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时柒？十七】

第60章 时柒？十七

离开沈策等人的住处后，贺晚灯在一名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有些纠结，不知是去官方物资管理处打听，还是回去找谢尧帮忙。

她倒不是迷路了，而是她不清楚要去哪儿找治愈异能者。

这时，一名怯怯的嗓门在她耳边响起：“姐、姐姐，要帮忙吗？”

贺晚灯看向声源处, 那是一名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十三四岁的短发少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贺晚灯微微低头，注视着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蛋，问：“你还没成年吧？你不应该待在五十层吗？”

少女抿了抿唇，说：“福利院规定，满十四岁就可以不用每天都待在五十层，我十五岁了。”

“你这是在打工？”

“嗯, 我想尽快攒够积分搬出福利院。”

贺晚灯好奇：“为何？留在福利院, 不是还能吃到免费食物吗？”

少女的眼睛顷刻间就变红了，她低下头，揪着过于宽大的衣摆，低声问：“姐姐要帮忙吗？只要给我三、一名积分就好。”

贺晚灯见她不愿说原因，只好道：“我现在需要请一位基地内等级最高的治愈异能者出诊，你了解要去哪儿找吗？”

少女犹豫了一下，说：“基地里的治愈异能者，最高等级是三级，但三级治愈异能者并不对外接诊，只接受官方调遣。”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但苏曼澄明明说的是，他们的积分不够请三级治愈异能者，不是不能请，只是积分不足。

贺晚灯问：“所有的三级治愈异能者都是如此吗？”

少女摇头，回：“有个别会私下接诊的，但他们的收费很高。”

贺晚灯松了口气，说：“收费高没事，你能给我带个路吗？”

少女像是发觉自己做了错事般，有些结巴道：“恕罪, 我刚才不该多话的，我只是……他们的收费太高了。”

贺晚灯安抚地拍拍她的头：“不用道歉，你能先把收费的问题告知我，这很好。”

少女抬起头，她那双眸子似欣喜似悲伤，充满着让人看不清的复杂情绪，她道：“请跟我来。”

此物时间，街道上的人很少。

贺晚灯跟着少女走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她问：“你叫甚么名字？”

“十七。”

贺晚灯觉得这两个字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听到的了。

她问：“时柒？哪两个字？”

“数字一二三四五的那样东西十七。”

贺晚灯看着她的后脑勺，问：“有什么寓意吗？”

这名字也太古怪了些。

十七声音很小地回：“我在家里排在第十七位。”

“你的家族真是人丁兴旺，可你父母给你起名这么偷懒吗？”

十七摇头，说：“十七是编号，我没有名字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贺晚灯讶异道：“编号？”

十七回头朝她腼腆地笑了下，说：“我的兄弟姐妹们都没有名字，大家都是按照各自的编号互相称呼的。”

“这不对。”

“嗯？”

十七很困惑地看向贺晚灯。

贺晚灯放缓了语速道：“哪怕是最不受父母期待的孩子，也会有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一个编号。”

十七回她：“你也说了, 是孩子，会拥有名字。”

贺晚灯蹙起眉，不等她追问，就听十七说：“我们并不清楚我们存在的意义，我们生来仿佛就是要受苦的。

“吃药、打针、上课、体检、上手术台，这就是我们的日常。

“上手术台后，活下来，第二天就有吃，活不下，就直接被带走。”

十七在此地停顿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不开心的过往。

她很快调整好状态，接着道：“我叫十七，但在十七之前的那些编号的主人并不都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比如说，我的姐姐，同父同母的那种，她非常幸运地被我们的母亲带离了那处。

“而我和我的双胞胎弟弟，十八，是母亲带姐姐转身离去所付出的代价。”

贺晚灯越听越觉得十七从小生活的地方有问题。

她问：“那你是作何出来的？”

十七回道：“十八用异能控制了看守我们的人，让他帮我们逃出去，但中途发生了意外，只有我和十八逃了出来。”

“十八也在此物基地里吗？”

十七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我们在离基地不远的地方走散了。”

贺晚灯安慰她：“既然离基地不远，他很可能也进入基地了，地下城每层的面积都很大，他说不定就在五十层的某个区里。”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什么意思？五十层，不就那么大吗？”

“你所看见的理应只是一个区的面积，地下城每层都有三十个区，区和区之间互相联通，但各区的整体结构又相对独立。”

贺晚灯把王素朵为她介绍地下城时的话照搬出来。

贺晚灯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骗你我有积分吗？”

十七的眼睛瞬间明亮了许多，她停了下来脚步，转身惊喜地问道：“真的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我，”十七澎湃地说：“姐姐，我们可走快点吗？”

贺晚灯知道她是着急去找弟弟，就道：“可以。”

十七把贺晚灯带到了二十五层，她们出了电梯后，又走了将近二非常钟，才到达目的地。

十七惶恐地按响了这户人家的门铃。

一名年迈的女人开了条门缝，低声问：“你们是谁？”

老人并不让她们进门，她抬起层层下坠的眼皮，将她们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问：“你们知道规矩吗？”

十七声音发紧地回话：“我们想请冯医生出诊。”

十七忙道：“我们不缺积分的。”

老人伸出一只手，道：“卡拿来，我要先扣除定金。”

贺晚灯转头看向十七，十七立刻点了点头。

贺晚灯把手伸兜里，从空间中取出积分卡，而后交给老人。

“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十七小声解释：“现在付的是定金，待会儿你要留个地址，冯医生，也就是那样东西三级治愈异能者，会在晚上的时候过去。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会根据治疗难度收取不同数目的诊金，倘若诊金高于定金，需要当场再补，但要是诊金低于定金，他不会给退。”

“那他们不会故意多扣诊金吗？”

贺晚灯不解。

十七轻声回道：“这种情况常有，只是有时扣得多，有时扣得少，大家都心知肚明。”

门在这时被打开，老人从门缝里递出贺晚灯卡，道：“地址。”

贺晚灯赶忙报上沈策他们的门牌号。

老人低头在纸上记下后，说：“今晚八点。”

说完，她就关上了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