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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你恨我】

红唇 · 郭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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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慌了,我从没有这么慌过,即便那样东西雨夜有一把枪抵在我后脑随时要了结我性命,我都没有这么惊慌失措过。

纪先生太精明,他擅长观察每一个细小动作去剖析去刺穿,作何偏偏就在他说那句碎尸万段时,我被吓得掉了苹果削了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何堂主的疑惑越来越重,他干脆上前一步问我,“冯小姐慌什么,拿得好好的,作何会掉。”

我捂着被削破的手指,将水果刀丢在茶几上,刀尖染了一丝血,银白色的光反射出,尤其鲜艳夺目。

“刀刃太锋利,没有削好。”

我很震惊问纪先生,“难道那批货出了问题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是仗着胆子问出这句话,现在我骑虎难下,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纪先生没有回答我,他弯腰将地上的苹果捡起来,果肉上也有一点血痕,他盯着血痕看了看,把苹果往茶几上一放,“一池把药箱拿来。”

何堂主并不满意我的回答,他似乎还要问,可他现在只能先按照吩咐做事,他转身到储物柜里拿药箱,纪先生朝我抬起手,我将完好无损的右手递到他掌心,他盯着我背在后面受伤的手,“左手。”

我迟疑着伸过去,他用嘴唇含住破损的食指,轻轻吮吸着,濡湿柔软的感觉包裹住了我,我觉着有些飘忽。

他脱下西装走到露台上,我和他隔着一扇落地的玻璃门,他在静静凝望远处的摩天大楼,而我在注视着他,我觉得他此时无比落寞孤寂,就像那一晚静悄悄的海港,他被夜色湮没,令人心碎。

何堂主把药箱拿过来,他注意到这一幕没说话,他放下后找了个借口避出去,客厅内空空荡荡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纪先生用消毒液为我擦拭了伤口拿胶贴缠好,他告诉我下次小心点,我说好。

我跟出去,站在他旁边,他眼睛里一片沉寂,“我是好人吗。”

‌‌‌​​‌‌​

这个社会对于好坏的区分泾渭分明,做一件坏事就不再是纯粹的好人,只能是改造后的好人,纪先生并没有占尽天时地利让人们觉得他好,甚至他就是一名坏人的头子,他手底下养了太多这种流氓,可他这么问我,让我觉着心酸,我情不自禁说,“在我心里是最好的人,谁也无法让天下悠悠之口都说见过,每个人都仇富都妒忌,你好他们也觉得不好,除非你拿出你全数钱财施舍给那群人,可你施舍了别人就说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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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应我任何表情,他胯部靠住圆桌,“货被截了,在刚出港不久,天下没有这么凑巧的事,了解我今晚出货的人不多。”

我心脏怦怦直跳,早已不知不觉中捏紧了拳,我很怕他会怀疑到我头上,何堂主早已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倘若连纪先生都恨了我,我根本不敢想下去。

夜晚安静得诡异,静默没有一丝声响,天地之间仿佛只有我和他,还有这苍茫呼啸的风。

我克制住内心的胆颤,“也许有奸细。”

他笑了一声,“我也这么觉着。”

纪先生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击着,他每敲击一下我心也跟着震动起来,我觉着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那…您看是谁。”

我窒息了,犹如被一只巨大的手,无形之中锁住了我的喉,纪先生忽然抬起头别有深意看了我一眼,这一眼把我吓得丢了三魂七魄,我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的后退半步,他目光敏捷捕捉到我脚上,我随即不再动,他耐人寻味的表情忽然变得简单,“你惊恐什么,我生气也不会撒到你身上。”

他说完这句话在椅子上落座,我总觉着他今晚不对劲,他可能猜出了身边人就是奸细,他只是没掌握到证据,不太愿意相信会是我。

我坐在他旁边,他目光落在不天边枯萎的花架上,“这批货很重要,损失一笔钱没甚么,那艘船都了解是我的,从我船上扣下来的东西,我难辞其咎,我可推脱给手下人借用我的幌子牟利,可对方既然敢动,不是要这批货,就是要栽我。”

我整颗心都凉了,霍砚尘难道急不可待要扳倒纪先生吗,他不会在乎这笔钱,就算数目再庞大,也不值得他这么费心,除非他目的就是奔着要纪先生栽。

条子早就对纪先生黑上了,对这棵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随即拔出,净一净华南的地盘。我抓住自己衣服脱口而出,“我了解是谁。”

