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身旁的驱魔锥,唐之往前走了两步,静静地闭着眼感受着周围的动静。
尽管有些难以察觉,但多少还是有风通过的嗓门,方才的脚步声也有些回音,想必是个空旷的地方,四周有些阴冷,理应是在地下某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怎么了?”
“嘘……”唐之示意他噤声,随即又抽出一张符咒,点燃后向顺风处扔了出去。
一瞬间,亮了一片。
秦昱走到她身旁,朝着那火光处看去,有些诧异:“这儿想不到有个甬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唐之走到方才醒来时的地方,抬头望去,漆黑一片,看来只能找别的出口了。
“别动!”
她连忙将要往前查看的秦昱拉了回到,他一脸诧异地注视着神情惶恐的唐之。
“作何了?”
“在昌和城你是主场,在这儿,你得听我的,万一有机关丢了命,我一名人作何跟你爹娘交代?”说归说,唐之握了握紧驱魔锥,惶恐到手心已有些沁出汗来了。
秦昱听了这话心里多少有些疙瘩,怎么在唐之眼里自己竟变得如此孱弱?
“你未免太小瞧我了。”秦昱说着便往前走去。
唐之拗不过他,只好跟了上去,暗想,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意气用事,还不如自己呢。
二人小心翼翼地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了一处岔路,唐之拿出仅剩的两张符打量了一下,又揣了回去,从口袋里摸出了两颗硝石,朝着两边各扔了一颗。
边竟轻微地闪了些火花,唐之朝着另一边道:“走这边。”
秦昱跟着唐之一边往前走一边心想,这小子竟随身带着硝石,以此来判明何处干燥何处潮湿,潮湿之处必有水流经过,有水之处便有生机。
细心之处让人自愧不如。
唐之陡然停了下来了脚步,看着手中的火苗微微有些颤动,在四周试了试,发现是从地砖处传出的风。
“这附近都是机关,要小心了。”
随即起身抽出符咒,重新照亮面前的路,竟发现面前不远处赫然姿势各异地散落着六七具白骨。
唐之不自觉倒吸了口凉气,看来这里的机关不容小觑。
“等着我。”
秦昱惊愕地看着唐之,她明明有些胆怯,却还硬着头皮说出这话。
唐之详细注视着面前的路,这里不比此前的洞天,这里是真实存在的一处机关,尽管不需灵力来对付,但那些白骨早已告诉了自己,这里的机关会一击致命。
比起让秦昱去,不如自己去试机关,只要不刺进心脏,就不会死在这儿。
静下心来,唐之注视着尸骨死去的地方,以及暗器伤到的位置,脑中回想着机关可能触发的一切位置。
虽然有些害怕,但她还是伸出脚,踏出了第一步。
很好,没有任何动静。
秦昱伸手想去阻止她,却抓了个空。
“别乱动,依稀记得沿着我标的记号走,没让你走你别乱动。”
唐之边说边摸索着前进,秦昱屏息凝神地看着她一边蹲下试着火苗的走向,边摸索着前进,并在脚下画出记号。
哪有传言中那样神,她可也是肉体凡胎,谁都不知道那光鲜背后,经历了多少惊险,要有多少次站在危险边缘试探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是我到头了,我去找找有没有可解除机关的地方,你慢慢随着我做的记号跟来。”
唐之回头看了秦昱一眼,见他并未乱走,才放心继续往前摸索着,火苗的光越来越暗,秦昱逐渐快要看不见她的身影,生怕她出点甚么岔子,连忙随着她做的记号一路跟了上去,却还是跟丢了。
而在前方摸索的唐之来到了尽头,但这尽头并非是尽头,而是一个巨大的古墓,一条悬空的路,连接着中间那如院子一般大小的古墓,石门上刻着一朵彼岸花,左右门各一半。
“黄泉路?”唐之觉得有些蹊跷,转身要去寻秦昱,刚一旋身,甚么东西一闪而过,随即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嗖嗖嗖——”
忽然几支暗箭朝着秦昱飞了过去,本以为躲了过去,却没想到根本不止这几支,秦昱一名掉以轻心,腿上不幸中了一箭,他强忍着痛跟着剩下的标记快速穿过那些机关陷阱,躲进了一处凹处,咬着牙拔下了箭。
奇怪,明明是照着唐之做好的标记走的,怎会触发机关?
“嘶……”约是箭上有毒,他有些支撑不住,沿着墙壁滑坐在了地上,撕下身上的衣片将伤口扎紧以免毒更快地蔓延后,他冲着唐之转身离去的方向喊,“唐之!你在哪儿?”
空荡荡的只剩下他的回声,周围越来越暗,他的呼吸也开始有些急促起来,额上都沁出了冷汗。
就当秦昱渐渐有些虚弱之时,听见了令他清醒的脚步声,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剑。
跫音渐渐靠近,十分轻盈,难道是唐之听见了自己的呼喊,折回来了?
不,若是唐之,该会出声才是。
脚步声忽然停了下来,离他仅有一尺。
“哥,是你吗?”
是唐之的嗓门,这话却有些奇怪。
秦昱并没有回应,继续听着,看看还会说些甚么。
接着传来的是叹息声,挥动衣袖发出的风吟,伴随着风声,整个甬道的蜡烛纷纷点燃,秦昱却被陡然的光亮刺得有些睁不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