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安说完便听到寇景玉的闷笑声，甚至他手中的狼毫都抖了抖。
“我可是很认真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戳了戳寇景玉的后背，实在不心领神会他在傻乐甚么。
“娘子，你方才还说不许我流氓，怎么转而对我动手动脚呢？”
“我……”
宋怀安抬了抬自己的手指头，而后歪头看向提意见的寇景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这要求还挺严格的啊……戳戳都不给……”
宋怀安说完，寇景玉又拉住她收回的手指。
“算了，为夫大度。”
嘿，这人……
宋怀安坐在轮椅上等他写完，此时小香敲了门进来。
“夫人要洗漱吗？”
寇景玉停了下来笔，歪头注视着宋怀安很自然的被小香抱到床上坐好，微微摇头便重新转头看向桌案。
宋怀安见寇景玉还在写，便朝小香点点头，而后伸出手。
等宋怀安被小香帮着洗漱好之后，他们约定的合同似乎也早已写好了，她看了一眼眼下正站在桌边洗漱的寇景玉，而后拿起来看了看。
两张纸，第一张是看起来时违约条款，大意是一方背弃约定将要赔付另一方黄金万两。
第二张就更简单了，宋怀安转眸看了一眼眼下正擦手的寇景玉。
相伴至白头。
宋怀安当即笑了一下。
这是什么，结婚证吗？
她抖了抖手中的两张纸，转头看向旁边含笑的寇景玉。
“我都不好意思当着小香的面给你读出来，你居然还能笑啊。”
“如何不好意思，娘子读不出来，为夫帮你读啊。”
宋怀安摇摇头，提起毛笔在第二张纸上开始加条件。
甚么是相伴啊，天天非打即骂还是相伴呢，这人太糊弄人了。
宋怀安在上方写上甲方寇景玉，乙方宋怀安。
“附加条例：一，甲方不得对乙方进行言语暴力以及行为暴力，否则该协议无效，”宋怀安想着又加了个括号，“甲方包括甲方及甲方相关势力的所有人。”
寇景玉靠在宋怀安身边垂眸看着，点了点头。
“还是娘子想的周到。”
宋怀安挠了挠耳朵，突然想到了甚么，仰起头转头看向寇景玉。
“你成亲了吗，府里有没有小妾啊通房丫头什么的？”
寇景玉转眸看了眼小香，然后轻咳了下。
“没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我又不会说你甚么，你不要骗我。”
寇景玉看着宋怀安那怀疑的模样，一双凤眸微微眯起，双掌撑着案首微俯下身，笑的有些不怀好意。
“娘子若是不信今晚给你验身啊。”
“小的哪敢，万一轻薄了王爷被扣了月钱作何办。”
宋怀安扬首与寇景玉对视，大姐姐会被耍流氓吓到吗？
也不知道当初谁给他洗的澡。
小兔崽子。
“小香，你家主子有没有相好啊？”
小香眼下正整理床铺，突然听到宋怀安问她便停了下来动作，抱着被子思考起来。
“主子不曾纳妾啊，自然更没有娶妻，可在春芳阁和百花坊养了些美姬，而且听楚炎说在戊京时主子经常收到世家小姐送的香囊情书呢。”
说着小香摇了摇头。
“相当静王妃的姑娘太多了些，夫人以后可要好好做些准备，看好了主子。”
宋怀安注视着寇景玉，神情从调侃转向尴尬，寇景玉微垂的眼眸则从一开始的闪烁渐渐转成了戏谑。
“小香说得对，娘子可要惶恐起来。”
宋怀安咬着笔头，挑了挑眉。
“王爷红颜知己遍天下，我可紧张可来。”
小香铺好了被子看了眼你一言我一语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人，心里还是感叹了句。
主子和夫人的关系真好啊，她甚么时候才能和公子这样呢。
“小香要去给夫人准备早膳，主子要吗？”
寇景玉回头对着小丫头点了点头，还没转过身，衣袖便被拉住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行，还是重写吧，你这也太模糊了，倒时候若是打官司都说不清楚。”
寇景玉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衣袖，笑意又温柔了几分。
“好啊，娘子写。”
遂这一天，宋怀安便拉着寇景玉坐在房间的书案前讨论着合同条款，她绞尽脑汁把所有维护自己权益的条款给加上，其中还包括若是寇景玉娶妃则合约终止的一条，可仿佛无论她加什么，寇景玉都会言笑晏晏的点头答应，甚至偶尔还会给她提出补充性的建议。
“你答应的倒是干脆，黄金万两啊万两，你都不在乎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寇景玉靠在桌子上，一只手臂支着脑袋，仿佛昨晚那样东西慵懒的月下美人。
“娘子放心，这是白首之约，为夫不会失信的。”
谁担心这啊……
“我是说你的金子。”
“没关系，等娘子想成亲的时候，为夫的金子就是你的金子。”
听听——
宋怀安把终于成型的合同拿了起来检查可有错字，而后撇了撇嘴。
“你这种油腔滑调的男子最不可信了。”
“恩——”寇景玉闷笑了下，半晌才回道，“娘子说的极是。”
“这个是我写的，你来抄一份一样的，然后一起按手印，我写的这个你拿着，你写的那样东西我拿着。”
两人在房间里磨叽了一整天，许是由于寇景玉始终都是温言细语的，导致宋怀安都无所顾忌起来，安排起静王做事，又娴熟又自然。
“你们在做什么呢这是？”
尉迟阳不知何时站到窗户前，垂眸转头看向桌案上大把的纸张，宋怀安见了连忙把一堆纸都抱在怀里，这尽管是光明正大签的协议，但是多少是有些见不得台面。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君子非礼勿视。”
寇景玉依然趴在桌前，闻言抬眸望向窗前的男子。
“听到没有，我娘子说了，非礼勿视，你给我滚到院子外面去。”
尉迟没想到自己这么招好友不待见，抱怀靠在窗边含笑道。
“静王殿下啊静王殿下，你原来可不是这样的。”
宋怀安懒得听寇景玉原来如何，把那些作废的纸张的撕掉，而后把最后的成品卷好递到寇景玉手中，便推着轮椅到了院子。
小香眼下正摆饭，注意到宋怀安下坡便来推她。
转瞬间寇景玉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旁的尉迟阳走到静王身边。
“我这番来可是有要事告诉你。”
宋怀安扒着饭抬头看向说要事的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就是半个时辰前，老太太已经被你大哥找到了，看来你要回戊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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