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赵玉新】

“我真在看直播。”孙雪重新强调。

“喔，给我看看，谁又搞黄色。”王丽笑眯眯地说，“我其实挺喜欢看男菩萨的，就是公司不允许。哎，可怜的菩萨们，信女对不起你们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孙雪：“……”

孙雪无力吐槽。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个典型的两面派，每年推荐事业部的好苗子不多，封直播间的数量三年蝉联整个部门之首，尤其喜欢封男主播。点键盘那劲儿，两眼放光，一脸诡笑，哪有甚么可惜和悔恨，一天封八百个都不嫌多。

“我发现了一名好苗子，准备推荐给事业部。”

孙雪不想解释，直接把耳机挂在王丽脑袋上，移动电话对准王丽的脸。王丽开始不以为然，听了一会儿，眸子眨了眨，一脸的难以置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握草！”

王丽陡然大吼一声，引来四周同事不善的眼神，王丽讨好地笑笑，赶紧蹲下来，假装啥也没发生。

“姐妹，厉害啊，又发现一个好苗子。”王丽连忙道，“赶紧的，趁着其他人没有发现，我们立刻上报事业部，又是一名业绩呢。”

“你也看好？”孙雪有些犹豫。

“你不看好，你给我看干嘛？”王丽奇怪地问。

“我不太确定。”

“嗯？”

“此物主播叫绿卿，号建了不到一名月。开始就是上传一点视频，当天才第二次直播。可，据绿卿的粉丝说，前一天那次直播只有十分钟，主播全程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很快消失，像是直播出了故障。于是，当天直播才是第一次，很多粉丝都来了。”孙雪耸耸肩，“我倾向于昨天的直播不是故障，反而是主播的一种宣传手段。”

“这是你犹豫的原因？你觉得此物主播心机重？”

“当然不，反而我很欣喜主播有心机。直播圈和娱乐圈差不多，没心机没脑子的只能被淘汰。我只是犹豫另一件事。”孙雪叹了一口气，“此物主播的的古琴造诣很高，能让人静心。我老公是做音乐的，家里有不少音乐，可没有一首曲子让我有这种感觉。”

“是真弹？看年纪不大呀。”王丽提出质疑。

“我观察了，是真弹。”孙雪并不奇怪王丽的质疑，正常人都会质疑，毕竟每一项技能的学习都需要时间和精力，没有甚么东西是一蹴而就的，除了天才。

“那就是天才，我们不能以凡人的标准要求天才。”

“主播自曝高中毕业，家里开培训班，从小学习各种才艺。”

“喔，还有其他才艺，不知道级别如何。”王丽一拍大腿，“小雪，你赚了啊，这么好的苗子，很有潜力啊。”

“可古琴毕竟是小众，报上去，事业部的那群人不一定重视。”孙雪皱眉，“我挺喜欢此物主播的，不想她被埋没。”

“也是，绿卿的关注度才这么点，那群势利眼肯定看不上。真签了，也不会有好的资源，说不定还要指手画脚，坏了绿卿的大好前程。”王丽想了想，突然联想到一名人，“赵玉新作何样？”

“他？”孙雪皱眉。

当然，这些都是小道消息，没有切实的证据。可，据第一事业部的同事八卦，赵玉新上班积极，做事认真有原则，平时出手大方，也能和大家打成一片，绝对是一个智商和情商都在线的聪明人。

赵玉新是今年第一事业部的新员工，工作上和孙雪没啥交集，生活上就更没接触。孙雪对他印象深刻，主要是因为他长得帅，公司有不少女同事痴迷他。更何况，有小道消息传赵玉新是来镀金的二代，传得还有板有眼。因为第一事业部是机构最好的事业部，成员都是其他事业部的佼佼者，历来不招新人，今年据说还没有编制。老员工都没编制，偏进了一个新人，还被事业部大经理一脸笑容亲自送来，由不得大家嘀咕。

可这些是王丽推荐他的理由吗？

孙雪觉着不像。

难道还有其他的？

孙雪不是藏着掖着的人，直接问。

“你为何看好他？”

“嘿嘿，我不是和第一事业部的岳红熟嘛。”王丽道，“岳红给我吐槽过，说他们部长偏心，有好的苗子总想给赵玉新。可赵玉新这人也不知咋想，很多主播都看不上，反而喜欢签那种走小众路线的主播。本来部门里的人挺不爽他的，担心被抢饭碗，没想到人家根本看不上现在流行的大流量，就喜欢小众文化。没人抢大流量，其他人自然欣喜，赵玉新的人缘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