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后……
夜色朦胧之下,一个神秘的人影走在村东头的槐树林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龙行天没想到,你想不到能躲在这山野荒村之中,可是让我好找啊。”黑影面上邪邪的笑着,嘴上带着玩味儿的说道。
不久那黑影飞身一转,消失在林子里,四周又变的寂静。
奶奶带着爸爸妈妈,去自己的娘家串亲戚去了 ,我和爷爷留在了家里,到了晚上天黑她俩才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了床,迷迷糊糊的揉着眸子,刚出了院子门外,就被很大的物体拌到在地,疼的我龇牙咧嘴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刚想骂一句,注意到眼前一幕,我呆了心里直发毛,背后感觉一凉冷汗都吓了出来。
门口摆着血红的棺材,足足有五口,齐刷刷的一字排开。
“爷爷,不好了出大事了。”我哭着开口说道。
龙行天闻讯赶来注视着棺材,心里一惊,脑海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难道是他找来了。
爷爷示意我不要出堂屋,自己走出院子的门口,看着一排血红的五口棺材,心中不好的念头油然而生。
连忙抱起我院子门一关,就冲进了堂屋,去看我奶奶和爸爸妈妈,奇怪的是屋中空无一人。
抖着双手,从容地扒开左手边的棺材盖,里面是我奶奶脸色苍白没了生机,眼中一黑,龙行天手脚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泥地上。
眼泪流了出来,失声痛哭道:“都是我害了你们啊!这就是报应。”
我听见爷爷撕心裂肺的哭喊,也不顾刚才的事情了,跑了出来。
注意到棺材中的奶奶眸子一红哭了出来,我扯着爷爷的袖子,想问发生了甚么事情,爸爸妈妈去哪里了。
爷爷指了指其他的棺材,艰难的站了起来了身子,摸了摸老泪纵横的脸,拿起自己的老年机打着电话。
“康生吗?你带若干个人过来,你婶子他们三个出事了。”
电话那头也是一惊,龙行天挂了老年机,把我叫到了堂屋,好像有什么事要说。
爷爷抬起头,看了看我,然后将手中的旱烟袋放在了桌子上,开口说道:“阳子,爷爷的仇家来报仇了,五口棺材是我们的葬身之处,现在就剩下咱俩了,我不是他的对手,也保护不了你,等会我让你大伯把你送走。”
说完龙行天有点不舍,别过脑袋又擦了擦眼泪。
随即爷爷又拿出一名布包,跨在了我脖子上,这是爷爷的全部财产,有两万多块钱。
我哭着说:“爷爷,我哪都不走让我陪着你吧。”
爷爷青筋暴起脸色一变,用手推着我往前赶,骂道“等会你就给我滚以后别在回来”。
院子门外摩托车熄火的嗓门响起,龙行天了解是康生来了,就拖着我走到了门外。
龙康生是我爷爷哥哥的儿子,由于大爷和大奶奶死的早,爷爷就把他抚养长大,之后就在乡里娶了媳妇安了家,可以说我大伯算是我爷爷的亲儿子。
“叔,这出啥事了,院门口为啥那么多棺材。”康生不解的问。
爷爷心里了解,这事不能让他牵扯进来,让他不要问那么多。
大伯也不在往下说啥,按照爷爷说的,和几个乡里的朋友将五口血红棺,摆在了院子里。
做完这些,爷爷把我大伯叫到身边嘱咐了起来,过了半个小时后,大伯帮我收拾好东西,带着几个朋友就拉着我的手往院子门外走去。
我扭头看着爷爷,爷爷也注视着我,面上依旧是冰冷之色。
哭了好久,我爬在大伯的肩膀上睡着了,之后的事我就不了解了。
看着我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没了我的影子,爷爷冰冷的脸色融化开来,用手捂着口哼哼唧唧哽咽的哭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慢慢黑了下来,今晚的上空乌云密布,不时有几道闪电划过。
龙行天看着空中逆景,知道今晚不会那么简单,走入正堂,在那掉了漆的存衣箱处停了下来。
从里面拿出了一件泛黄的道袍,桃木剑和八卦袋还有一幅三清祖师画像,用手摸着这些物件微微摇头苦涩道:“说了不在拿出这些东西的,上一次救阳子破了戒,今天又要破一次,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一名时辰后,院子里树的枝叶被狂风吹的沙沙直响,终于还是来了。
龙行天把三清祖师像挂在正堂的中央,穿着久违的道袍手拿桃木剑,端坐在椅子上,就这样等着。
禁闭的院门“砰”的一声,直接被断成四截,一道身影飞到院内从容地落地。
“你来了。”龙行天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前方说道。
一身黑袍的高大身影映入眼帘,一步一步走到对立不远处。
“没联想到多年不见,你已经成了一名老头,而我却还是当初模样,你现在的修为却还只是天师中期,没有一点长进,我当天要拿回我的一切,你忘了三十五年前的事情了吗。”黑袍中一男一女的嗓门交替的说着。
龙行天身子顿了顿,眼前浮现起了模糊的记忆。
“师兄此物道诀我不咋会,你教教我呗”蒲子小眸子眨巴眨巴的注视着他。
记忆中的龙行天面上英气逼人,正在一片竹林深处,手中狂舞着桃木剑,一套茅山剑法使的行云流水,天罡步一分为二尽数变化。
龙行天冰冷的面上泛起了笑容,两人盘腿打坐,细心的给蒲子讲解茅山的一字道诀。
