，张夏权抬起头来看着他，“你最近不忙吧？”

张程心下一愣，还是决定从实招来：“还好，不算忙。除了有一首电视剧的OST需要交差，其他宛如没什么事了。”

“电视剧？”张夏权也是生平头一回听张程说起这事，“甚么电视剧？”

“《拥抱太阳的月亮》。”张程没有隐瞒，反正大家总归都要知道，“那天我下午请假就是为了此物，Teddy哥给我介绍的。”

“进度作何样？”

“倒还不错，”他回身拉开自己的座位，“大部分早已完成了，只剩最后的修改和录制了。不过毕竟是我生平头一回尝试这样的风格，倘若没有被选上也是在情理之中。”

“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张夏权随口祝福道，尽管听起来有些随意，但张程知道他是真心的。

“于是哥，月末评价需要我参与吗？”

即使很希望张夏权给他否定的答案，可是张程心里也清楚，既然对方这样说了，他作何也逃不掉这份差事。

“你说呢？”张夏权的语气很平静，看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这些都是你的工作内容......哪怕你到时候什么也不说，就坐在我旁边.......你也要在场。”

“好吧。”

窗外的天色宛如比之前更加阴沉了，明明才是早上，光线却像太阳早已落山的时分。张程走到窗前边，将仅留的缝隙合上。他忧虑一会儿雨就会下下来，尽管可能不算大，但也会有漏进屋内的风险。

“你了解昨天下午发生的事吗？”张夏权将刚刚看的文件放在边，试探着问。

“昨天下午？”张程显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下午就回家了，在家里做歌....作何了？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梁社长前一天发了好大的火，”张夏权望了望门口的方向，见大门紧闭着才敢继续往下说，“我还以为你会知道来着......”

“梁社长前一天在公司？”相比于发怒这件事，张程还是更好奇梁铉锡回机构这件事。毕竟早已很久没在机构里见过他了，这位神出鬼没的行踪也让张程觉着神奇。

“是啊，前一天梁社长回来了一趟，”张夏权向张程转述着昨天的场景，即使他前一天不在现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进大门的时候脸色好像就不太好......一到办公室就把正在公司练习室练习的胜利xi叫了过去。谁也不知道发生了甚么，只是从胜利xi出来后的脸色来看...不是什么好事。”

“你的意思是，”张程皱了皱眉头，“梁社长他一回机构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是对着立刻要去RB跑演唱会行程的BIGBANG成员？”

“差不多...”

“还真是有点奇怪啊，”张程想了半天也想不到甚么事会让梁铉锡如此生气，索性不再理会，“最近还是别去打扰梁社长了，避一避霉头也好。”

张夏权桌子上的座机电话却突然响起来，机械铃声吓了两人一跳。

“喂您好，这里是练习生室。”张夏权稳住了心神，将电话接起。

电话里的声音有点小，张程也没有故意去听内容，就站在一旁注视着。只是张夏权的看他的表情越来越奇怪，这让张程有些不安。

“作何了，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夏权的舔了舔嘴角，皱起眉头，有些踌躇：“梁社长nim....让你上午过去一趟。”

“这样吗？”张程小声嘟囔。刚刚才说最近不要去触梁铉锡的霉头，但这霉头却主动找上了门。没办法，纵使有再多的不愿意，公司大老板的命令也不能违抗。只能祈祷不要是甚么坏事好了。

电话铃声却在此时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公司里的固定电话，是张程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整理了下心情，他把电话接了起来：“贡子哥，好久不见。”

“老板让我转告你，”金贡没有跟张程废话，语气有些焦急，“不管梁铉锡社长给你提什么条件，不要答应他任何要求。记住，是任何要求。”

张程不由呆住了：“哥，这话...是甚么意思？”

“别管是甚么意思，你只需要记住这句话就行了。”金贡强调着，“不用害怕什么，老板会给你撑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