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眠闻言,这才发现那御兽身上,竟多了一滩血液。
仔细一看,原来是御兽口里吐出来的,从它的嘴角依稀还能看见一丝血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般情况下,御主和御兽之间是平等契约,这也导致了双方倘若有一方死亡,那么另一方必然会遭受重创。
可这种重创并不会造成对方死亡,只会让对方损失一定的能量。
而损失的能量决定御兽的等级、品质等其它方方面面的东西。
至于解除契约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除非御兽实在受不了被御主虐待或者其他情况。
也不是没有,但解除契约损失的能量和一方死亡后的损伤几乎相等,于是很少有御兽会离开自己的御主。
而失去御兽的御主也会损失灵识、反馈技能、寿命等。
所以……
黎眠问:“此物御兽的主人,死了?”
被冻死的吗?
她下意识看了眼蓝龙吐息侵袭的方向。
贾云婉:“正是。”
“此物人我早就发现了,从我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徘徊在基地附近,尽管不确定是谁,但我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恶意。”
贾云婉道:“所以你不用忧虑,这种徘徊在军事基地附近,而且还自带恶意的那种,不是军事间谍就是邪教分子,杀了也没关系,可这种情况,我们还是要打一下报告。”
“比如?”
“比如……这样。”
贾云婉懒洋洋的指了指远处的黑点:“这不就来了吗?”
黎眠下意识看去,果不其然看见一颗颗黑点飞来,伴随着鸟类御兽的鸣叫,她很快就发现——
她们被包围了。
而为首的那个人,赫然是刚才追击贾云婉的帅哥。
只是他看上去……有点狼狈。
“我艹!你此物臭娘们神经病是吧?老子都说了不能进来不能进来,你直接开车闯进来也就算了,现在还放任御兽袭击封山!”
“你踏马是不是有病!?”
贾云婉对着鼻青脸肿的帅哥眨了眨眼:“有没有病你心里不是清楚吗?”
“而且我这是在帮你们。”
帅哥黑着脸:“你把这一片森林冰封了,你好意思说在帮我们?”
“这不是碰到了一名境外间谍嘛~要不是为了给你们处理此物间谍,我也不会这样嘛~”
贾云婉撩了撩头发:“不信的话,那就你自己去看看呗~”
帅哥沉默几秒。
他不禁有些怀疑的看了眼身后那片寒域。
“你,过去看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帅哥指了其中一名人进去查看。
也是这个时候,贾云婉伸手,青蓝色光芒落在了那片霜冻的森林。
冰晶缓慢消融,寒冷的力场逐渐散去,逐渐从无人禁区恢复正常。
进去查看的男人转瞬间回到:“不是境外间谍。”
帅哥闻言下意识看了眼贾云婉。
“不是境外间谍?那肯定是邪教分子咯!你看我干啥?我又说错吗?”
“她确实没有说错。”
男人说:“那个人实在是邪教分子,更何况记录在案,出现过很多次。”
此言一出,帅哥顿时陷入沉默。
这下好了,他找茬的机会没了。
但!
“未经报备杀人,当天你一定要跟我回去一趟!没得商量!”
贾云婉:“哎等等,不对,这个流程……”
“闭嘴!”
帅哥冷淡的架着她,冷笑一声:“不要试图抵抗,先不说你肆意闯入基地,就说你使用技能,让御兽将这片保护区冰冻——”
“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贾云婉:“……”
黎眠:“……”
“所以老师,这就是报备一声吗?”
她坐在铁窗前和铁窗内的贾云婉面对面,笑的勉强:“这报备……怎么进去了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贾云婉也怀疑人生。
她从小到大横行霸道长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手里吃亏。
可偏偏,那样东西臭男人居然还找人盯着她!
靠!
他是不是有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注视着铁窗外满脸怀疑人生的学生,贾云婉安慰她:“别忧虑,我转瞬间就出来的,没事,不就是进来坐一下嘛,快得很。”
黎眠怀疑的注视着她。
不是她不想相信,实在是面前的这位班主任真的出乎她的意料。
平时在上课的时候全数没有半点异样,更何况经常由于冷着脸,私底下吓软了不知多少人的腿。
结果下课之后……
就这?
黎眠深吸口气,拖着行李想要回到宿舍。
可是很快,帅哥从外面走了进来,黑着脸,宛如不太情愿的瞪了眼黎眠。
黎眠:?
不是,犯法的人又不是我,你瞪我干啥!?
“那个,臭娘们,你可出去了。”
贾云婉闻言挑眉,换了个姿势,继续翘起二郎腿:“哟?舍得放我出去了?”
“把我关这么久,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你要搞强取豪夺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帅哥:“……”
“哎,我也知道我长得漂亮,但你对我穷追不舍,我也很为难的。”
“……你脑子还好吗?”
帅哥冷笑一声,反驳:“听说脑子发育不好的人会很自恋,我以为这只是传闻而已,没联想到是真的。”
贾云婉眉头一皱,眉毛一挑。
嚯。
原来遇到对手了。
有意思。
很好。
臭男人,你引起我的注意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贾云婉缓缓搁下自己的大长腿:“也许你说的对。”
“不过……”
“毕竟,我长脑子的时候尽长此物了。”
说这,她托了托心口。
帅哥心头一跳,竟然当着贾云婉的面,从头红到了尾。
贾云婉惊呆了。
她还是生平头一回看到有人想不到这么纯情!
卧槽!!
她眼前一亮,竟然全部忘记了一旁的黎眠,竟然试图隔着铁窗勾搭帅哥。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加个信鸽作何样?我当天二十六岁,还是单身哦。”
帅哥:“……”
他默默的掏出钥匙,将人放出,并且顺势将人推了出去。
“你走吧。”
“再见!”
“不对,是再也不见!”
等贾云婉被推了出去,帅哥毫不犹豫的关上大门,整个人顿时如同煮熟的虾米般捧着脸蜷缩起来。
“艹!”
黎眠:“……”
虽然她很想挪开视线,假装没有看见帅哥的尴尬,但……
“那……那个……帅哥,我还在呢。”
黎眠默默的举手:“不、不好意思,我、我可出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