渐渐地的,记忆的镜头切换到茅山内殿,蒲子跪在师傅青灵子的面前。
“大胆蒲子,你胆敢修行邪术,来人给我废了他身上的修为”茅山长老陈三风怒声道。
眼看就要被天师印除去修为,蒲子眼光一闪,邪邪一笑,一股黑色煞气在手掌中盘旋,直接一掌打在了陈三风的心口。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陈三风倒飞五六米远,煞气攻心死于非命。
青灵子手指颤颤指着蒲子,恶骂道“逆徒啊,为师倾尽所有教你道法,你却修炼邪术,杀害本门长老,看来你早有预谋。”
蒲子嘴角微微勾起,颔首,算是默认。
听到此处,青灵子重病缠身,现在更是又气又急,实力更是不如当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龙行天正带着若干个弟子,在山下帮村民捉一只厉鬼,一名道童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大师兄,不好了出大事了,蒲子用邪术打死本门长老,三师叔眼下正与之交战中。”道童慌慌张张的开口说道。
众人也是皆是震惊,尤其是龙行天与蒲子师兄弟关系非常好。
灭了厉鬼,几人飞奔赶往茅山内殿,直到山脚下,只听见殿内轰的一声巨响。
蒲子的身影飞了出来,正好与龙行天相遇,一名在大殿石阶上,一个在下面,眼神互相关注着对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师兄。”蒲子还是像以前一样文弱的说啊。
“师傅呢,他老人家现在身在何处。”众人对着蒲子追问。
蒲子放声大笑,文弱的脸庞逐渐阴冷,透出一丝杀意,黑色的瞳孔一缩变成了幽紫。
“倘若你们刚才来的话,那老家伙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嘛估计早已凉透了吧。”蒲子不屑的开口说道。
龙行天不在踌躇,拔出背上的桃木剑就刺了过去,运用罡气形成一道剑影,飞射出去。
“师兄这是你逼我的,休怪我无情了!。”说完运用体内的煞气,形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图腾,轰了过去。
两人运用轻功打斗着,不分上下,最终蒲子败下阵来,倒在地上狂吐着鲜血。
毕竟龙行天是道术天才的存在,境界已是天师初期,再加上天雷风火旗,更是如虎添翼。
蒲子被废除修为,囚禁于九幽谷。
之后龙行天出山历练,直到宋桥村成家,一步也没踏回茅山。
模糊的记忆又变的清晰,黑袍人也仿佛沉浸其中,回过神来。
对方心中与此同时有一名念头,今天你我该有个了断了。
蒲子如今变成了邪灵,准确的说是人魔,三界追杀榜上赫赫有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黑袍人利爪一挥,黑袍随即脱落,蒲子多年未曾面世的脸庞,今天浮现在龙行天面前。
面上一个恐怖的印记,是一只恶魔的图腾,借着灯光照射出来异常恐怖。
“弑杀诀第一式,启示”蒲子嘴里念咒落掌拍了过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降妖除魔斩杀四方,天师令,敕!”龙行天掐指念诀,一道金光直射与蒲子的煞气对抗。
四周房屋的瓦片被强大的气流,轰成碎屑。
拴在大树下的土狗对着蒲子狂吠不止,蒲子凌厉的目光如炬,怒骂一声:“跟你的主人一样,不知死活。”说完,分手打出一道黑气正中狗的头颅,顿时**炸裂溅了满地都是。
龙行天看着跟了自己多年的狗,还在脚下轻哼着,嘴巴只有呼出的气没有呼吸的气了,过了没几分钟就没了动静,眼神一横加大了法力,一黑一金的光芒对峙着。
一口老血从龙行天嘴里吐出,终于还是不敌,煞气打在胸口倒飞了出去。
时隔多年,二人的实力有了很大的悬殊,这一次龙行天败了,捂着心口身体站了起来,摇摇欲坠站都不稳又倒在了地上。
“老了不中用了,真是时过境迁。”伴着沉重叹息,苦笑溢于言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龙行天现在的样子十分狼狈,利用桃木剑支撑着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
魔化的蒲子一脚踢在他的心口上,这一下力道非常之大。
咔嚓一声,龙行天的肋骨断了三四根,血液在口中弥漫着,腥味刺鼻。
他再也站不起来了,只能盘坐在脚下喘着粗气,难忍的疼痛侵入全身,“咳咳”,咳嗽了几声。
眼中一闭,头往下垂,仿佛死了。
蒲子走到了龙行天的跟前,口中吐着黑气,心情畅悦警惕性也放松了下来。
陡然,桃木剑泛起金光,直刺蒲子的腹部上,蒲子反应过来利爪一拧桃木剑断为两截,金光消散。
只是一瞬间一道极光射入蒲子体内,龙行天这一次彻底的没了生气。
“你好狠毒!想不到用这下三滥手段,耗尽自己的全部修为,重伤我本体,废了我七成功力。”蒲子吐了口黑血,凌厉的开口说道。
狰狞的表情下,蒲子利爪一挥,龙行天身上无火自燃,便飞向了远方,不见踪迹。
乌云逐渐散去狂风也随之停止,火光照亮了整个宋桥村,家家都亮起了灯看向了村子起火的地方。
大火无情的烧着一切,这场多年前的恩怨了结,从此宋桥村再无龙家。
又到了一年的春天,残屋断壁透出一丝凄凉,长满了荒草和野花。
龙行天端坐归天的地方,花儿开的更加密集更加旺盛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