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见苏绮点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绾瞪大了眸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甚么,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总归哥哥旁边有朋友陪着,理应不会,失身吧?
考虑到此物可能。
她有些踌躇,要不要派人进去思月楼,把苏陶拯救出来,反正看李桑的样子,冷血无情,连怀着自己骨肉的红儿都不顾,接下来为了面子,肯定也不会露出马脚的。
计划早已失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总不能再把苏陶折进去。
她正摇摆不定的时候,忽然目光一凝,入目的是思月楼上方浓烟滚滚,无数宾客、女子惊慌失措的从楼里面跑出来。
“走水了?”
苏绾与苏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开口,然后立刻下楼,朝着对面的思月楼跑去。
刚到下面。
却见苏陶费力抱着红儿跑了出来,将她搁下后,嘴里骂骂咧咧的朝着一个方向追去,两人随即叫住他,询问发生了甚么。
门口乱哄哄的,不是说话的地方。
三人就近找了一名小巷子,红儿不知怎么也跟了过来,不等苏绮、苏绾询问,苏陶就自顾自的骂道:“李桑真是连良心渣都没有,跑得比兔子还快。”
细细问过后。
她们才知道,原来苏陶进了思月楼里面后,不甘心无功而返,为了逼李桑承认红儿的身份,找了稻草燃烧,这火看着大,其实都是浓烟。
只是苏陶没联想到浓烟也这么呛人。
更没想到的是,李桑一听见走水两个字,拔腿就跑,别说苏陶了,就连怀着他孩子的红儿都没管,此人冷心冷情,可见一斑。
迫不得已。
苏陶便将行动不便的红儿抱了出来。
听完他说的,苏绾、苏绮都有些不可思议,两人了解苏陶向来胆大妄为,但也没想到,居然敢做出火烧思月楼的事。
虽说只是烧些稻草。
但万一火势不受控制,肯定也会造成不小的危害,只能说多亏没有往坏的方向发展。
“人多眼杂,先回府再说吧。”
苏绮扫了一眼红儿。
她才不相信风月场所出身的女子,会有单纯无知的呢,最多是分谁心机更浅,谁心机更深一些,而红儿给她的感觉,恰好就是后者。
况且李桑那么冷心冷肺的伪君子。
按理说,是不会做出让青楼女子怀孕这样的蠢事的,偏偏红儿不仅怀了,而且还安安稳稳到了这么大的月份,可见此人其实颇有些手段。
不仅她是这样想的。
苏绾同样如此。
并且有前世案例的佐证,抱着婴儿当街拦马车,看似楚楚可怜,实则是以退为进,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逼迫李家给她一个名分。
而前世的时候,红儿也确实如愿了。
或许是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红儿转头面前苏陶,向他施礼感谢道:“苏公子的大恩大德,红儿没齿难忘,倘若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报您的。”
这话谁也没放在心上。
苏陶连忙摆手:“火本来也是我放的,你不怪我就算好了,你快回去吧。”
话音未落。
巷口处突然出现一名簪花少女,十四五岁的年纪,长得粉白娇憨,此刻却怒气冲冲的提裙跑了过来,一头撞开苏陶。
赏了他一巴掌。
又叉着腰,怒不可遏的指了指他,又指了指红儿,咬牙说道:“你,你此物混蛋,居然——”
“不是的,这不是我的!”
苏陶捂着脸,欲哭无泪的想要解释:“这是李桑那样东西薄情寡义的小人干的,我刚才是在救人,是在做好事,慕雪,你相信我。”
少女不是别人。
正是他的未婚妻,工部侍郎的掌上明珠,柳慕雪。
她听了这话,更是生气,恨不得再赏苏陶一巴掌,吼道:“你不仅做出这种事,还诬赖别人,苏陶你个混蛋,是我看错你了。”
说完。
柳慕雪眼圈泛红,想要转身离去,苏陶哪儿敢让她走,忙架住去路,由着柳慕雪对他拳打脚踢,苦哈哈开口说道:“不信的话,你可问绾儿,她可以作证,这一切都是她让我干的。”
“她是你妹妹,自然帮你说话。”
柳慕雪毫不买账。
对面前的未婚夫苏陶更是下了狠手,专往他肉上掐,一边掐一边哭。
苏陶自知理亏。
忍着痛不敢反抗,向红儿和苏绾投去求救的目光,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快帮我解释解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