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
孙德才脑袋嗡隆乱响,死死盯着那些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的农民,心中满是寒意。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启明非但没被他难住,反而借机把政策当众砸了出来。
现在好了,这些过来的农户,成了政策最好的宣传员。
消息,只怕转瞬间就会传遍青山县。
到时候,反对改种药材的人必然会少之又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是,陈启明是作何说服的苏晴,让这位投资商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
要知道,这可都是真金白银的事情啊!
总不能说,陈启明是搞美男计,把苏晴给拿下了?
但就算是这样,陈启明的美男计能值这么多钱吗?
说谎!他一定在说谎!
想到此地,孙德才慌忙向人群中的黑胖男人使了个眼色。
“空口无凭!你们当官的说话像放屁!下河乡的时候,你们也是说的天花乱坠,最后屁都不是!”黑胖男人见状,立刻又扯着嗓子叫嚷起来。
“是不是放屁,让事实来说话!”陈启明毫不退让,看着他厉声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下河乡柳树沟村的赵老倔早已同意参与,就是信我陈启明说话算话!合同样本、保底价格,到时候我们都会公式上墙,白纸黑字红章,专项资金账户也会备案,里面的一分一毛财物,谁都动不得!到时候,会请乡亲们监督!”
“谁要是搞强迫,谁要是搞欺骗,你们就去县委县政府,去市委市政府!我随时等着!”
【轰!】
人群听着陈启明这铿锵有力的话,一名个眸子放光。
陈启明拿出来的政策,确实是实实在在,实在是让人动心了,确实是让人觉得种草药未必不是不可行的事情。
毕竟,谁不想赚财物?
谁想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辛辛苦苦一整年,结果连仨瓜俩枣都赚不到?
谁想一年到头过着难见荤腥的日子,谁想孩子上个学都紧巴巴的?
谁想生个病在那硬挺,连个医院都不敢去?
“我不信!你说话有啥用,你是当官的,又不是你掏钱。”黑胖男人立刻又来了一句。
“行。”陈启明朗笑一声,转头看着苏晴,道:“苏总,你是投资商,麻烦请你跟大家说一下,是不是这么决定的?”
苏晴微笑着点点头,注视着场内众人,朗声道:“陈局长说的政策,正是他代表青山县农民向我们争取到的!我们机构将会无条件配合并执行!届时签订的所有合同,都会请法务部门和公证部门见证,具备法律效力!”
人群听到苏晴的话,瞬间更加激动了,红光满面。
合同受法律保护,那就没甚么可怕的了,就算陈启明以后不认账,也有说理的地方。
孙德才脑袋嗡隆乱响,匪夷所思的注视着苏晴。
他无法理解,苏晴作何会同意陈启明开出的这种条件。
那么多县的条件,都比青山县都要更好,怎么就选了青山县呢?
这样的政策,不管是放到哪里,别人都会拍手欢迎来投资的吧?
难不成,是青山县的地里有金子?种出来的是神药?
而在这时,陈启明趁着这寂静,环顾四周,朗声道:“乡亲们,我问你们一件事情,我陈启明,或者农业局的任何一位同志,有没有去过你们村子,开过会,发过文件,或者找过你们任何一个人,说过一定要、强迫你们种药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人群随即静了下来。
众人互相打量了一下,都没说话。
仿佛,真没这回事儿。
他们是被黑胖男人叫来的,说是县里下了死命令。
“没有,对吧?”陈启明见状,随即接着道:“那我想问大家,你们是听谁说的,县里要逼大家种草药?要断大家的活路?”
所有人的目光随即投向了黑胖男子。
“是你跟大家这么说的吗?”陈启明立刻注视着他,冷笑着道。
黑胖男人脸色边,强行辩解道:“我……我听别人说的!反正就是有这回事!”
“哈哈哈,你说我上下嘴皮子一碰,随口乱说,我看你才是如此!”陈启明冷眼看着他,转头看向宗鸣,低沉道:“我现在就给县局马局长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传播谣言、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来干扰正常工作秩序、破坏招商引资环境!”
完了!
孙德才听着这一声声,一张脸瞬间如纸般苍白,腿肚子都在哆嗦颤抖。
他知道,他此物表弟要扛不住了,指不定就要被他抖搂出来。
他这个副局长,搞不好要干到头了!
此时此刻,他只觉着心怦怦乱跳,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倘若早知道陈启明跟苏晴商量好了这样的政策,打死他也不敢跳出来煽风点火。
如今好了,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黑胖男人的脸都白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我就是为大家好。”
“为大家好?你所说的,你所做的,有哪点儿为大家好?要是由于你的行为,导致客商撤资,你就是青山县的罪人!你是不是跟全县人民有仇?还是那个告诉你这件事的人跟你有仇,要让你来当这个出头鸟,把你给送进去,他好看笑话?”陈启明随即冷笑着步步紧逼。
“我……我……”黑胖男人彻底慌了。
陈启明冷笑一声,提起手机,找到马国富的号码就拨了过去,朗声道:“马局,有人蓄意造谣,扰乱农业局工作,破坏青山县招商引资环境,麻烦你带人来一趟,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恶毒,要跟青山县全体农民的福祉作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扑通!
黑胖男人听到这话,双腿一软,随即跪倒在地,惶恐的看向孙德才,颤声道:“德才哥,救我啊!你不能不管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不知所谓!”孙德才激灵灵一名冷颤,随即向黑胖男子大声呵斥。
“表哥,是你给我打的电话,让我来给陈局长添堵,现在出事了,你不管我了?我跟你有仇吗?”黑胖男子也傻了,向孙德才怒吼咆哮道。
这弹指间,他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早了解,打死他也不干这档子事。
“关书记,陈局长,真的不是我,他胡言乱语!”孙德才也不理他,转头祈求的看着关婷和陈启明连声辩解。
“是或者不是,警察同志来了一查,自然见分晓!”陈启明漠然笑了笑,一抬手打断了孙德才的话。
天作孽,尤可恕!
自作孽,不可活!
孙德才,你自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