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浪迹东罗马帝国 第八章 殉道者】

自从收了皇子小里奥为徒，杜环就专心教导其剑术，有时候也教些汉语，弄点经诗篇章糊弄一下，一连好几天，都无暇出宫。

有一天，眼下正练剑，伊莲娜皇后陡然来了，里奥搁下剑，一头扑在皇后怀里道：“母后，练剑好无聊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皇后抚摸着里奥道：“我的好孩子，不好好跟老师苦练，将来怎么能打败你的敌人哪？”

看着里奥额头上的汗，皇后对杜环道：“这样吧，杜少爷，每周的礼拜天就休息一天，怎么样？你也可以到处转转。”

“好的，皇后陛下！”

“最近贝尼撒大人抓了好多私藏圣像的人，明天要处决一批罪大恶极的人，大家都去看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私藏圣像要处决啊，那天在索菲亚大教堂我画的不也是圣像吗？”

“你此物不是圣像，那是你们汉人的画像，你是外来的，皇帝陛下不会怪罪的，而我们这里就不同了。耶稣是神圣的，普通人作何可自己造一名像出来拜呢？所以要禁止，作为基督教徒，更不应该去拜人造的像。”

“好吧，那我和小皇子就跟你们去看看。”

皇子里奥听了很高兴，一名人跑到外面去玩了。

皇后见状示意其他人回避，杜环有些惊恐，不了解皇后要干什么。

“杜少爷，您跟十二娘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

“皇后陛下，您问的是哪一件啊？”

“就是您遇到康斯坦丁那件事。”

“啊，哦，这个！”

“没事的，你说实话好了，我信任你，你看，我把儿子都交给你了。”

“我是迷路巧遇她，但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我本是北方哈扎尔国王比哈尔的女儿，嫁给皇帝本是两家的政治需求，我跟皇帝也没甚么感情，除了为他生育儿女，就是再把我的小里奥培养成人，将来接过皇位，保住我们的地位，保住我们哈扎尔人的土地。”

“我们孤儿寡母，没有人帮我，甚至有人要谋害我们母子，倘若不谨慎我们性命难保啊。”皇后哭了起来。

原来这位伊莲娜皇后如同当年的王昭君、金城公主一样，是和亲来的啊，里奥跟赤松世子差不多，可，比赤松幸运多了，有母亲扶持培育。

杜环情不自禁的用手去摸手帕想给皇后擦泪，但一摸空，想起了当年贵妃姐姐拿走母亲做的那块帕。

“我发誓，一定效忠于您！”

“我相信你，有需要我帮助的话，就跟我说！”皇后摸了摸杜环的头！

“自由！”

“你是自由的啊？”

“我是从奴隶到角斗士，一直没有自由，众多和我一样的人被贝尼撒这样的人掠到这里，有的生死不明，有的成为苦力，但却让贝家发了财。希望废除这种制度，禁止这样的事再发生。”

“都是他们干的好事，东正教也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我觉得皇后您可争取东正教的支持，来拯救帝国！”

“皇帝陛下推行破坏圣像运动，把宗教人士都得罪了，还能怎样？”

“所以您就要抓住机会，搞好与这些人的关系，他们也会支持您和里奥的，特别是将来，他们肯定不希望再有人继续搞此物运动吧？”

“你说的很有道理，让我回去想想，可，我的心病你也要帮我除去。如果你需要外出办事，跟我说一声就行。”皇后心事重重地走了。

处决犯人就在索菲亚大教堂的广场上，每个被处决的人脚下都堆满了木材，看样子是火刑。

这皇后是怕自己被那贝夫人康斯坦丁俘虏了成为那边的人，杜环想，这帝国真复杂，皇后是要帮一把的，应报了当初知遇之恩，但皇帝和贝尼撒也不能得罪啊，这可怎么办？可这贝尼撒大人不是好人，一定要想办法报复这家伙，他害得众多人家破人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批批犯人被火烧死，到最后，杜环以为差不多的时候，又推上来一名囚犯，那人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基本上也快死了。

“当天，我们将要处死一个犯有重罪的人，他不仅私刻、私藏圣像，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异端，是灭绝了好多年的聂派传人。”牧首大声宣布：“此物人将单独处以绞刑，因为他刻了耶稣殉难的十字架，还到东方传播异端，今日我们就成全他殉教吧。”

聂派？东方？罗含不是聂派的吗？我得问问此物人，有没有见过罗含，那天海啸后，不了解他生死，如果他活着定会来找聂派的人。

“皇帝陛下，这个人触犯了您制定的法律，理应得到处决。从来都得到您的赏识，当天给个机会，由我来处决此物罪大恶极的聂派！”杜环向皇帝道。

皇帝同意了。

杜环快速跑上台，来到跟前，吓了一跳：此人血肉模糊不仅认不出来，更何况眼睛也挖掉了。

“你是聂派的吗？”

那人听到杜环的声音，猛地一阵子挣扎，但张口说不出话来，从身上掉落几根松针。

“黎巴嫩雪松针？”

那人点点头，又挣扎。

“你一定是罗含教士，我是杜环啊，能听懂吗？”杜环用汉语跟他说话。

那人点点头。

“果然是你，我找你们找得好苦，落难到此，一言难尽，可知道伊本、昆仑奴他们下落？”

罗含摇摇头。

“他们作何这么残忍？我今天就跟他们拼了，要救你走。”说着就要用剑挑绳索。

罗含拼命挣扎并不停地摇头。

看着罗含痛苦的样子，杜环哀伤地哭了，而罗含不断摇头。

实在忍不住了，杜环反手飞去一刃穿过罗含胸膛而去。

“先结束这痛苦吧，我一定为你报仇！”

台下一片吆喝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杜环想起法界大事说的话，但罗含殉教，理应是天堂。

回到住处，杜环在床上不吃东西不说话。那十二娘急得不知所措，最后连皇后也惊动了，过来请杜环吃饭，注意到小里奥可爱的样子和皇后慈蔼的样子，杜环起床吃了点东西，满脑子要复仇。