纪先生没有很惊愕看我,他仿佛没听到我说话,他眼睛仍旧盯着那片非常颓败的花架,“后院栽的合欢树你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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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早已鼓足的力量,在他不理不睬中泄了气,我小声说看到了,他搓了搓手心,“夏天时候开得很美,花簇比任何一座城市的合欢都要茂盛,如果那时候你还在,陪我一起看看。”

他说完偏过头,手从桌上伸过来,紧握我指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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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不在焉说好,“还有那个奸细…”

我欲言又止,众多时候那份破茧而出的勇气只有一次,被打断了你很难再重拾起来,我张了半天嘴最吐不出来最关键的字,纪先生笑而不语望着我,我没有从他目光里注意到好奇和惊诧,只是一片柔情与怜惜,我努力忽略掉那些已经不该属于我、我配不上的温柔,我小声问他,“你了解我最惊恐什么吗。”

他想也不想说,“伤害。”

我摇头,“不是,我被伤害惯了,我觉得那没有什么,懦弱到家的人才会连一丝伤害都扛不住,我不怕。”

他问我那是甚么,我在这一刻特别想哭,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我只能拼命结束这一切,尽快结束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人了解我现在有多么希望纪先生真的是一个瞎子,就像我们昨晚说的那样,他看不到,他依赖我,我就是他的眼睛,我喂他吃饭喝水,帮他洗澡穿衣,带他逛街,为他形容我眼中的月亮和星星,四季与山水。

他脆弱单纯得像一个孩子,失掉我都会觉得无助,我是他的天和地,是他的家。

可这一切都是幻想,残忍又遥不可及,他永远不会成为那样卑微的人,我也没那份运气负担这么美好的角色。

我觉着自己脑袋真的要炸了,我不是一名善于撒谎的女人,我想活得坦荡真实,哪怕卑微至极的守在他旁边,作何就这么难呢。

我心里一热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飞扑过去,纪先生毫无防备险些被我扑倒,他反应迅速用手撑住桌子,躬起腿垫住我下坠的身体,我就像一头迷路的羔羊看到了熟悉的丛林,那是从心内深处爆发的渴望。

我搂住他的腰,将颤抖的唇贴上去,他整个人一僵,有些出乎意料,我吻之前还充满了斗志,一面想要用疯狂来忘记我的挣扎,一面想要在此物满是欺骗的夜晚征服,凭什么都是男人在床上征服女人,女人就不能反过去征服吗。可等到我实实在在触上他的唇后,我也蒙了,脑子一片白,没有他引领的冯锦,连嘴唇都不了解该作何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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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环不喜欢吻,所以我也不太会吻,尤其在他面前,我会的那些挑逗,都变成了呆傻。

他在我耳边呼吸着,锁骨上啃咬着,他这一次用了力气,似乎带着恨意和恼怒,但又在最后我承受不住的时刻停了下来,变得温柔,我手指死死抠进桌子上一层漆釉里,指甲疼,可那份疼抵不住身体被他碾过一样的痛。

我不知道这样青涩而生硬的吻了多久,嘴唇木疼,牙齿也疼,舌头根发酸,我想要移开缓一下,可刚进入状态的纪先生以为我要停止,他忽然反客为主将我抱住,伸手扫落桌子上的杯子和报纸,他把我压在上面,疾风骤雨的吻霎那间席卷吞噬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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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最后要失去意识时听到落地窗纱帘被拉起的声音,我微微睁开眼眯着缝,他满是汗水的脸近在咫尺,我看到了头顶灿烂的星空,嗅到了一片花海的香味,深海,我就在深海。

他终于停了下来,我们拥抱着气喘吁吁,我全身都湿透了,嘴唇和下巴一片温潮,唾液中有烟味酒味,还有薄荷糖的味道,我心口剧烈起伏着,目光空洞凝视他头顶汗涔涔的短发,他脸埋在我肩窝里,他问我,“你怕甚么。”

我说,“我最怕你有朝一日想起冯锦,觉得我是个坏女人,会恨我。”

他鼻子发出湿热的呼吸,喷在我皮肤上,我不安的扭了扭,他闷声说不会,我说不管发生了甚么都不会吗。

他沉默了瞬间,最终嗯了一声,“就算会,也不忍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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