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险恶,真是太险恶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当你气势汹汹而来,心中自认为胜券在握之时……其实却是胜负难料:你的对手也不是善茬子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湖里没有一名善茬子;同样善茬子也混不了江湖……你把菜刀紧紧抓在手里的与此同时你的对手也用力握着剑柄!
天南地北,鸡同鸭讲,说别的都是没有用的……最后就看谁的拳头大!
心领神会了!全明白了!打铁还需自身硬,战胜此番想要挑战最最强大的对手不假,不过有一名前提……那就是他首先会变得最最强大!
做为一个二进宫的,他首先会再次踏入圣人之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哪里跌倒的就要在哪里站起来……之前他的圣人之境被陈百万打回了原形;此番的圣人之境绝不会重蹈覆辙!
……
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从湖边望去,湖中岛屿上就像在燃放烟花鞭炮似的……一个个惊雷似鞭炮,一道道闪电更是最最闪亮的烟花!
金丹满地走……不是!惊雷满地走,闪电多如狗!也不了解是不是因为浴火重生的缘故,此番的圣人天劫仿佛更加的凶猛凶恶,凶残凶险!
这还不算完,随即又是乌云笼罩,转瞬之后岛屿之上就是倾盆暴雨……伴着闪电雷鸣,倾盆暴雨就像是传说中的流星雨似的声势惊人,场面吓人……看来战胜这一年里肯定是没闲着,肯定是玩命地修行……憋了这么久,今晚终究憋出大招了!
天上电闪雷鸣,心中怒火万丈!
憋了一年,怒气值终究憋满了!
哥抽得不是烟,而是寂寞;点燃那些烟花鞭炮的不是火药引信,而是他心中的怒火!
即便天上暴雨倾盆,也浇不熄他心中愤怒的三昧真火!
……
隔湖相望,湖中岛屿电闪雷鸣,风云变色,月明楼却像个没事人儿似的,依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站在湖边;而伍果就是相当的不淡定了,满头大汗哗哗地往下淌……用袖子去抹了几下,却怎么都抹不干净……咦?难道是传说中的瀑布汗不成?不对!原来不是汗水,而是雨水!
汗水有尽,雨水无尽……原来是从天而降的雨水!
不知甚么时候,他的头顶也悄悄出现了一团乌云!
先是落下细雨绵绵,然后变成瓢泼大雨……最后更是一道道闪电撕破夜空,一个个惊雷轰然落下!
不是吧?有没有搞错?谁想晋阶你就去劈谁……我又不想晋阶,你劈我作甚?
要是了解你准头差得这么多……次日我也晋阶!
刚才还站在湖边看着湖中岛屿放烟花呢,作何转眼之间烟花早已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大哥!你劈错地方啦!你理应往湖心岛屿上劈才对呀!你的准头怎么差得那么多?太不专业了吧?
“大哥!你搞错了吧?天劫怎么了?天劫也不能乱来呀!我之前连滚带爬的好算进入了元婴境界,离圣人之境还有着十万八千里呢……作何现在就用闪电天劫来劈我?天呀!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提前消费?”伍果顿时大惊失色,死马当做活马医,刚想拉开架势,亮个门户来抵挡突如其来的天劫……突然惊醒过来,转头注视着月明楼,结结巴巴道:“不是吧?明楼?这个天劫是奔着你来的?无独有偶,难道你现在也要挑战圣人之境?”
月明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一笑。
既然是强强相遇,强强决战……那就双双晋阶好了!半斤八两,公平决战!
在江湖里混,谁的袖子里没藏着几个杀手锏呀?月明楼可能没有杀手锏……可是他练过劈柴刀呀!
人和人是不一样,渡劫和渡劫自然也是截然不同……战胜现在用心中的万丈怒火来渡劫;而月明楼只是淡淡一笑。
笑得是你,笑得是我……笑得是天地万物,笑比哭好!
头上大雨倾盆,却浇不到他分毫……原来身周已然有了一层有若实物的晶莹气罩!
“……”伍果顿时就无语了……大雨倾盆,你打着一把伞,而我两手空空……毫无疑问,你比我幸福!如果再换个场景的话,你穿着雨衣,而我赤膊上阵……毫无疑问,你是传说中的丁克一族,我是实打实的造小人帮帮主!
乱了!全乱套了!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有千言万语想要述说,无奈惊雷闪电已经重重落到了头顶……万般哭笑不得之下,伍果一猫腰,一顿足,仿佛一只离弦之箭向旁边窜了出去!还说啥呀?一心不能二用,还是远远闪开让月明楼专心渡劫吧!
想要面对最后的决战,首先就要闯过眼前的圣人天劫!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对于挑战圣人天劫来说,战胜属于二进宫,而月明楼则是一个传说中的素人!
圣人怎么了?谁生下来的时候都不是圣人;圣人最开始的时候也是一名甚么都不懂的素人呀!
此物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自然就踩出了一条路;这个世上本无圣人,可素人多呀!排山倒海,挤挤攘攘的,最后总会有一两个脱颖而出成为圣人!
……
事发陡然,篝火边上的众人早已惊得呆了……计划没有变化快,原本还以为是一个篝火晚会呢,没想到最后竟然成了烟火大会!嗯,而且还是隔湖举办的两场烟火大会!
这两场烟火大会可是非同小可……倾盆大雨落在烟火之上,顿时就化为了丝丝白烟!
“果哥,什么情况?以前听说绝世高手交战之前有各种的铺垫……可跟前这个铺垫也太吓人了吧?作何滴?欺负我读书少是不是?铺垫怎么了?铺垫也不能乱铺呀!”注意到伍果窜了过来,小脸煞白的赵叶急忙问。
“咳!先别管别的了,带着你媳妇和若干个小家伙往远处避一避!水火无情,惊雷闪电更是不长眸子的!”伍果此时被浇得像个落汤鸡似的,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让小桃带着若干个小家伙远远避开,而他则和蔡素真一起断后。
湖中岛屿之上甚么情况不太了解,于是只能关注眼前……雷声滚滚,电光交错,被暴雨雷电重重围困住的月明楼却是不慌不忙,也没有抽出腰间断刀,只是信手一挥。
淡淡一笑。
信手一挥。
许多年以后,伍果仍能清晰记得当时的情景;仍能清晰依稀记得月明楼当时的淡淡一笑,信手一挥。
轻松之极,笑得是那样的自然;挥得是那样的从容……就好像之前早已挥动过万千次的砍柴刀一样,挥得是手,砍得是天地!
笑得是琼楼玉宇。
挥得是沧海桑田!
别看我只是一个素人;可是我有一颗想要红的心……不是!我有一颗成为圣人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