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迎面而来的大袋子,保安想闪开已经来不及,只能伸手去挡。
可七十斤的东西重力加上推力,岂是他能说挡就挡得住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被撞的差点摔个四脚朝天的保安,想爬起来揍死那内陆仔。
可还没等他爬起来,脑袋上被一只脚踏住,还没来得及开骂,砰的一声跟地板亲密接触。
然后……
而后就晕死过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里的场面转瞬间引来其他保安以及顾客,保安队长晃着黑色的硬胶棒走到赵忠面前,这东西打死的威力不比铁棒差。“私了还是公了?”
“随便。”赵忠出手制止要理论的张萍,“你们老板呢?”
“不用找我们老板,看来你是想私了,咱们到保安室去聊聊。”保安队长的动机很不纯,是想把赵忠带到保安室,下场可想而知。那就是先暴打一顿,然后再谈赔财物。
赵忠不为所动,眼神变得凌厉冷漠起来,他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想干吗,这是店大欺客。“打算在没人的地方弄死我还是怎么着?朋友,我劝你还是把你们负责人叫过来,当面锣对锣鼓对鼓把事儿解决。你?K勒飞一名,还不够格跟我说话。”
“次奥,看把你狂的,弟兄们,教教他作何做人。”保安队长挥起硬胶棒就要往赵忠脑袋上招呼过去。
“住手。”保安经理出场了,若不是他及时喊着,赵忠肯定会被砸爆头。
不过,赵忠一点也没有躲闪的意思,只要敢砸,他就敢扛。
保安经理也是在社会混过的人,从这内陆仔的眼神跟那份淡定中可以看出,这绝壁是那种敢暗处趁机捅刀子的狠角色。
“朋友,刚才你们这边发生的事我在监控上看到了,我不了解我的下属说了些甚么,可动手的是你,更何况还下手那么狠。”
“狠吗?”赵忠自嘲道:“幸亏这里在香岛,不然那货绝对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你是负责人是吧,好,咱们来掰扯掰扯。打伤人的医药费我可出,该怎么赔就怎么赔。但是,你们此地的员工出言严重的侮辱了我以及我姐,这事怎么算?”
“他怎么侮辱你们?”
“他说我是扛大包的内陆仔,说我姐是坐台的北姑。我们是来买衣服的,不是来受气的。既然他那么喜欢侮辱人,我要求的也不高,让他在商场门外给我们下跪磕头,这不过分吧?”
“你作何证明你不是扛大包的?可明明你扛着大包啊!”说完,保安经理踢了踢那袋子,意思是:看,大包还在这呢!
赵忠点了根烟,充满戏谑的眼神。“在你的定义中,多少财物,能算得上有钱,或者能证明我不是扛大包的,而是来买衣服的?”
“看你身上也没带财物包甚么的,你要是能拿出十万现金,我就相信你不是扛大包的,这要求可分吧?”保安经理压根就没把对方当作是有财物人,只是觉得这是个敢摊上人命的亡命之徒。
赵忠耸了耸肩,“一点也不过分,非常合情合理。只是,我要是证明了我不是扛大包的苦力,你们又作何着?”
“你说怎么着就作何着,前提是我的能力所及。”越来越多的顾客围观,保安经理怕影响不好,赶紧答应能力范围的条件。
“哪来的苦力在我们香岛装逼,苦力就好好干苦力,证明什么,他能证明什么?”
“就是了,不是我看不起他,他要是能拿出十万,我叫他爷爷。”
“还不是自卑闹的,我跟你们说哈,他们这种人越是被人看不起,就越想证明什么,可证明这种东西,可不是光靠嘴就能够的。我要是他俩的话,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围观的顾客开始对赵忠两人指指点点,基本都是各种看不起各种数落。
“好,如你所愿,你一定能办到的。”说完,赵忠打开袋子,从里头拿出一沓钱丢了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随即,他把袋子拖到围栏边,商场的中间整栋都是空的,倘若从九楼撒两百多万下去,估计得好些时间才捡得回来。
下一秒,赵忠的举止差点让保安经理跪了。
一沓一沓的财物撕掉绑带就这么往下撒。
“哥们,还不叫人在下面等着,三百万现金撒下去,你们可要一分不少的给我捡回到。”赵忠环视一眼那些吃瓜顾客,招了招手。“来来来,有哪位所谓的有财物人想过过撒钱的瘾,从九楼撒三百万现金下去,绝对能够让你吹嘘一辈子。”
吃瓜群众全都闭嘴了,全场鸦雀无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扛三百万现金来买衣服,他们这辈子生平头一回见,更何况从未听闻过。
刚才还嘲笑人家是苦力,是穷逼。
现在看来,谁是穷逼很明显。
“爷,求你别撒了,我给你磕头。”保安经理跪了,是真的跪了下去。他以为这是个狠人,没想到还是个有钱的狠人,就撒钱这一出,可看出人家还是一肚子坏水的有钱狠人,自己肯定招惹不起。
“干吗?嫌少啊?行。”赵忠回头跟张萍开口说道:“姐,财物不够,你再去银行取一名亿过来,对了,全数是十块钱的那种,不够数硬币也行。还有把记者也叫上,联系大状过来,刚才那些辱骂咱们的人,真以为骂人不用负责一样,有一名算一个,都别想跑。”
倘若是在刚才,赵忠说去银行取一个亿出来,在场的肯定会笑到肚子疼。
可现在他们不敢笑,而且还深信不疑,由于随身带几百万的人,身家有若干个亿或者更多,谁了解呢!
“砰砰砰……”
保安经理拼命的磕头求放过,他心里很清楚,现在事态升级到不是被炒鱿鱼那么简单了。
倘若对方撒出去的财物捡不齐,自己则要摊上官司,这是绝对的。
“刚才,本来你是够资格跟我谈的,就一道歉的事,可你们却要搞的我下不来台。我这人平时一贯低调,不炫富不装逼,可你们非要逼我炫富逼我装比,事情闹到现在这样,你说我该怎么收场?”赵忠随便指了个保安,“瞎啊,没注意到我跟我姐站累了吗,还不去搬两张椅子过来。”
“公子,我是这商场的负责人,咱们借一步说话,可吗?”
一句很柔和,听起来很舒服的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