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宫廷篇 第十一章 忍无可忍还需再忍】

这不能怪北绝色以偏概全，他这十几年来所见到会绣花的人，除了师父，剩下那个就是他自己了。一联想到师父的那样东西“粉样”，北绝色不敢再往下想象，赶紧低下头推车加速往前走，还尽力不让自己好奇的目光飘到凉亭那边去，生怕那样东西公主会象师父西方常败那样回头冲他笑似的。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须努力。马桶尚未收完，小北仍需前行。工作，继续工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越往前走，北绝色越觉得葱头不象个地位低下的小太监。葱头无论去到那处，都会有若干些人对他恭恭敬敬的。不但各地的太监成了他收马桶的小弟，甚至，去清理宫中各处的公共茅厕时，还出来现好若干个乐意为他代劳的宫中侍卫，争先恐后地抢着干活！那种高调阵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皇帝大驾降临，作何想到只是个洗马桶的小太监？

还有，北绝色想来想去都不明白，为什么葱头把他们工作的路线称为“低调路线”，这条路线，所到之处皆折服宫人一片，还有葱头摆出来的那种毫不低调的大爷款，看起来明明就是很高调好嘛！

可，想不明白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在很有大爷风度和外形的葱头的带领下，不到正午就把该收的马桶全收了，把该清理的公共茅厕全清理了。这工作身法，快得远远超乎北绝色的想象。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回到农事院的送香房把所有夜香倒到一起送到御耕房、洗干净所有马桶就行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北绝色送完肥料到御耕房、回到送香房，才见到其他几个组的太监陆续回来，每个人都带着一脸的疲倦。

见他回到，葱头递过来一个长柄硬毛刷。北绝色接过来问：“此物是用来干甚么用的？”

葱头指了指他们推回到的两车脏马桶，说：“刷马桶专用的。你把这两车的马桶都刷干净，刷干净后放到那边的屋里就行了。小爷我先去吃饭，吃过饭后再午睡一会，没事别来吵我！”

北绝色不满地抗议说：“有没有搞错？让我一名人把所有的干活完，你却去吃饭睡觉？”

葱头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冷眼横扫过来，说：“怎么？你有意见？”

旁边那些已经在热火朝天地洗着马桶的太监们也站了起来来，瞪着他齐声说：“你有意见！？”

别人比自己强势多了，强不过人家，那就只好忍了。北绝色内心尽管是强烈的不满，但他还是很没骨气地低下头，小声说：“没意见。”

“没有就好！”不等葱头开口，那班太监们就当起代言人，“洗过所有的马桶才好去吃饭！”

忍！再忍！北绝色捉着那硬毛刷用力地擦马桶。岂有此理！等哪一天自己变得强势了，一定要好好地教训那个可恶的葱头！不过，“哪一天”好象很遥远。早已得罪了一个强势的辛公公，为了以后的日子好过点，不能再得罪比自己强势的人了，他可不想哭着跑回去求那个变态的辛公公让自己暖床！还是师父说得对，打不过，还不会逃吗？唉！忍吧！越想越郁闷的北绝色，只能很郁闷地加大力度狠擦那只无辜的马桶，真是命苦啊——那只没招谁惹谁的马桶……

等北绝色把两车的马桶洗完、堆放好，天早已快黑了。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送香房的那个大院，见大院里还放着饭桌，桌子上一片狼籍的。快要饿死的北绝色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但见那乱七八糟的桌上，只剩下小半碗饭和半片烂菜叶了。那班人真是太过分了！

北绝色在心里小小地抗议了一下，无奈地把所有的剩饭和菜汁混到一起来将就地吃了。就只吃那么一点的东西根本不饱，还好有早上宫女小茉莉送了一小包的点心，把那点心也塞进肚里后，虽然不饱，但起码也不会饿得难受。

刚把饭吃完，有个太监从屋里把头伸出来，冲他大声喊：“那样东西谁，吃完饭就把所有的碗碟洗了！把那桌子也收一下！”喊罢，又把头缩了回去，门也一下关上了。

过分！太过分了！北绝色很想人品涌出，但，一想到自己的弱势地位，只好再忍。

吃过饭收拾过桌上的狼籍，月已初升。

踏着月色回到小院里，见屋里没有透出半点的亮光。还没有进屋就听到里面传出的巨响鼾声，看来那样东西讨厌的葱头早早已去和周公聊天了。他睡了更好，那样就不用注意到那张可恶得让人想一击挥过去的脸！

一想到葱头仗着自己的强势来欺负自己，北绝色心里就不由地有点气，可是，气也没用。唉，跑到王宫来就是为了洗马桶、被人欺负，难道这就是从大师兄旁边逃跑的报应？北绝色用力的摇了摇头，不管他了！明天的事情留待次日再烦吧！身上的那股臭味比起明天的事情更令人心烦，赶紧清理一下身子就睡觉，洗了半天的马桶，双掌和肩上都酸死了，连背后那还没有痊愈的伤痕也在隐隐作痛。

擦过身、清洗过头发，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北绝色郁闷的心情也有所好转，身上的酸痛感减去了几分，背后的伤痕也不觉得那么痛了。枕着一头湿湿的长发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竟有说不出的惬意舒服。倦意爬上来，北绝色打着哈欠扯过那张粗布被，在葱头那响得象打雷一样的鼾声安稳地入睡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接下来的几天，北绝色天天都跟在葱头身后去收马桶，走相同的路线、干的活基本上和第一天一样；冷宫里的那班女人在确定了北绝色是个没地位的太监后，对他的态度大大的好转了，还开始亲热地喊他“小北”；那“阮氏三雄”依然天天喊口头、做怪动作；可爱的小茉莉总会出来和他们打招呼；至于那销魂的“唐宋八大家”，被葱头教训过后终究有所收敛，虽然偶尔还会装装妖艳贱货出来恶心大家，但妖艳的程度下降了不少。

而第一天在画池里见过的那位绣花公主——宫静公主，在接下来的几天，天天都会见到她坐在同一名地方绣花；有时侯是单独一个人，有时侯旁边会站着个伺候的宫女。可，依然没能看到公主的庐山真面目，也依然看不到她绣的是甚么。

每天收完马桶回到后，葱头依然是把所有的活扔给北绝色一个人完成，自己大摇大摆地偷懒，其他农事院里的太监也依然理所当然地欺负他。而还是很弱势的北绝色只能继续忍，而后在忍耐中大旷野提高了洗马桶的身法。第一天，天快黑的时候才洗完所有马桶，但经过几天的训练以后，将近黄昏的时候他就能把所有的活干完，早已初步达到洗马桶专业户的水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